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杜昌军没留下吃晚饭,脸色异常难看的提前走了。
柳河一天都没吃饭。第二天医生却正常来抽血了。
血管怎么找都抽不出血,血压太低。
医生告诉孙助理,很快沈逸景就知道了这件事。
今天也是休息日,但是他的身份让他并没有纯粹的休息日,只不过是比平时多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孙助理,你训过狗吗?”
孙助理摇摇头,“没…但是我想,如果想让狗认主人可能不光是需要强硬的手腕。”
沈逸景的手顿了顿。
“…”
孙助理心头一慌,“我逾矩了。”
“没事,给他饭和水吧,房间也换到原来的那间。”
孙助理走了。
沈逸景好像想到了什么,写字的手停住,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猛地把桌上的笔狠狠一砸,笔应声而断。
他昨天是怎么了?
真是怪了,柳河那点想利用人逃跑的小心思也不至于让他变成一个喜欢烫人的变态。
他感觉柳河像是有人特意派来不断激发他嗜血的诱饵,这个诱饵不断的侵蚀他的精神。
但是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当时看着被人亲过的柳河竟然ying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昨天发生过这件事以后,到了晚上他做了个春梦,他梦见一个白嫩柔软的身体缠着他,那胸脯不大但是够白够柔软,他正奋战的酣畅淋漓,再往上那脸竟然又是柳河。
沈逸景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性向,他从出生就喜欢女人,而且是胸大屁股大的那种,他喜欢用女人发泄自己的工作的压力,这无疑是最舒适最方便的一种方式。
除了那次去a国执行任务…他到现在仍然记得那紧致的腰身,那条张着嘴的毒蛇,绝望但是充满恨意的眼神,他们在那样的氛围下为对方献祭自己灵魂一般互相拥抱着。
说起来柳河跟那个人的眼睛有一些相似,而且那个人也曾透露过他是sw组织的人。
可惜柳河这个傻子怎么看也是一问三不知那样儿,档案又有权限,他不能打开看,如果开封一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被抓住把柄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他是喜欢这种长相的女人?
这样想着,沈逸景拨通一个电话。
到了晚上,柳河吃过饭觉得有些渴就出来喝水,结果推门出来就看见一个头发卷卷的性感女人在对面的客厅里在鼓秋什么。
柳河的眼神是出名的好。
以前在镇上找他穿针的老太太为了找他帮忙有一次在他干活的超市门口排了个五人队,刘丽丽一开门就念叨,今天也没有特价鸡蛋啊。
所以他清晰的看见,那个女人在一个红酒杯里加了一包白色粉末。
下药的是女人,紧张的是柳河,柳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个笨手笨脚的,似乎是害怕被人发现,一个劲的往卧室看。
这不,老看老看,一抻脖子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下了药的那杯给刮倒了。
顿时“噼里啪啦”酒杯碎了一地,女人自己还给自己吓了一跳,喊叫起来。
柳河看的不禁感叹这是从哪找来的人才,然后为了不惹麻烦他静悄悄的又退回到屋里。
房间隔音很好,柳河听不见什么声音。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露馅。
果然,到了半夜柳河睡的正香被吵醒了。
门缝照进光来。柳河跟他爹都有个毛病就是爱看热闹,哪怕是困得不行他也抱着被子靠在门上听了起来,听不太清,他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才清楚地听了起来。
先是沈逸景的大声质问,在沈逸景的逼问下女人说了一个名字,柳河有些没听清楚,应该是个叫什么“沈易容”的?
然后是女人被警卫拖走。
然后…他就睡着了。
那天以后沈逸景又开始变得很忙有的时候根本不回宅子,医生也很少来了。
柳河坐在凉亭里跟曹姨摘豆角,忽然觉得哪怕就在这一直住着也是可以的。
曹姨看着他,“别摘了,你摘过的豆角,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柳河:“…那我扒蒜吧。”
“别扒,小河啊。你不是手疼么,你待着就行,总务长今天不在,你就好好玩玩吧,无聊的话就去看电视。”
“全都要会员我看不了…”
“那你也别在这儿,曹姨跟你实话实说吧,曹姨其实是个i人。”
柳河兴奋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就是你性格内向的意思!”
“对,所以我喜欢一个人在这呆着,你去骚扰别人吧。”
“…哦。”
柳河真伤心了,他跑进屋子看见管家了,管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回头就看见柳河了,心口一突突。
“哎呦,小河,你干脆把我这老头子吓死算了。”
“管家爷爷,你这么大岁数了沈逸景怎么不放你回家休息?”
管家摇摇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少爷用惯了我,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为了少爷工作到死。”
柳河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吃了屎。
有生之年他竟然听见有人说愿意工作到死。
“你不懂,少爷用的东西位置都是固定的,比如雪茄要放在左边,因为他要先工作,桌子的中间要留出空间要放文件,茶杯要放右边,因为少爷很喜欢喝茶…”
管家巴拉巴拉的说起来没完没了,柳河正要找借口逃跑忽然看见曹姨抱着装豆角的盆隔着玻璃墙跟他打了一个手势。
这是他们俩之间约定好的暗语,暗语的意思就是:沈逸景来了!柳河立马就逃到了二楼,躲在了二楼的栏杆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沈逸景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尽头竟然拴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是真的人!
而且是个男人,上身没穿衣服,也没穿鞋,在地上磕磕绊绊的爬着走。
表情很痛苦,面上鼻青脸肿的,嘴角流着血。
身上也没好到哪去。
沈逸景把绳子丢给孙助理,点燃了雪茄,一股焚香弥漫在客厅的上空。
忽然沈逸景猛地一抬头,柳河和沈逸景对视了,柳河手一抖,而沈逸景竟然笑了。
他很少笑的这么明显,笑的肆意,显得他格外的邪气,朝他招了招手,他说,“来啊,见见你的同伴。”
柳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身体也不敢动弹。
管家迎了上来,“少爷,这是…”
沈逸景:“给他安排在柳河原来那个位置,给他吃狗粮就行,记住,让他天天都在狗窝里不能离开半步!”
管家答应了,孙助理把绳子赶紧交给了管家。
地上的人嘴里唔唔唔的说些什么,开始挣扎起来。
管家岁数大了禁不住他一挣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沈逸景脸上没了笑意,他蹲下来,顺手一样扔垃圾一样随意的把雪茄按在沈逸容脸上,顿时一股烧焦味溢出来,沈逸容发出唔啊的怪叫。
他一张嘴叫柳河才发现,他是被割了舌头,一张嘴就有血淌出来,柳河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己运气真是差到爆了,一进城就遇见个坏人,而且还是个超级无敌坏人!
他一定要离开这里,不计任何代价!
柳河当夜就采取了行动,他趁着夜色蹑手蹑脚的跑到了后院一处偏僻的墙边,默默的等待,等到墙外面响起了换岗聊天和细碎的脚步声离去以后,他想着:就是现在!
然后猛地朝朝墙撞去,撞的“咚”一声,脑门当时就起了个大包。
失败了。
不应该啊,虽然每次用异能他过后都会感觉很难受但是穿墙这个异能他非常熟练,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成功率。
今天是怎么了?
忽然大黑发现他要逃跑,开始犬吠。
柳河慌了,这个大黑平时从来不叫,他俩住邻居的时候处的哥俩好的,没成想这大黑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会儿显得他会叫了!
他闭着眼睛又狠狠的撞了过去,“咚”的一声,又起了个大包。
犬吠的厉害,柳河怕它吵醒别人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回跑。
路过大黑旁边的时候不知道脚底下被什么拌了一下摔的膝盖很痛,可能是破了。
忽然有阴森的笑声从狗窝传出来。
柳河吓了一跳,只当是有鬼,赶紧继续往屋子里跑。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子发现,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样,屋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掉跟针都能听见。
柳河憋住声音,低声喘气。又蹑手蹑脚的往自己的屋走。
当他走完楼梯,到了二楼,脚落地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
沈逸景正靠在他卧室门上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浅黄色的液体。
柳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被当做狗的男人,还有那一张嘴就血肉模糊的舌头。
“怎么了?打猎失败了?My little dog。”
沈逸景走到他跟前,他穿的暖黄色的居家服,一头黑发没有做发型但是硬挺的垂下来,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黑发的阴影中忽暗忽明。
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他慢悠悠的阔步走到柳河面前。把杯子递给柳河。
“喝。”
柳河敢拒绝,喝了一小口,辛辣直冲鼻腔,好像喝了一口刀片下去一样火辣辣的划到胃里。
“继续。喝光。”
柳河辣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但是听见这句话又不敢停,尤其是做了亏心事以后,他急忙举起杯猛喝两口都含到嘴里。
柳河辣的扶着扶手干呕两声,生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沈逸景把杯子直接一丢,杯子“咕噜”滚到了一边。
离得近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迎面扑来。
柳河意识到了这点,心里更害怕了,本来就是个变态,这下成喝多的变态了,那不是超级加倍变态吗?
果然沈逸景突然使劲掐住他的衣领拽着他往自己的房间带。
柳河被拖行着,不敢挣扎心里发慌,“你,你要干什么?”
沈逸景睥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给他拽到卧室往地上一丢。
柳河被摔在地上屁股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