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横身一拦,将康家众人与顾成栋尽数挡在外头。
李千忆连看都没看康优优那张肿得面目全非的脸,伸手强行掰开她死死护在胸前的手,一把攥住那枚翡翠蝴蝶吊坠,猛地一扯。
吊坠瞬间落入掌心。
同一刻,康优优颈间、锁骨上被扯出一道刺目红痕,疼得她浑身一颤。
宴会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一触即发。
康明智当即冲上来,满脸戾气嘶吼:
“别忘了,三年前是你亲手推养母下楼!既然是你做的孽,你凭什么继承她的遗物!”
他伸手便抢,却被阿泰轻描淡写一挡,整个人直接扑空,狼狈踉跄。
“更何况你养母当年对你恨之入骨,反倒处处感激优优对你包容忍让!”
康明理这时终于查清阿泰身份,转头厉声挑拨:
“你是那个隐世古武世家的慕容小少爷吧?我不管你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李千忆和我们康家作对!她虽是我亲妹妹,心肠却恶毒自私到了极点!”
“你们慕容家就算没落,也向来标榜匡扶正义,你护着这样一个蛇蝎女人,就不怕被家族逐出门墙,身败名裂?”
阿泰面色淡漠,语气冷而轻:
“我的事,还轮不到康大少费心。”
他心底冷笑不止。
挑拨也找错了对象。
就凭当年在深山绝境,李千忆不顾性命将他从虎口救下的那一次,“恶毒”二字,便永远与她无关。
更何况,他受人所托,此生必护她周全,无人可阻。
就在此刻,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
“康明理,你们康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一身黑色礼裙的顾月快步走上高台,径直站到李千忆身侧。
顾成栋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拽她:“顾月,你来干什么?快下去!”
顾月毫不客气甩开他的手,厉声怒斥:
“你眼瞎心盲,我可不瞎!爷爷病重昏迷,你还有心思退婚另娶?救命之恩不报,反倒想让康优优这种装模作样的茶艺高手进顾家大门?你的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吧!”
李千忆心头一暖,随即又狠狠一紧。
她不想把自己最好的闺蜜拖进这场浑水。
顾月是顾成栋亲妹,一旦站在她这边,便是公然与整个顾家、康家为敌。
她飞快给顾月发去消息:
【听话,别和我扯上关系,我现在名声极差。】
顾月秒回:
【名声这种东西,谁信谁傻。这世上谁三观正,谁就站真理。相由心生,你比谁都干净。等这事结束,再跟你算出狱不告诉我这笔账!】
顾月抬眼,面向全场朗声开口:
“你们一家人真是可笑至极。三年前,我闺蜜刚失去唯一的亲人,悲痛欲绝,才被你们设计陷害,落入圈套!”
康母立刻厉声反驳:“什么唯一亲人?康家难道不是她血脉至亲吗?”
“康家?”顾月嗤笑一声,字字尖锐,“千忆吃过你们康家一口白饭吗?我记得清清楚楚,她一直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康母震惊地瞪大双眼:“家里十几个保姆伺候,用得着她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出去打工?”
康明理几人反倒理直气壮:“我们又没逼她!是她自己要去的,我们明明每个月都给了她五千块!”
顾月毫不留情,冷嘲道:
“贵族学校,一个月五千?你们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我也不跟你们多废话。”
顾月直接举起手中文件,声音清亮有力:
“这是蓝山监狱正式出具的证明——李千忆证据不足,无罪提前释放。这就意味着,她是养母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就算你们看她百般不顺眼,康优优又有什么资格侵占她养母的遗物?”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哗然,众人看向康家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有人酸溜溜开口:“五千块也不少了,普通人一个月才三千。”
顾月淡淡补刀,轻飘飘一句,却杀伤力十足:
“康优优一个月零花钱,五十万。”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荒谬到令人发指。
顾母不顾顾父阻拦,猛地冲上前:
“顾月,那是她贪心!她在顾家的吃穿用度,全都是顾家出的!你爷爷给她的钱,早就超过一千万!”
“那条人命,我们顾家早就还清了!”
台下众人纷纷皱眉。
救命之恩,一千万确实不算少,李父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就算活着,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李千忆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难辨。
顾月看着自己母亲,语气轻却带着怜悯: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你说的那些钱,一直都在我这里。”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李千忆早已用她的名义投入股市,如今这笔钱,早已翻涨到一亿五千万。
全场彻底沸腾。
谁也没料到,反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读着全城最贵的贵族学校,竟然几乎全靠自己和收入微薄的养母苦苦支撑?
再看康母一身珠光宝气,极尽奢靡。
这般能忍、有本事、有骨气的女孩,怎么可能为了嫁入豪门,去杀害自己的养母?
角落里,有人压低声音,恶意满满地嚼舌根:
“长得这么狐媚,指不定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待价而沽。”
话音刚落,顾月骤然抬眼,目光冷冽如刀,横扫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黄谣张口就来,不过是你们自己心底肮脏,看谁都觉得脏。”
她上前一步,气场全开,声音清亮而锋利:
“见不得女孩子干净、有骨气、有本事,就只会用最下作的手段往人身上泼脏水?”
“自己活得阴暗龌龊,就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们一样不堪?”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她读什么贵族学校.?”有人不死心追问。
顾月冷笑,字字诛心:
“李千忆是免费入学,是校长亲自抢来的顶尖优质生。”
“嫉妒就直说,不必装得这么道貌岸然。”
“有本事,就拿出真凭实据;没本事,就闭上你们的嘴!”
“再敢乱造一句黄谣,我顾月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如刃,字字铿锵:
“李千忆清清白白,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她?一群只会依靠父母的二世祖,顶多学点琴棋书画的皮毛。你们靠自己,赚过一分钱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声。
刚才造谣的几人脸色惨白如纸,头都不敢抬起。
所有人看向李千忆的目光,彻底从动摇怀疑,转为全然的信服与敬重。
康家众人面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怼不出来。
一整晚精心策划的抹黑、栽赃、立人设,在这一刻,全面崩盘,彻底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