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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只能郁嘉自己进去，贝思言在外面的车上等，期间成玉雯给她发消息，问怎么样。
贝思言看看车管所里头，低头打字：刚进去。
刚发出去没多久成玉雯回复：行，考得过就夸她，没考过多安慰安慰，总之哄着来，别让她不高兴，这几天给她加课了，你多监督着。
贝思言看着屏幕上成玉雯的话，内心思考着这个哄着来和监督两句，心想成玉雯这个年纪未婚未育，难道真找了郁嘉当个孩子养？这个念头一两秒就被按下去。
更多的念头随之而来，成玉雯从进公司开始就陪着沈聿青，两个人算是台前幕后的最佳搭档，从沈聿青寂寂无名到三金影帝这条路上，成玉雯也随之在公司地位上水涨船高。
但近几年沈聿青为保证在观众心中新鲜感，大量减少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出现频率，目前一年可能最多拍摄两部电影，杂志代言广告也挑质量高的拍摄，综艺真人秀都一一婉拒，休息期间连狗仔都拍不到多少八卦新闻，偶尔出现些新闻也迅速被公司买断。
听说今年沈聿青一个看好的本子都没有。
公司内部人员一边为这样一颗常青树存在而自得，但又迫不及待需要新血液注入，和公司推出的那些男团女团流量不同，新血液是需要一个能更长久赚钱的人，最好能够赚上二十年，或三十年的钱。
根据最近陪着郁嘉上课的种种猜测，贝思言猜这个新太子女就在眼前。
她才十八岁，赚上二十年的钱也才三十八岁，假如培养宣传得当，三十八岁还是一个艺人的黄金期。
郁嘉是成玉雯亲自带的第二个艺人，她上的课程种类多，跨度广，看起来和练习生们的课程差不多，但里面区别挺大。
比如郁嘉现在上的形体课，老师是从专业院校里请过来的，小课一对一，一个月光学费都得五六万，这还就是一个老师，加上其他课，光郁嘉现在一个人的培养费一个月就得砸下去不少。
想到这里贝思言心里像是打了鸡血，她也带过一些练习生或十八线的小艺人，但当时的助理身份是流通的，就是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郁嘉还是她头一个专职助理跟着的艺人。
要是郁嘉红了，她从助理往上升，不说成第二个成玉雯，起码做个小高管不在话下。
再看郁嘉，贝思言其实觉得她不红很难，这个时代，美人是变现最快的一种方式，那张脸在，就写着能赚钱三个字。
想到这里，贝思言立马给成玉雯回复过去：好的，雯姐。
她把最近拍摄郁嘉的素材整理发给公司同事，同时间合星娱乐会议室，关于郁嘉的艺人企划会正在开展。
成玉雯坐副位，主位是合星娱乐大老板池天海，此人金融行业出身，据不知名人士谣传曾是华尔街之狼其中一匹，后独身回国一手创办合星娱乐，听闻常青树沈聿青就是此人一手发掘出的冉冉明星，后又亲手推出不同代的男团女团，被粉圈戏称钱池子，意为内娱最会赚钱的那个男人，男女老少的钱都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池天海五十九岁，和胖胖成玉雯不同，身材中等，秃头黑皮，带墨镜，比起公司老板，更像个黑-道老大或保镖头子。
此时投影仪正在播放最近贝思言手持相机拍摄的郁嘉上课日常。
屏幕上郁嘉正被老师压着腿，痛的脸都红透了，鬓角全是汗，眼睛里亮晶晶的，是眼泪。
老师笑问：“要哭了？”
郁嘉抽抽鼻子，没哭，她的眼神越过老师看向镜头身后，在寻找手持相机的人，寻找的视线略有茫然，持续了好几秒，中间和镜头对上，睫毛都濡湿了，眼睛被水洗过一样清亮。
有人按了下遥控器，画面暂停在这一秒。
会议室里亮了灯，一桌子的人面前摆着笔记本，茶水零食和水果。
池天海笑问：“怎么样？”
成玉雯没开口，扫了下底下人。
同事a大胆开口：“挺漂亮的。”
b说：“很年轻，眼神单纯，这个脸适合拍电影。”
c说：“很真实，不做作。”
……
会议室里一堆人里有男有女，对郁嘉夸奖占高数，这证明郁嘉的美丽足以征服大多人。
投影仪重新播放，放的幻灯片是关于他们跟踪郁嘉与前任分手事件前后的舆论，从豆瓣论坛微博到抖音b站小红书等软件，骂战从小范围论坛掀至拥有广域流量的平台，从代号至真名，在合星娱乐没下场推波助澜之前，郁嘉的名字已经在这些平台引起一场浪潮。
虽然是骂名。
但这件事在娱乐圈看法不同，只要不涉及国家法律道德的底线，身为艺人最不怕引起腥风血雨，相反无聊则是一个艺人的最大死穴，连狗仔都不屑跟八卦，营销号都不发此艺人的新闻，此艺人在娱乐圈跟死了没两样。
池天海手撑下巴，兴趣盎然，询问成玉雯：“你带的人，性格怎么样？”
成玉雯看着那张被投影仪放大的脸，嘴角勾着，语气温柔，说：“挺能吃苦的。”
这个评价很有意思，池天海说：“听上去挺有信心。”
成玉雯：“说实话，嘉嘉这个孩子还挺容易讨人喜欢的。”
外表美丽的人，个性多有缺陷，这是美丽带来的副作用，是外界对美丽带来的影响，但郁嘉这个人，家庭情况糟糕，抵消了这种美丽副作用。
幻灯片继续放到下一页。
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合照，照片中心是个坐着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孩，以女人为中心前后共站了十六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在女人左右同时有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弯弯的笑脸，但郁嘉那张脸从小到大变化不大，只是小时候脸颊肉嘟嘟，作为小朋友的幼态脸颊看起来很稚嫩。
这张照片找出来算难，因为国家对孤儿的身份都是保密的，这是对这群没有父母庇护的小孩一种保护。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这件事就像是贝壳里磨砺珍珠的那颗沙石，让郁嘉身上多了种无师自通的聪明敏感的外壳。
成玉雯语气温柔，她看着照片上的小孩子，说：“吃过苦的孩子要比那些身在蜜罐的孩子更懂得机会的难能可贵。”
池天海也笑了，他说：“再多上上课，不着急。”
他们接下来要推出的艺人不是普通流量，不需要用大量综艺和三流影视去保持高度曝光度，所以可以耐心给足郁嘉成长的时间，只等待一个恰当的曝光出道机会。
这场会议的所有都是保密的，能进来的同事将来都是直接负责郁嘉的演艺生涯，而郁嘉对此一无所知，刚结束科目一的考试，高高兴兴的从车管所里出来。
一看郁嘉走路几乎蹦跳着出来，贝思言就知道大概是通过的，但郁嘉上车的时候也没有说的这么笃定，一副笑脸，比往日语气更温柔，问她：“看你高兴的，怎么样？”
郁嘉坐上副驾驶，说：“一把就通过了。”
她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大大松口气，说：“昨天我背到半夜，紧张死我了。”
“不就是一个考试，考不过大不了再来，你不知道好多人考科目一都要考好几次。”贝思言哄她高兴，同时转动方向盘往回走。
郁嘉看她：“真的假的？”
贝思言：“骗你干嘛。”
郁嘉摸着安全带，看向她开车的手，眼中带着羡慕：“再快快考完后面的，我就能开车了。”
“你着急开车，之后要买车吗？”贝思言问。
“当然不买，公司不是有车。”郁嘉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
贝思言没多想，逗她：“你一个月公司给你开基础工资得有两万吧，加上各种补贴，这钱不买衣服吃的，不交房租，也不攒着买车，你这钱都留着干嘛？”
郁嘉笑了，她说：“那你别问了，都是有用的。”
回到家，贝思言没走，因为下午还得接郁嘉去上课，干脆就留在她家。
郁嘉让她自己先回去，她去敲对面的门，贝思言看了心里嘶了一声，觉得不对劲，她想劝一下郁嘉，又怕郁嘉不高兴，就先自己进屋，转头给成玉雯打报告去了。
郁嘉高高兴兴去敲门，敲了两三下，里头门开了，周霁然还穿着昨晚一样的睡衣，海胆头睡到有些炸毛，他打着哈欠揉揉后脑勺，对着郁嘉的笑脸一怔，心想师妹就这么喜欢小狗？但嘴上说：“你先等会，我给拿铁戴狗绳。”
他转身要走，又看向门口，问：“要不先进来等？”
郁嘉眨了眨眼睛，眼尾弯着，问：“可以吗？”
周霁然笑了，丝毫不在意让她进门，说：“先进来吧，反正严恒不在。”
“他在的话我不能进吗？”郁嘉进门脱掉鞋子，周霁然从鞋柜里翻出来双还没拆封的新拖鞋，拆开蹲下放在郁嘉脚边，闻言仰头笑了，说：“谁知道你们两个谁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