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吹响，人声筑成围墙。
还有女生结伴赶来，场地被密密包裹。
程希站在饮品台里，偶尔看见几个身影。男生像某种灵动的海洋生物，跃出人海，伸掌控球，汲氧般轻而易举。
向云清碰碰程希的肩，语气八卦：“庄西临没上场欸。”
她看程希不说话，又补了句：“行不行啊他。”
场边是排黄色塑料凳，庄西临套着运动外套坐在那里。几个女生凑过来搭话，他心不在焉地抬头。
“关我什么事，”程希淡淡回答，连余光都没分去，“他那种人，看不起自己的失败，更瞧不起别人的成功。”
“冷板凳正合适。”
和向云清预料的一致，来摊位买饮料的人变少了，程希拖了张折叠凳坐下。
眼睛在人群中扫几圈，她抓起手机给景若凝发消息。
『现在有空吗？来看篮球赛呀。』
向云清往水杯里倒满乌龙茶，戳上根吸管，悠哉观赏比赛。
“信息学院看起来赢定了，”她微眯眼，“人多的学院总能找出几个运动细胞好的。”
程希也给自己打了杯乌龙茶，把冰块灌进去。向云清皱眉：“这大冷天的，不冻牙？”
程希挤到她旁边一起望向球场，笑着说：“醒脑。”
过了会，景若凝的消息回过来。
『什么情况啊，你居然主动邀请我。今天谁和谁的比赛？』
看来，她也觉得和自己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程希回：信息学院打人文学院。
她举着杯子拍了张照，语气自然：来吗？我请你喝乌龙茶。
“又进球了，”向云清端着臂，汇报实时赛况，“又是信息学院那个男的。”
程希觑了眼“那个男的”。他被队友围在中间庆祝，几个男生故意搓他额发，他半咧着嘴躲开。扎着公主头的女生挤进人群，把水递给他。
“人文学院必胜”几个大字还在摊位上随风飘摇，少了人气，多了冷清。
程希嘀咕：“这么看，花钱消灾的用处不大。”
向云清扑哧乐出声：“别这么说，小心之后没人预定饮品台了。”
没多久，远处有人跑过来。
程希离开矮凳，整理围裙下摆，随即冲景若凝扬手。
“早说你们来学校摆摊啊，”景若凝喘着气，把发丝掠到耳后，“我的券还没用掉，今天能用吗？”
程希摆摆手：“不用不用，说好了请你喝的。”她拿起塑料杯，给景若凝装饮料。
景若凝退后几步，看摊位上的布置：“来给人文学院加油？”她眨眨眼：“我还以为，你肯定是来看信息学院的。”
程希垂眸，把杯盖嵌进去：“收钱办事，赢了输了都能心甘情愿。”她挑了根亮色的吸管递给景若凝：“给，快进去吧。”
向云清适时插话：“你们俩认识？”
景若凝笑：“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向云清扬眉，“就是……没想到。”
景若凝插上吸管，小小抿了口，脸上漾开笑：“真好喝。”她朝程希道过谢，急急往场内跑去。
向云清一直在打量她，程希装作看不见。
“……不去安慰安慰庄西临？”向云清冷漠地怂恿她，“不然赶不及了。”
景若凝跑过去，立马有占据坐席的男生腾开座位，她感激地揽裙而坐，旁边恰好挨着庄西临。
庄西临不再垂头丧气，肉眼可见地兴致高起来，侧眸找景若凝说话。
“……他搞什么啊。”程希盯着让座的男生，恨不得用眼神灼穿他。
向云清看不惯庄西临，更看不惯程希畏畏缩缩的模样：“你过去吧，我一个人守着摊子足够了。”
程希没动，低头灌了一大口冰茶，果真凉透到脑神经。
欢呼骤起，飘在体育场上空。
江柏逸又打进一球，场边人群沸腾，景若凝裹在当中，颇给面子地用力鼓掌。
“算了，”程希收回视线，“不碍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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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