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洋馆回来时,外面下起了雨。
屋里开着暖黄的灯,温暖舒适,和窗外的湿冷隔成两个世界。
吃过晚餐,洗漱完毕,时间就空了下来。我提议玩会儿《超级玛丽》,松坚点头应着。
我把Switch调好,接到电视机上,屏幕亮起。
“咱们上次卡在哪关来着?”我按着主控键。
“那儿。”松坚指着屏幕,“这关老过不去。”
“对,老得跳来跳去的,很吃手感。”
一开始我们都玩得格外投入,可后来,他有些心不在焉,像藏着什么心事。
无法想象他独自扛过的那些日子,痛苦感又一次灼上我的心头。
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撑到现在的?怎么能让我如此心疼?
为了平复思绪,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时瞥了眼手机:十一点了。
坐回沙发正准备大显身手,松坚忽然从旁边靠过来,没说话,只探过头,用下颌轻轻点了下我的肩,便移开了。看着他方才凑近的脸,我微微一愣,问:“怎么了?”
他居然笑得有点妩媚。见他这样,我迅速放下手柄,在他耳畔小声说:“把眼睛闭上,好么?”他听话地照做了,我扶他站起来面对我。
我温热的指尖顺着脉络停在他的下巴处,微微抬起,在他迟疑的一瞬,吻上他的唇,一起沉下去的是我的失神,直到发觉呼吸一滞,才稍稍退开。
“好甜,你嘴里有甜甜的味道。”
“比你的眼睛更甜吗?”
屋内的温度像是瞬间升高,触碰着他清凉的肌肤,把他轻轻推坐到沙发上,从身侧拥住他。
我忽然就想起:
我们曾如此靠近,已是五年前——2024年,那家酒店的夜里。那天他醉得厉害,我只帮他纾解过一次,未曾更进一步。
回想穿越回2024年的那段日子,我们虽在一起,可我只是屈身配合着他,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真正想主导、想占有他的人,是我。
而此时此刻,是我们2029年的第二次如此靠近。
而你不会知道,就算曾经穿越,就算知道真相,我也没能留住你。
而这份深情,除了你,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了。
我把指尖贴着他,转而吻上他的颈侧,又一点点移至侧边。
他微微偏过头:“……这里……”
“怎么了?”
“……唔……这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是吗?痒吗?”
“嗯。”
“好,我记住了。”我在这个位置再次落上轻吻,然后对他说:“脸侧过来一点。”
他稍稍转过脸,我便吻住他,左手稳定住他的后脑,让他没法转回去,一点点吻得他气息渐乱。只轻轻一碰,他便整个人僵住。
“等等……”
他话音未落,便被我的吻堵住了嘴,与温柔的吻相反,怀里的力道带着几分急切。他略微挣脱,却被我抱得更紧,于是轻触我的手腕说:“不去床上吗?”
“先不,你先转过来。”我搂着他的肩膀转过他,面对面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下巴倚上他,怀里的力道微微收紧,稍退片刻,再深深吻他。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我赤热地靠近,想要紧紧相贴,但随即有所顾虑地问他:“要是不想继续的话……我现在就停下来,好吗?”
“不,不要。”
“不用勉强自己,好吗?”
“乔炎,我喜欢你……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他的眼角似有泪珠溢出,我轻唤他的名字,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动作变得急切,能这样贴近,我已经足够满足,这样微妙的气氛足以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唔……”他眉头微蹙,全身一软,往后倒去。
我跟着俯身,轻覆在他身上,
“还好么?”
“……嗯……”
紧贴着彼此,气息乱成一团,像坠入一片幽蓝深海。他不好意思被我盯着,想用胳膊遮住脸,却被我拿开:“你真好看。”
“……啊……”
“再说一次刚才的话。”
“……不要。”
“我要听你说。”
“我喜欢你。”
“我也是,一直都是,别再丢下我了,松坚……”
看着他的睫毛一点一点沾上湿意,我俯身将他紧紧抱住,动作比刚才更急了些,难以压抑的呼吸漫在空气里,我们紧紧贴在一起。
他似是坠入云端,整个人轻轻一颤。
等他稍微平复下来,我一把将他抱起,径直走进卧室,把他慢慢放在床上,在他面前坐下,继续吻他的唇,指尖抚上他的脖颈,他依偎上我的肩。
我的右手轻缓在他侧身后停住,他“唔”的一声,呼吸急促地看向我。我吻他的喉结,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找其他时间再做。”
他抓住我停下的手:“不要。”
我把他拉得更近,俯身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他不由自主地仰倒在床上。我细细吻过他温热的肌肤,一路轻吻至他耳尖,温润如玉的指尖轻覆在他身侧。
他闭上眼睛,紧紧抓住我的肩。
似是寻找答案般,我安静地抚着,嘴唇顺着他的脖颈一路亲吻。想到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我又不自觉顿住了手。
“别……别停下来,拜托。”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你可以不用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
“继续吧,乔炎,我想让你来做。”
我急切又认真地应他:“好,要是不舒服的话,马上告诉我,我会停下来。”
看着他强装镇定,我的眼角泛起一阵潮热。
并非没有防备,我妥帖地贴近他,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汗从我的下巴落在他脸上,他察觉到我的紧张,轻声说:“没关系的。”
情绪在克制与汹涌之间起伏,他紧紧抓住我,指甲划过我身后。
我轻咬他,留下浅浅的齿痕。
“唔……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我身上留痕迹吗?”
说话间,他蜷成一团温顺的小兽,指尖深深陷进被褥,呼吸乱得发烫,任由我揉进骨血里,我们像两簇缠在一起的火,滚烫相贴,忽明忽暗。
我突然像飘进了云端: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你有这个觉悟了吗?”
我将他抱得更紧,用最温柔、最珍重的方式,与他彻底交付彼此。
等所有的紧绷与失控都缓缓落下,归于安稳后,他却翻过身,猛地狠咬了我一口。
我“啊”地一声,他轻揉着咬痕说:“乔炎,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在做梦。然后记住:我爱你!”
“我也爱你,松坚。”
“咬疼你了吗?”
“这一口真挺狠的。”我笑笑,“不过这感觉才是真的,而且——这是你的风格。”
“那我也……”我抱他入怀,“那我也给你盖个戳。”话音刚落,就在他脖子上留下深深的吻痕。
“啊……这个位置很容易被看到的,你讨不讨厌?”他伸手去触碰吻痕的时候,
我坏笑着俯身啄他的唇,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被我弄得莫名其妙,眯起眼:“你这是干嘛?”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下一秒,我们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想起了仪表盘上,那两只贴贴的鲸鲨车载公仔。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他的味道揉进雨的气息里,好闻得让人安心。我们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被一阵雨声吵醒,昨晚的雨还没停吗?
我枕着手侧躺着,静静地看松坚的睡脸,一阵阵幸福的眩晕撞得我心跳不止,忍不住一直笑。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松坚突然睁开了眼,看见我在看他,腼腆地一笑:“早上好。”
“早上好。”
“再睡会儿吗?”
“几点啦?”
我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饿了吗?”
“嗯,有点。”
“那点个早餐吧,麦当劳的早餐还不错。”
点完餐,我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把头挨近他,举起手机,他看着镜头笑,
我一张接一张地拍着。
他笑着:“差不多行了吧,这都拍多少张了?”
“拍不够啊。”我放下手机,抱着他,“你的味道真好闻,要不让我咬一口吧,把你吃掉。”
“你这是真饿了。”
“那可以吗?”
“想得美,你饿疯了吧?!”
“那得分对谁了。”
“还有谁?!”
“只有你,我的眼里只有你。”
“知道啦,这么深情下去,你不是又要吧?”
“我这么体贴,怎么会。”
“这还差不多,你留点体力给我当司机吧。”
“没问题!松总,您今天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呢,我得好好想想,哈哈。”
松坚……此刻的你知道吗?
我只想就这样抱着你,宠着你,爱着你。
让那曾带我穿越的萤火白光,成为照亮我们余生的追光,一起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