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姐夫抱!

大堂内,苍梧青野过去的时候,耿疏河早就等在那儿了。

耿疏河一瞧他那春风满面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调侃:“什么事儿啊高兴成这样?”

苍梧青野脸上的表情藏不住:“我们家许拂衣知道疼人了,我很欣慰。”

耿疏河一听这个名字,干笑了两声,没接他的话,反倒开始问正事:“荣松槿的信拿到了?”

“嗯,拿到了,白鹤双也答应帮咱们上堂作证,亲自指认荣松槿。”

耿疏河很兴奋:“行啊,那还等什么,明日上朝后就提起此事呗!趁着苍梧青涧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拿到了证据,打他个措手不及!”

苍梧青野却另有想法:“此事,我打算让白鹤双亲自去干。”

耿疏河皱了皱眉:“不妥吧,万一白鹤双提起他弟弟一事,当朝对峙不就露馅了?那他临时反水怎么办?”

苍梧青野:“只要这案子开始审理,白鹤双就一定会为白锦琅讨公道,因此他提出此事不过是早晚而已。

“但让白鹤双亲自上朝告发荣松槿,比我代替他做此事,要更可信,更震骇,而且不会染上党争之嫌,所以明日必须由他亲自出面。

“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会想个法子,让他明日不要在朝堂上提起。”

耿疏河:“可他不提,万一苍梧青涧提呢?”

“苍梧青涧不至于那么蠢,”苍梧青野嗤笑一声:“他不会当着父皇和百官的面儿,说白锦琅死在了自己府上,否则他没法解释。”

“可……”耿疏河想到一点:“苍梧青涧应该一直派人守着你的府邸吧,明日你将白鹤双带到宫中,他们人的在路上动手行刺怎么办?”

“所以就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把苍梧青野的眼线全部灭口。”

耿疏河问:“你有什么计划?”

苍梧青野:“今夜我和许拂衣会去逛灯会,趁着我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你多带些人藏在我府上,随后假意离开,而且要往苍梧青涧府邸的方向走,只要他们看到了就一定会跟上去,有多少杀多少,全都灭口,一个不留,我把薛离恨留在府里帮你。”

耿疏河想了想:“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啊。”

“所以你的人手一定要带足,不要惊动兵马司,尽量速战速决。而且,”苍梧青野说出此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事成后,你把全部尸体都送到荣松槿的府外。再派人去报官,不要去衙门,直接去刑部尚书的府上。”

“啊?为……”耿疏河一开始还想不通,可紧接着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了:“噢……你这招……够狠啊!好,这事儿由我来办。”耿疏河答应下,随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诶对了,应梵山呢?你放他走了没有?”

苍梧青野准备万全:“刚刚放他离开,但我派人暗中盯着他呢,只要他敢回苍梧青涧的府上通风报信,我立马要他的命。”

“行,还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苍梧青野:“只有这件事,记得把荣府看住了就行。”

入夜后,苍梧青野答应了许拂衣要出门逛灯会,两人晚饭都没吃,便从府上离开了,贺琅雪也跟着去凑热闹。

贺琅雪身上的那股子活泼劲儿,实在让许拂衣难以想象她竟是个杀手,丝毫没有让人闻风丧胆的架势。

“我就说张家铺子的馄饨馅儿包的少了!”贺琅雪打着嗝说:“什么味儿的我都没尝出来!”

苍梧青野嫌鄙的说了句:“你说这话之前也不看看自己撑成什么样了!”

贺琅雪反驳:“老娘这是喝汤喝的!水饱你懂不懂!”

“嗯行行行,”苍梧青野又低头去问许拂衣:“拂衣,你吃饱了没有?”

“嗯,”许拂衣兴致大好:“很饱。”

“许拂衣!”贺琅雪指着某一处兴冲冲的大喊:“我想吃状元糖!”

苍梧青野:“你没听见许拂衣说吃饱了?”

贺琅雪转头看着许拂衣:“你吃饱了?”

许拂衣又笑吟吟的看向苍梧青野,不容反驳的说:“去买。”

“你俩……”苍梧青野气的说不出话,但见许拂衣这么好的心情,又不想扫兴,只好掏钱去买了一袋,直接递给许拂衣,许拂衣又全部给了贺琅雪。

贺琅雪毫不客气的接过,拿起一个就吃:“嗯,还怪有嚼头的。”

“是么?”许拂衣好奇古代牛轧糖的味道,也拿了一个,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紧接着下意识就拿起个新的喂到苍梧青野嘴边:“你尝尝。”

苍梧青野为他这动作怔了一瞬,而后心里不由得得劲儿起来,他一口叼走那块状元糖,因为是许拂衣喂的,所以很给面子的说了句:“嗯,是不错。”

三人一路走一路逛,路过一处园子,见里头有唱戏的,贺琅雪爱看,就拽着许拂衣往里走,苍梧青野自然也跟上,他们凑在人堆里,看着台上的角儿们唱着悠扬婉转的调子,不少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台下看戏的人太多了,许拂衣时不时的要踮踮脚,苍梧青野见他辛苦,就将他拽到人群的最外圈,许拂衣刚纳闷儿他要干什么,就见苍梧青野半蹲,随后一只胳膊揽在他的膝弯处,竟直接将他扛在肩膀上抱起来了!

许拂衣吓了一跳:“别胡闹,我能瞧见,放我下去。”

苍梧青野不听他的:“好好看你的戏。”

许拂衣有点儿羞赧:“你是想被人发现当朝二皇子扛着个男人看戏么!”

苍梧青野一点儿也不在乎:“那又怎么了!正唱着精彩的地方呢,抓紧看。”

许拂衣见他执拗,也就不再强求,安安稳稳的坐在他肩头看完了一出戏。

等临近尾声的时候,许拂衣摸了摸苍梧青野的后脑:“好了,赶紧放我下去,戏就要散场了。”

苍梧青野这才听他的,慢慢将人放下来。一旁有妇人见着了,打趣道:“小伙子,你好大的力气啊,扛了他这么长时间。”

“嗐,”苍梧青野有点儿洋洋得意的说:“谁让他爱看呢,最前头太挤,我也不放心,万一挤丢了我去哪儿找他。”

妇人掩着唇笑道:“你俩是兄弟吧?关系真好。”

“不是兄弟,是……”苍梧青野刚要说实话,许拂衣赶紧接了下半句:“他是我姐夫。”

苍梧青野有点儿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许拂衣,迟钝的说:“姐……夫?”

许拂衣一脸诚挚的纠正他:“喊错了,姐夫应当喊我内弟。”

“噢,怪不得呢,”这妇人就喜欢看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随口问了句:“那你姐姐呢?怎么没和你二人在一起?”

苍梧青野顺口就扯了一句:“嗯,我二人偷跑出来的。”这话多少有点儿暧昧不清的意思,但那妇人听在耳中,还以为苍梧青野的妻子脾气有点儿厉害,遂笑着说:“这么有意思的灯会,怎么能扔下发妻呢,合该全家人一起出来逛逛才是。”

“是,您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回府找阿姐。”许拂衣怕苍梧青野再乱说些什么,拽着他就赶紧走。

苍梧青野直接提溜着他的后衣领子退到了一处幽黑的墙角,加上杂物的遮挡,旁人若是不仔细瞧,还真注意不到。

苍梧青野哼笑着:“姐夫、内弟,许拂衣,你真是撒谎不眨眼啊。”

“这是在外头!难不成你还想说咱俩是相好的!”

苍梧青野一挑眉:“有何不可!”

许拂衣一下子没话说,顿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不行!太危险了!”

苍梧青野却不管不顾的:“危险?我是怕危险的人么?”

许拂衣没法子,无奈道:“那你就当是为了我,低调些,好不好?”

“行啊,”苍梧青野逮着机会就占便宜:“那你喊我一声相公或者官人来听听。”

许拂衣脸颊发烫:“回去喊!”

苍梧青野不依着他:“不,就在这儿喊,我现在就听。”

见许拂衣有点儿愤愤的瞪着自己,苍梧青野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许拂衣,你可别在这儿跟我耍阴招。”

许拂衣冷笑一声,张口就要大喊:“……唔……”

苍梧青野察觉不对劲,赶紧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好好好我知道你有能耐了,不喊了,咱们回府再喊。”

正巧这时候戏已经唱完了,贺琅雪转身没瞧见他二人,就开始找人:“许拂衣?许拂衣?”

苍梧青野怕他不老实,替他喊了一声:“在这儿!”

“啊?”贺琅雪只听见回应没找着人:“在哪儿?”

苍梧青野死死的捂住许拂衣的嘴:“我不犯浑,你也别对我使阴招儿,行不行?”

许拂衣眨了眨眼,苍梧青野这才放心的拽着他的手腕出去:“贺琅雪!在这儿!”

贺琅雪好不容易瞧见他二人的身影,赶紧走过来:“咱仨一块儿看的戏,你俩上哪儿去了?”

许拂衣笑盈盈的说:“玩儿去了,他把我抵在墙角,让我喊他姐夫。”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开心。

贺琅雪张大嘴巴:“啊?苍梧青野,你好这一口?”

我草……又他妈来这一招!苍梧青野只觉得自己脑门子一沉又一沉,无力的解释:“没有……我没让他喊我姐夫。”

许拂衣又天真的问:“是我听错了?那你让我喊你什么来着?”

苍梧青野更说不出口了。

真他爷爷的!左防右防!怎么就防不住呢!许拂衣一天天的,就知道跟自己斗智斗勇!

贺琅雪见苍梧青野一脸的难以启齿,开口遂了他的心愿:“你要是实在爱听,要不以后,我喊你姐夫吧?或者……姐夫哥?”

许拂衣解释:“他应该不是爱听这个,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这这种有悖人伦的刺激感。”

苍梧青野气的大喊:“许拂衣!”

许拂衣装到底:“许拂衣?你方才还喊我内弟来着。”

“哦呦……”贺琅雪觉得自己简直大开眼界:“你俩一个挺会玩儿,一个懂的挺多啊……”

苍梧青野憋着火气:“你听他瞎说!一天天的嘴里鬼话连篇!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走!”

贺琅雪有点儿回不过神:“噢……这边儿是唱完了,那咱们再往前走吧,前头还有杂耍呢。”

“好啊,”许拂衣答应了贺琅雪,转头又问苍梧青野:“去么姐夫?”

苍梧青野低声恫吓:“你敢再喊一遍,别逼我当街把你抱回去!”

许拂衣在心里不屑的“呵”了一声:我能怕你这个?他张开双臂就对苍梧青野乖巧的笑道:“好啊,姐夫抱!”

哎呀!这个好玩儿!贺琅雪也跟着学,掐着嗓子造作的喊出一句:“嗯……人家也要姐夫哥抱!”

他俩都没有压低声音,往来的路人听见这话,也只当他们一家闹着玩儿呢,故而没多大反应。

但苍梧青野的脸已经黑的不像样了,每次跟许拂衣交手他都败下阵来!真是气死人!

“姐夫?”见他没动静,许拂衣又喊了一声提醒他。

苍梧青野只得铁青着一张脸咳了一声:“姐夫累了,抱不动你二人了。”

许拂衣这才收回双臂,笑着对贺琅雪道:“那我们往前走吧?”

贺琅雪摇头“啧啧啧”三声,对苍梧青野表示很失望,随即跟许拂衣往前逛去了。

三人在这边优哉游哉逛灯会的时候,苍梧青野的府上却在酝酿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薛离恨在府里,对耿疏河道:“小王爷,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吩咐了。”

耿疏河:“嗯,让大伙儿都蒙上面,带好刀剑,一会儿听见了哨声就往外冲,直奔苍梧青涧的府上,但速度不能太快!”

“是!”一身黑衣的众人齐声答应。

约莫一刻钟之后,原本守在苍梧青野府外的暗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二皇子府上有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刀剑离开,而且都前往一个方向。

出动了如此多的人,可不是个小动作,因此守在府外的暗桩当机立断,齐齐跟上前去,看看他们大晚上的要干什么。

薛离恨带着那些人,专挑人少的巷子,直直的往苍梧青涧府上跑,看的后面跟踪的人越发惊疑不定,便紧跟着一步也不敢放松。

只是当拐过一个街口的时候,苍梧青涧的人追上前,却发现:前头的那些人都不见身影了!

那一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只以为是将人跟丢了,结果原地愣了一会儿,忽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劲风,苍梧青涧的人本能的就抬手去挡,但箭矢和暗器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五六个人。

剩下的虽然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但他们出手已经慢了片刻,而且又损伤了几个人手,再与薛离恨他们敌对起来就不占上风了,因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场争斗就分出了胜负。

薛离恨吩咐众人:“动作轻点儿,将他们带到荣松槿的府外,要快。”

而另一边,耿疏河没闲着,派人去了刑部尚书崔云影的府上。

崔尚书听说有人报案报到自己府上来了,心中不禁纳闷儿:报案不应当先去衙门么?

可房门却说,来报案的人声称这案子太大,衙门管不了。

崔云影不敢怠慢,急急穿上衣服出府,就见外头有两三个普通百姓,还不待自己开口问话呢,他们就先急声道:“您就是刑部的官爷吧?快去荣大人的府上瞧瞧吧,他府外死了好多人呢!”

崔云影一听荣大人,就意识到是户部尚书荣松槿,怪不得他们说这事儿衙门管不了,事涉朝堂,可不就得由刑部或三司来审么。

崔云影赶紧让人备马车前往,等到了荣府外之后,已经有不少百姓都围在此处,他刚想着挤进人堆里去瞧,身旁却冷不丁凑过来一个人:“呦,崔大人?”

崔云影循声望去,有点儿惊讶:“耿小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耿疏河笑的很欠揍:“本王逛灯会回来,听说此地出了命案,便想着过来看一眼。”

崔云影立马就想明白了:“方才去报案的那几人,是耿小王爷吩咐的?”不然几个百姓怎么会知道,户部尚书的府上出了事,不应当去衙门,而是自己去自己府上?

耿疏河没否认:“是啊,这么大的案子,即便是报给衙门,衙门也会呈到刑部去的,既如此,何必多麻烦一趟呢。”

人命要紧,崔云影没有功夫与他在这儿闲聊:“小王爷稍后,下官先看看这几人的伤势。”

耿疏河拦住他:“不用看了,本王来了之后都看过了,全死了。”

崔云影惊愕出声:“这……到底是谁如此目无法纪!”

人死在户部尚书门前,未必就代表是荣松槿派人干的,荣松槿到现在也没露面,外头只有几个家丁和打手将围观的人驱散而已。

耿疏河把崔云影拉远了些,故作神秘的说:“谁干的一时半会儿还不清楚,但稍待一会儿,或许就能知道此事与谁有关系了。”

崔云影不解:“小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耿疏河别有深意的提醒他:“崔大人难道不奇怪么?荣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荣大人怎么不报官呢?”

崔云影刚到此地,震惊之余有些事还未来得及深思,如今听耿疏河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是啊!荣松槿为何不报官呢!为何连衙门也不去!

崔云影觉得不对劲,耿疏河便拉着他转到了荣府的后门,在暗处悄悄的等着。

大家新年快乐[撒花]感谢我的每一位读者朋友,从今日到23号(大年初七)日更,祝国家强盛,你我越来越好[彩虹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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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姐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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