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蛇径迷踪

黑暗,粘稠的,带着土腥和淡淡霉味的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四人。“青玉司南”散发出的柔和的青色光晕,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弥足珍贵,仅仅照亮前方几步湿滑的岩壁和脚下崎岖不平的天然石道。这条被雷豹称为“蛇径”的裂缝,蜿蜒曲折,一路向下,坡度陡峭,两侧岩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渗出的冰冷水珠。

赤芍紧跟着前方秦锐模糊的背影,一手扶着湿冷的岩壁,一手小心地护着怀中的“青玉司南”。玉勺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映出她苍白紧绷的容颜。身后的阿石几乎是用肩膀扛着虚弱的阿木,两人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更添压抑。

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与他们之前遭遇的瘴气有些相似,但更加隐蔽,仿佛是从岩石和泥土深处渗透出来的。每吸一口,都让人头脑微微发沉。

“秦校尉,”赤芍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闷,“这条路……真的是那个‘知情人’指的活路吗?会不会……”

“我们没有选择。”秦锐的声音从前传来,冷静依旧,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雷豹的人就在外面。五尺道过于险窄,一旦被追上,无处可逃。这条‘蛇径’,至少给了我们周旋的余地。而且……”

他顿了顿,微微侧身,让“青玉司南”的光晕照亮前方岩壁的一处:“你看这里。”

赤芍凑近看去,只见那处较为平坦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仔细辨认,似乎是某种简略的图画:一个人形,手持一个圆形的、似乎是指南针的物体,正在前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其中一个,赫然是“司南”二字的古篆变体!虽然年代久远,刻痕被水汽侵蚀得模糊,但大致意思还能看懂——持司南者,可通行此径。

“这是……古代留下的标记?”赤芍惊讶道,“难道很久以前,就有人带着司南走过这条路?是那位立碑的汉朝都尉张翕?还是……”

“也可能是袁天罡,或者更早的人。”秦锐道,“这证明‘蛇径’并非绝路,至少曾有人成功通行。我们手中的‘青玉司南’,或许就是通行此地的‘钥匙’之一。”

这个发现让赤芍心中稍定。但那股萦绕不散的甜腥气味,却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又向下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渐渐变得宽阔了些,地面也开始出现人工修凿的痕迹,不再是纯粹的天然裂缝。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残迹,用暗红色的矿物颜料绘制,内容多是祭祀、狩猎、战争的场景。画中人物装束奇特,头插羽毛,身披兽皮,与赤芍在鬼市和板楯蛮寨看到的有些相似,但更显古老粗犷。

壁画中反复出现一个图案:一只巨大的、瞳孔处是漩涡的眼睛。与五尺道古碑上、驿栈令旗上、乃至乞丐标记上的眼睛符号,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图案更加原始,充满了蛮荒的震慑力。

“血眼崇拜……果然自古有之。”秦锐低语,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壁画,“看这里。”

他指向一幅较大的壁画。画面中心是一个高台,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形制奇特的青铜器(像鼎又像鼓),器身装饰着复杂的雷纹和那只巨大的血眼。高台下,无数小人跪拜。而高台周围,描绘着江河湖泊、山川地貌,线条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只血眼,仿佛在表示地脉能量被其吸收。

而在壁画的角落,还画着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有人被绑在木桩上,胸膛剖开;有奇怪的虫蛇从地底或人体内钻出;还有雾气弥漫,雾中隐约有扭曲的人影……

“痋(téng)术……”秦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一种比蛊更古老、更邪恶的滇地巫术。据说能以特殊手法,将虫卵种入活物体内,以血肉怨气孵化,可控人生死,甚至驱使尸体。壁画上这些,很可能就是‘痋术’的仪式和效果。”

赤芍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感觉有虫子在皮肤下爬行。她想起驿栈石窟中那些嗜血的铁甲蛊蚁,与这壁画上的邪术何其相似!难道“窥天阁”在西南掌握的,不仅仅是改造古物和咒杀,还有这等源自上古蛮荒的恐怖痋术?

“继续走,小心脚下。”秦锐提醒道,他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通道在前方拐过一个急弯,豁然开朗,竟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高约十丈,方圆数十丈,怪石嶙峋,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水滴声叮咚作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青玉司南”的微光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

而就在他们踏入洞穴的瞬间,那股甜腥气味骤然浓烈起来!同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戒备!”秦锐低喝,短弩瞬间抬起,对准声音来源。阿石也立刻放下阿木,拔刀在手,将赤芍和阿木护在身后。

“青玉司南”的光芒似乎受到了刺激,光晕微微荡漾。赤芍将它举高,光芒向前延伸。只见在洞穴中央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堆积着许多白森森的东西——是骨头!大量的人类和动物的骨骸,杂乱地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还残留着啃噬的痕迹和黑色的污渍。而在骨堆周围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如同苔藓又似凝固血痂的东西,正在缓缓地、有节奏地起伏搏动,仿佛拥有生命!那“沙沙”声,正是从这层“血苔”下传出的!

更骇人的是,在骨堆的最高处,插着一面残破的、由无数鸟类颈骨和细小指骨串联而成的旗帜,旗帜顶端,绑着一个风干的、面目狰狞的兽类头颅,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旗帜无风自动,发出“咔啦咔啦”的瘆人声响。

“是痋虫的巢穴!”秦锐脸色铁青,“这些血苔下面,恐怕全是休眠的痋虫!别惊动它们,慢慢退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或许是他们的闯入带来了生人气息,或许是“青玉司南”的光芒刺激了这些邪物。只见那层“血苔”的起伏骤然加剧,“沙沙”声变得尖锐!紧接着,一片“血苔”猛地被顶开,数十只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形如放大了百倍的蜈蚣、但头部却长着一张模糊人脸的可怖虫子,从下面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它们的人脸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啸,百足划动,速度快如疾电,朝着四人猛扑过来!

“射!”秦锐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三支短箭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钉入最前面三只人脸痋虫的头部!箭头上涂抹的秘制药膏瞬间起效,痋虫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翻滚,冒出腥臭的黑烟。但更多的痋虫从血苔下涌出,密密麻麻,何止百只!

阿石挥刀劈砍,刀锋过处,痋虫甲壳碎裂,汁液横飞,但那汁液溅到岩石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有毒!

赤芍吓得连连后退,背靠冰冷的岩壁,无路可退。一只人脸痋虫凌空跃起,直扑她的面门!那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她怀中的“青玉司南”突然光华大盛!柔和的青光变得灼目,瞬间将那只扑来的痋虫吞没!痋虫在青光中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迅速融化、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以赤芍为中心,“青玉司南”爆发出的青光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光罩,将她和靠近的阿木笼罩在内。光罩边缘,几只冲得太快的痋虫撞上,立刻如同撞上无形的火墙,嘶叫着化为青烟。

秦锐和阿石见状,立刻向光罩靠拢。那些痋虫似乎对“青玉司南”的光芒极为畏惧,不敢靠近光罩,只在外面焦躁地盘旋嘶鸣,用那张扭曲的人脸“看”着光罩内的众人,充满了怨毒。

“这玉司南……果然是这些邪物的克星!”秦锐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光罩外的痋虫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将他们彻底包围。光罩虽能暂时护身,但他们也被困死在这里了。而且,“青玉司南”的光芒能持续多久?玉勺本身已开始微微发烫。

“秦头儿,你看那边!”阿石突然指着骨堆后面。

只见在“青玉司南”强光的照射下,骨堆后方,靠近洞穴深处的岩壁下,隐约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形状规整,明显是人工开凿,两侧还立着两根已经腐朽大半的圆形木柱,柱上似乎曾经雕刻着什么,现已模糊。

“那里……有路?”赤芍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可能是古人开凿的密道,用来穿过这个痋虫巢穴。”秦锐判断道,“但我们必须穿过这些痋虫才能到达洞口。而且,洞口那边是什么,尚未可知。”

此刻,光罩外的痋虫群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盲目冲击,而是首尾相连,竟然开始围绕着光罩,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和阵型爬行起来,同时,它们那张模糊的人脸,齐刷刷地转向洞穴深处,嘴巴开合,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波动。

随着这种波动,洞穴深处,那面由骨头制成的旗帜,突然无风自动,剧烈摇晃起来!旗帜顶端那风干的兽头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空洞的眼眶里,竟缓缓亮起了两点幽幽的、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远比痋虫更加阴冷、古老、邪恶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涌来!地面那层“血苔”疯狂蠕动,更多的痋虫钻出,但它们不再攻击光罩,而是纷纷朝着那面骨旗的方向,如同朝圣般伏下身体。

“它在召唤更厉害的东西……”秦锐的声音干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穴深处传来了沉重的、仿佛巨物拖行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缓缓从骨旗后方的黑暗里“流”了出来。

那像是一团巨大的、由无数蠕动虫体纠缠聚合而成的肉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人脸和口器,流淌着粘稠的暗黄色脓液。肉山的顶端,隐约能看出一个扭曲的、戴着羽冠和骨质面具的“头颅”轮廓,面具的眼部位置,燃烧着两团与骨旗兽头眼中一模一样的暗红幽火。

这怪物一出现,所有的痋虫都发出了臣服般的嘶鸣。而“青玉司南”的光罩,竟被这股庞大的邪气压迫得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赤芍感到手中的玉勺烫得吓人,仿佛要碎裂开来!

“是痋母……或者说,是守卫此地的‘痋巫’!”秦锐额角青筋暴起,握着短弩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不能再等了!必须冲过去!我来开路,阿石,你带赤芍姑娘和阿木跟上!目标那个洞口!”

“可是……”赤芍看着光罩外那令人绝望的虫海和恐怖的肉山痋巫,声音发颤。

“没有可是!”秦锐厉声道,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三支特制的、箭镞呈金色、刻满符文的短箭,迅速压入弩槽。“这是用雷击木和黑狗血浸泡、高僧加持过的‘破邪箭’,只有三支,未必能杀死那怪物,但应该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听我口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将短弩对准了那缓缓逼近的肉山痋巫。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赤芍贴身收藏的那张乞丐留下的皮纸路线图,突然变得滚烫!与此同时,她一直挂在颈间、老板留下的那枚五铢钱,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嗡鸣声极其轻微,却奇异地压过了洞穴中所有的嘶鸣和拖行声。而那肉山痋巫的动作,猛地一滞!它面具下的两团暗红幽火,猛地转向赤芍的方向,仿佛“看”向了她颈间的五铢钱!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枚平平无奇的五铢钱,竟自动从赤芍颈间飘起,悬浮在半空!钱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隐藏的、极其细微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盘旋,最终构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图案——一只闭合的眼睛!

这只“闭目”的图案,与周围无处不在的、瞳孔漩涡的“血眼”图腾,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肉山痋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抖动,无数虫体簌簌落下。所有的痋虫也仿佛失去了指挥,陷入了混乱。

而那面骨旗顶端的兽头,眼中的暗红幽火疯狂闪烁,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就是现在!冲!”秦锐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战机稍纵即逝,他狂吼一声,扣动扳机!三支“破邪箭”化作三道金线,撕裂空气,狠狠钉入肉山痋巫那面具下的“头颅”位置!

“嗷——!!!”

痋巫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金色箭矢没入处,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无数虫体在电光中灰飞烟灭!它痛苦地翻滚,暂时无法动弹。

“走!”秦锐收起弩,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开前方几只混乱的痋虫,率先朝着那个洞口冲去!阿石一手夹起阿木,一手拉住赤芍,紧随其后。

赤芍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浮的五铢钱,在发出短暂光芒后,已重新落回她胸前,变得冰凉沉寂,纹路也再次隐没。而肉山痋巫仍在金色电光中挣扎,但那双暗红的幽火,已重新燃起,死死地“盯”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充满了滔天的怨毒。

四人连滚带爬,终于冲进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石阶,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向上奔跑,将身后洞穴中那恐怖的嘶嚎和虫群躁动的声音,远远甩在下面。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火烧,双腿灌铅,身后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四人才力竭地瘫倒在石阶上,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赤芍握着重新变得温润的“青玉司南”,又摸了摸颈间冰凉的五铢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多的谜团。那乞丐……老板……这枚钱……到底隐藏着什么?

秦锐稍微缓过气,警惕地听了听身后的动静,又看了看前方依旧深不见底的向上阶梯,沉声道:“这里不能久留。那怪物未必会追上来,但雷豹的人,很可能也进了‘蛇径’。我们必须继续走,找到出路。”

他起身,正要招呼众人,目光却被石阶旁岩壁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龛,龛内放着一件东西。

秦锐用“青玉司南”照亮,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盒子。盒子表面布满绿锈,但盒盖中央,阴刻着一个清晰的图案——一只闭合的眼睛。与赤芍五铢钱上出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而在盒子下方,压着一片已经枯黄、但字迹尚存的木牍。秦锐小心地取出木牍,就着青光阅读。上面的字迹是隶书,但风格与五尺道古碑不同,更加飘逸灵动:

“后来者鉴:此乃‘瞑目印’,可暂封‘血眼’窥伺,避百痋之扰。然终非长久,邪源不除,此印之力终有尽时。前行三百步,可见滇王祀器埋骨处,内有通外之径。慎取祀器,勿启‘归墟’之眼。切记!——袁天罡留”

袁天罡!果然是他留下的后手!“瞑目印”?暂封“血眼”?滇王祀器?归墟之眼?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蕴含着巨大的信息和凶险。

秦锐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青铜盒。盒内铺着已经朽烂的丝绸,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触手温润的方印。印钮是一只盘卧的、闭着眼睛的异兽(似龟似龙),印底则刻着四个极其古奥的符文,赤芍一个也不认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沉静、封印的力量。

“这印……或许能帮我们通过前面的‘滇王祀器埋骨处’。”秦锐将木牍和“瞑目印”都小心收好,看向赤芍,“赤芍姑娘,你师父的地图上,有没有标注‘滇王祀器’或‘归墟之眼’?”

赤芍连忙取出地图,在“青玉司南”光下仔细查看。在代表滇池湖泊的边缘,靠近眼睛符号附近,确实用极淡的墨迹,画了一个小小的、棺椁状的标记,旁边有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痋枢”。

“痋枢……”秦锐咀嚼着这个词,脸色难看,“看来,袁天罡说的‘滇王祀器埋骨处’,恐怕不是什么珍宝仓库,而是……用痋术守护的、滇国某代君王(或大祭司)的恐怖墓穴,或者祭祀核心。我们必须要从那里通过。”

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尤其是脸色灰败、几乎站不稳的阿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坚定取代。

“休息片刻,然后出发。我们没有退路。”秦锐的声音在幽暗的阶梯上回荡,“无论前面是滇王痋枢,还是‘归墟’之眼,我们都必须闯过去。为了把这里的真相带出去,也为了……还活着的人。”

赤芍握紧了手中的“青玉司南”,又摸了摸怀中的“量天尺”和师父的地图。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和更可怕的未知,但此刻,她心中除了恐惧,竟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

她一定要找到“血玉司南”,一定要救醒老板,一定要揭开这笼罩在西南群山和千年时光中的恐怖谜团!

四人稍作休整,服下最后的提气药丸,再次踏上了向上延伸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而他们身后,在遥远的、被痋虫和邪气充斥的洞穴深处,那肉山痋巫的咆哮,似乎渐渐平息。但在那面骨旗之下,血苔覆盖的地面,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巨大、冰冷、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转动的血色眼睛,缓缓睁开,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漠然“瞥”了一眼,随即又缓缓闭合。

缝隙合拢,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洞穴中弥漫的甜腥气息,更加浓郁了。

地底惊魂!

痋虫巢穴,人脸邪物,远古“血眼”崇拜的恐怖实景呈现!

赤芍身世之谜初现端倪,五铢钱显威!

袁天罡遗宝“瞑目印”入手,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滇王痋枢”、“归墟之眼”近在眼前,前方是绝地还是出路?

雷豹的黑衣死士是否已至身后?

云澜在长安的感应越发频繁,西南地底变故是否正撼动千里之外的封印?

剧情高能推进,生死一线!

求收藏,求评论,期待下一章“痋枢”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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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蛇径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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