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直起身,看着林砚彻底失控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语气慵懒带着几分肆意的张扬。
他刚刚故意逼近试探底线,看着清冷自持的人被他几句话撩得浑身僵硬、耳根通红,连呼吸都乱得彻底,心底那点恶作剧般的满足感胀得满满当当。
可不等他再继续出言捉弄,身前的人抬眸望来,音色温柔却笃定,字字清晰落进耳畔。
“不会。”
江逾白瞳孔微缩,心头稍顿。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林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耳根余温未散,眼底却盛着毫无保留的真诚,轻声补了一句。
“只对你。”
空气瞬间彻底静了下来,方才紧绷拉扯的暧昧,被这句直白坦荡的偏爱,彻底揉得温烫缱绻。
江逾白眼底所有张扬狡黠的笑意骤然收了大半,愣了一瞬。
仅仅片刻,那点转瞬即逝的动容,又被他骨子里的恶劣趣味尽数取代。
他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更深、更狡黠的弧度,眼底亮得惊人,只剩明目张胆的捉弄与掌控。
林砚看着他骤然变幻的神色,便知自己又让这人抓到了可肆意拿捏的把柄,指尖下意识轻轻蜷缩,垂在身侧微微收紧。
空气里的安静被彻底揉碎,只剩两人咫尺相对的呼吸。
林砚的视线牢牢锁在江逾白脸上,耳尖红得透彻,连带着下颌线条都绷得发紧。
他方才那句默认太过直白,此刻坦然说完,反倒被近在眼前的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素来清冷自持,待人接物永远分寸规整,这辈子从未对谁破例,更从未这般毫无保留地纵容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唯独江逾白。
偏偏眼前这人,半点没有领情的安分。
江逾白眼底温顺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藏不住的狡黠。他看着林砚瞬间慌乱失语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玩味。
他最吃这套。
人前谦和有礼、温润乖巧的假面他戴了十几年,见多了圆滑世故、表里不一的人,唯独林砚干净得通透。
干净,单纯,极易被撩乱。
对江逾白而言,这远比一成不变的规矩生活有趣百倍。
他缓缓抬步,从沙发上站起身,步伐轻缓却带着明确的侵略性,一步步朝着林砚逼近。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单纯的靠近,便让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绷紧。
短短数步,距离被彻底清零。
两人身形相抵,呼吸彻底交织。
林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脊背瞬间绷直,指尖不自觉蜷缩收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他不敢低头对视,长睫不住轻颤,所有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躲什么?”
江逾白的声音压得偏低,褪去了先前的软糯,多了几分慵懒的戏谑。温热的气息直直扫过林砚的眉眼,贴着肌肤擦过,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
林砚喉结轻轻滚动,音色干涩发紧:“没有躲。”
底气单薄得不堪一击。
江逾白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却带着十足的捉弄意味。他微微俯身,视线自上而下,精准锁住林砚躲闪的眼眸,目光直白又灼热,毫不掩饰眼底的算计。
“没躲?”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最后落回他紧绷的唇线,“那你紧张什么?”
林砚抬眸仓促对视一秒,视线瞬间溃散,只能偏头看向身侧空白画纸,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乱绪。
他回答不出。
面对旁人,他永远冷静从容。可只要对上江逾白带着捉弄的眼神,他所有的自持都会轰然坍塌。
江逾白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兴致更浓。
他从来不是温顺被动的人,乖巧温柔从来都是他伪装的外壳。骨子里的恶劣与狡黠,只对着愿意纵容他的人展露。
而林砚,刚好是那个毫无底线纵容他的人。
“刚刚是谁说,只对我温柔?”江逾白步步紧逼,不肯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语调直白又激进,“说话不算数?还是随口哄我?”
林砚指尖猛地一紧,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措的较真:“不是随口。”
“不是?”江逾白挑眉,身形又往前压了半分,彻底堵住他所有后退的空间,“那你慌什么。”
他直直盯着林砚的眼睛,眼神透亮又狡黠,像是攥住了猎物的猎人,耐心看着对方方寸大乱,无处可逃。
林砚彻底失语,唇线紧紧抿起,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说不清自己的慌乱,只知道眼前人的眼神太过直白炽热,捉弄的意味太过明显,让他彻底无从招架。
江逾白看他彻底窘迫,终于大发慈悲地直起身,稍稍后退半步。
可眼底的玩味丝毫未减,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不肯挪开分毫。
“不吓你了。”
话说得宽容,神态却半点没有收敛,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林砚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紊乱的心跳依旧狂跳不止。他抬眼看向江逾白,试图找回平日的平和语气。
“无聊就随便看看。”
江逾白应声抬步,走到墙边堆叠的画纸前,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动作轻柔规整,看似安分,眼神却依旧带着散漫的打量。
他一张张翻过去,眼底没什么波澜。
满页山河湖海、雾山溪涧,全是清冷安静的风景,没有烟火,没有人影,一如林砚孤僻寡淡的性子。
“你不画人?”江逾白随口发问,视线依旧落在画纸上。
“很少。”林砚走到他身侧,轻声应答。
“为什么?”江逾白回头,目光直直盯住他,“山水看多了,不腻?”
林砚垂眸看着画纸,语气清淡:“人心繁杂,不如山水安稳。”
江逾白闻言,倏然笑了。
他转过身子,正面看向林砚,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狡黠又大胆,直白开口:“那我呢?”
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逼近,语气带着十足的捉弄:“我是不是也算繁杂人心?既然我麻烦又聒噪,你为什么偏偏对我破例?”
句句直白,字字激进。
不再是先前软软的试探,而是明目张胆的逼问,逼他承认特殊,逼他直面心意。
林砚浑身一僵,抬眸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眼眸里,心跳骤然失序。
他看着江逾白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恶劣趣味,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逾白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说说看。”
林砚被他逼得无处可躲,视线慌乱躲闪,耳根红得滚烫,只能轻声挤出三个字:“很鲜活。”
这个答案太过干净温柔,和江逾白此刻明目张胆的撩拨截然相反。
江逾白眼底笑意瞬间炸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铺满眉眼。他凑近半步,几乎贴在林砚身前,语调慵懒勾人:“鲜活到,让你想画我?”
直白又大胆的问句,瞬间让空气彻底升温。
林砚瞳孔微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半秒。指尖死死攥着画纸边缘,掌心瞬间沁出薄汗。
他画遍世间山水,落笔从无失误,心绪永远平稳沉静。
可对着江逾白,他连提笔的底气都没有。
这人太亮、太野、太鲜活,带着一身不受拘束的肆意,闯进他一成不变的安静世界,搅乱所有规矩,勾乱所有心绪。
见他沉默不语,江逾白微微俯身,视线平视他慌乱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委屈:“不想画?”
尾音轻轻拖着,看似温顺,实则句句都是拿捏。
林砚喉结滚动,低声解释:“没画过。”
“没画过人,还是没画过我?”江逾白轻笑,眼神愈发狡黠,“是不是我太好看,你不敢落笔?”
直白的自夸,张扬又肆意,半点不遮掩。
可偏偏他眉眼鲜亮,身姿挺拔,确实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突兀。
林砚被他直白的话撩得脸颊发烫,不敢对视,只能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轻哑:“不好落笔。”
心绪太乱,心动太盛,根本无从描摹。
江逾白看着他彻底被拿捏住的模样,心情愈发愉悦。他从来不是被动等待温柔的人,他享受的从来都是——亲手掌控节奏,亲手搅乱对方的心绪,看着清冷自持的林砚,只为他一人失态慌乱。
他忽然抬手,指尖精准扣住林砚纤细的手腕。
触碰微凉,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没有立刻松开,就那样轻轻扣着,指腹慢悠悠蹭过他细腻的肌肤,动作慵懒又刻意。
“那我给你当模特。”
江逾白抬眸,眼神亮得惊人,狡黠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不动,随便你怎么看,怎么画。”
林砚手腕发麻发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耳廓。他垂眸看着少年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捉弄,明知对方是故意撩拨,却偏偏生不出半点推开的念头。
所有的克制,在江逾白面前全线崩塌。
良久,他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几乎破碎:“好。”
得到答案,江逾白立刻松开他的手腕,顺势后退站定。
他乖乖立在画室中央,身姿清挺舒展,看似安分乖巧,可抬眼看向林砚的眼神,依旧带着满满的狡黠与试探,半点不老实。
“这样?”
他微微偏头,眉眼微挑,姿态肆意张扬,每一寸神态都写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林砚捏着画笔的指尖收紧,掌心潮湿发紧。他抬眸望去,视线落在少年鲜亮的眉眼、带笑的唇角、舒展的肩线之上,目光定格许久,迟迟不敢落笔。
太张扬,太鲜活,太勾人。
比他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要夺目,晃得他心神大乱。
江逾白看着他迟迟不动,唇角笑意更深,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捉弄:“怎么不画?不敢看我?”
直白的调侃,锋利又大胆。
林砚笔尖一顿,终于抬眸,目光直直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轻声道:“在看。”
“看什么?”江逾白挑眉追问,步步紧逼。
林砚眼神微乱,脱口而出:“看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直白的暧昧,耳尖瞬间红透,慌忙收回视线,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笔尖终于轻轻落上画纸。
江逾白站在原地,笑得愈发肆意。
他一动不动站着配合,目光却牢牢锁在林砚身上,一瞬不瞬。
他看着他垂眸认真的侧脸,看着他频频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握笔不稳的指尖,看着他因为自己一次次失态慌乱。
从前所有人都看他的乖巧、看他的完美、看他的光鲜。
只有他,能被自己轻易拿捏,轻易撩乱,轻易牵动所有情绪。
这种独一无二的掌控感,让江逾白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满足与贪恋。
画室里只剩笔尖摩挲画纸的轻响,安静的氛围里,藏着愈发浓烈的拉扯暧昧。
江逾白站得久了,身姿微微松动,却依旧不肯安分。
他目光黏在林砚身上,语气散漫又直白:“你这么专注盯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没有铺垫,没有委婉,直白坦荡的捉弄,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狡黠。
林砚笔尖狠狠一顿,一道浅痕突兀落在纸面。
他抬眸瞪他一眼,眼神清淡柔软,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无声的纵容。
“画画。”他低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克制。
“画画也不妨碍你看我。”江逾白笑得更欢,语气愈发大胆,“反正你画的是我,多看几眼很正常吧?”
林砚无话可驳,只能敛下心神,强行稳住笔触,继续描摹轮廓。
少年清挺的身形、微扬的眼尾、带笑的唇线,一点点在画纸上成型。
轮廓越是清晰,林砚的心就越乱。
不知过了多久,桌边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打破一室安静。
江逾白余光扫过屏幕,季驰野的消息一条条弹出,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字字都是担忧。
他神色淡淡,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林砚余光瞥见动静,停下画笔轻声询问:“家里催你?”
“朋友而已。”江逾白语气散漫,半点波澜无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去接受那些条条框框,接受被人安排好的路。”
“要回吗?”林砚抬眸认真看他。
江逾白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眼神笃定直白,没有丝毫犹豫:“不回。”
他抬步上前,走到画架旁,俯身看着纸上成型的轮廓,唇角重新勾起狡黠的笑。
“好不容易逃出来,好不容易能安静待在你这里,我为什么要回去受罪?”
林砚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看着他褪去伪装后的肆意,心口轻轻发烫,温柔尽数化作纵容。
“想待多久,都可以。”
江逾白闻言,倏然抬眸,骤然逼近。
两人距离瞬间归零,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纠缠。
他不再玩笑,眼底的狡黠褪去大半,多了几分真切的审视,语气直白又激进,字字清晰落进林砚耳里:“林砚,你这么纵容我,就不怕我得寸进尺?”
这一次不是捉弄,是直白的试探底线。
试探他的包容,试探他的心意,试探他能为自己退让到哪一步。
林砚浑身微僵,抬眸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狂乱不止。
他沉默两秒,音色温柔却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不怕。”
江逾白瞳孔微缩。
下一瞬,唇角勾起更张扬的笑意,眼底的恶劣趣味彻底翻涌上来。
他微微偏头,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勾人又大胆:“那我要是,不止想待在这里呢?”
暧昧瞬间拉到极致,侵略性十足。
林砚浑身一震,彻底僵在原地,耳尖红得滴血,浑身的温度瞬间攀升。
他彻底乱了方寸,再也维持不住半点清冷自持。
江逾白看着他彻底失控慌乱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他喜欢这个画面。
喜欢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画家,唯独对他一人破例,唯独被他一人轻易拿捏,唯独因他一人方寸大乱。
他直起身,看着林砚泛红的眉眼,语气慵懒收尾,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你刚刚说,只对我温柔。”
“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