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城,接诊室内,叶桔坐在椅子上,看着近期接诊病人的资料,笔尖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信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叶桔的钢笔在纸页上沙沙作响。
门悄悄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的往里钻,叶桔头也不抬,笔尖未停。
“阿苧,你又来了。”
阿苧动作一僵,笑嘻嘻的凑到叶桔跟前。
“叶医生。”
“嗯?”叶桔应了一声。
“我想问你一件事。”
钢笔在纸上轻轻一顿,墨迹微微晕开一个小点。
“什么事?”
“你之前……是不是有一段故事。”阿苧偷偷瞄着叶桔的反应,继续说道,“和一个女孩的,好像还是一个很有名的钢琴家,叫什么沈……沈清清”
叶桔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从哪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阿苧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说道,“她们还说之前你接诊的一个女孩和她很像,特别像,最后她康复出院了。”
听到沈清清的名字时,叶桔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银戒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没有这回事呀?”阿苧盯着叶桔的脸,试图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叶桔抬眸看她,声音淡淡,目光沉静如水。
“有,不过你还没回答我,从哪听来这些的。”
“就是听小箐她们闲聊说的……”阿苧摸了摸鼻子,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们还说那个钢琴家后来……去世了,真可惜啊,她是怎么去世的?”
叶桔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阿苧还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你们之间的故事能不能详细说说?还有啊,网上还有人说那个钢琴家的死是你的一个心结呢……”
“阿苧。”叶桔轻声打断了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你的治疗记录我看了,最近进步很大。”
“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到你的治疗时间。”
阿苧识趣的闭嘴了,手指绞着衣角摆弄。
叶桔重新拿起钢笔,阿苧偷偷瞄了眼叶桔无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又开口。
“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最后一个。”
叶桔没说话,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
“之前出院的那个女孩,她既然和她那么像,现在康复了……”阿苧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心中的那个结,是不是也能解开了?”
钢笔突然戳破纸页,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深色,像极了某个午后在浴缸里缓缓扩散的血色。
叶桔平静地撕下那张纸,对折,扔进废纸篓,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阿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的治疗时间快到了。”叶桔抬头看了眼挂钟,“上次布置的行为认知练习完成了吗?”
阿苧没说话,悄悄吐了吐舌头。
“做事去。”
阿苧见她真的不在理自己,便讪讪点头闭上嘴往门外走去,在她打开门走出去时,叶桔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这句话很轻,轻的像是错觉。
“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