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开着,所有的灯全是打开的,也不知道沈逸景这是发什么神经。
“亲我。”
沈逸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淡淡的说。
此时他发丝微乱,矜贵的脸上有一丝醉态,身上穿的是一件睡袍,领口处很松露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他的皮肤是很亚洲人标准的暖白色,腿大开着腿上的肌肉纹路清晰可见。
柳河:“…”
现在是什么情況?
“我说,亲我。”沈逸景忽然神色一变,像是一只要发怒的狮子。
柳河立刻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亲…哪?”
沈逸景似乎颇为烦躁的捏了捏鼻梁骨,“哪都行,别他妈废话。”
柳河的目光在沈逸景的身上搜索,最后落在了一个位置。
于是他缓慢的,试探着靠近沈逸景,因为高度不一致,他只能跪在地上,沈逸景一直没什么反应,好像提要求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旁若无人的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柳河咽了咽口水心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摩托变吉普!!心一狠一头埋进沈逸景敞开的衣领。
沈逸景的呼吸一滞,感觉好像有一只狗钻到衣服里又舔又吸的。
今天见到张容了,当然也见到了沈逸容,这两母子是他妈真恶心人,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打人他俩纯隔应人。
沈丘被他故意支开了,钱和地位显然比他的女人孩子更重要,只用了一些利益他就抛下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和孩子。
遥想当年,他跟谭夫人要吃剩饭剩菜,每天被变着法的折磨羞辱,而如今他为刀俎这对母子为鱼肉。
时境变迁,一切终于不一样了,爽是挺爽的,但是难免以前的记忆也会被勾起来,本来想着找个女人来疏解一下,但是脑子里却总是蹦出一张小白脸。
左右不过是个玩意儿,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亲的乱七八糟的但是还挺有感觉,沈逸景仰起头,发出一声疏缓的喟叹,脖颈上的大动脉一鼓一鼓的像在诱惑柳河咬上来一样。
事实上柳河确实要做,他悄悄的,把嘴大张开,想要狠狠咬一口,嘴还没碰到那块皮肤就被好像身上长眼睛的沈逸景一把抓住了后脑勺的头发!柳河倒吸一口凉气“呃!!”那力道大的他差点仰过去。
沈逸景缓慢的收回下颌,阴狠的视线逐渐显露,他贴在柳河耳边低声询问,“你也想被割了舌头吗?要不然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全都拔下来,怎么样?”语气诚恳好似真的是在询问柳河的想法。
柳河脑海中又出现那个血肉模糊的舌头,他浑身开始发抖,他完全相信沈逸景会那么做,因为沈逸景是他见过最坏的人。他战栗的双手紧抓沈逸景的大腿防止自己仰摔过去,惊恐的泪水溢出眼角,“不…对不起…我错了,总务长…我亲,我好好亲。”
沈逸景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三秒后松开了手,还拍了拍他的头顶,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直接扯开了浴袍按下柳河的脑袋,他说,“吃吧。”
窗外的夜色很浓,黑压压的,屋里确很亮,沈逸景残缺的手夹着他喜欢的焚香雪茄。
屋里佛香和莫名的旖旎的味道混合,沈逸景吐出一口浊气,这段时间的憋闷好像一扫而空了。
管他什么性别呢,谁让他爽就是他的性向,他想上谁就上谁,这才是他一直起早趟黑的理由,稳固的权利和庞大的金钱帝国是他为所欲为的倚仗。
看了一眼沙发前趴在地上已经睡着的人,沈逸景难得生出了一丝喜爱。
就像他喜爱大黑一样的那种情感。
蹲下来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感觉睡意来袭,于是熄了灯也去休息了。
柳河睡醒时屋里黑蛐蛐的,他躺在卧室的地毯上,窗帘下有光照进来应该是白天了,他感觉下巴不太舒服,嘴角特别疼,然后他发现他合不上嘴了。
他下巴掉了!柳河眼泪批了啪啦的掉下来,又不敢在屋里哭出声,悄悄的跑了出去,迎面撞上了管家。
管家爷爷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下巴脱臼了,于是安慰他别害怕说还能按上,然后给他叫了大夫。
大夫来了以后给他按上他也一直哭,等大夫走了,他就哭着睡着了。
晚上沈逸景回来已经是半夜了。
管家给他拿明天穿的衣服顺便汇报了一下柳河的情况。
沈逸景听完全程也没听见自己想听的部分,于是他问,“大夫说他下巴还能不能用?”
管家迟疑了一下说,“最近一星期不能张嘴张得太大,不然还会掉。”
沈逸景:“他的身体比正常人好得快,应该没什么问题,三十分钟后把他叫过来。”
管家没再说什么,沈逸景是他看着长大的,无论沈逸景做什么都有他的缘由,沈逸景永远是对的。
柳河被从睡梦中叫醒,整个人都蔫蔫的,一直低着头一眼也不敢看沈逸景。
沈逸景时间紧工作忙,双眼紧盯电脑屏幕,手指滑动着不知道在翻看什么,冷声道:“过来。”
柳河知道,这是跟他说的。
“进去。”沈逸景滑开凳子显露出桌下的空间。
柳河催眠自己,柳河,你是自愿的,你是自愿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
中途沈逸景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屏幕里沈逸景一直面无表情,但是等到最后一个人汇报工作的时候沈逸景忽然把自己的视频给关了,只是用语音简短了说了一声,“嗯,就到这吧。”然后没等各位属下恭维就把视频挂了。
肯定是考虑到柳河如果下巴一直脱臼可能会影响使用,所以沈逸景没有再暴力抓着柳河的脑袋,而是提醒他,“用手,如果不想下巴脱臼的话。”
柳河不会,但是人被逼入绝境总是会爆发出一种潜力,虽然这种潜力用在了最没用的地方上,但是也是一种能力,沈逸景舒爽的喘息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脑袋,“Good dog”
柳河也听不懂外国语,但是保住了下巴他挺高兴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逸景好像确实对他有了一些好感。
柳河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天下午阳光明媚,柳河坐在凉亭里跟曹姨吃无籽西瓜,柳河第一次吃无籽西瓜,不用吐籽简直不要太爽!
正吃的开心忽然他看见凉亭的尽头好像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曹姨背对着那边跟他聊天,兴致正高,柳河以为自己眼花了,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黑影忽然冲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尖刀。
柳河一把推开曹姨,就这一瞬间那人猛地勒住他的脖子,那把长刀架在了他细细的脖子上。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总务长!!”
曹这才看见发生了什么,尖叫起来,顿时警卫兵和管家还有孙助理全都涌了出来
沈逸景夹着雪茄最后一个走了出来。
沈逸容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样,瘦瘦的身体黑黢黢的皮肤,再也找不到当初娇贵少爷的样子了,他的身体爆发出来的是鱼死网破拼死一搏的力气,指甲甚至扣进柳河的皮肉里。
他缓慢的把柳河挟持到前院的正中央的位置。
沈逸景就站在他对面。
孙助理大喊,“沈逸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先把人放开!他是无辜的!”
阳光的照射下沈逸景的脸像是渡了一层金,显得格外的矜贵。
沈逸容没了舌头说话模模糊糊,用仅剩的半根舌头磕磕绊绊的指了指沈逸景说:“你!!切!唔…手呃手指!!”
沈逸景撇了一眼墙头已经架起的狙击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沈逸容挥舞着长刀:“快!!!”说完把刀在柳河的脖颈上一划,瞬间留下一条十厘米左右的血线,鲜血流了出来殷透了他身上的白t,柳河害怕的眼泪流了出来,但是他没看沈逸景,他知道,沈逸景这个无情的坏蛋是绝对不会为了救他而流一滴血的。
沈逸景念叨了一句,“都他妈跟我手指头有仇?”
突然院子里爆发大量的惊呼声,人群向沈逸景快速的聚拢,孙助理立刻联系了救护车。
只见一根半截的小手指掉落在地上,沈逸景右手握着那把柳河的折叠刀,左手的尺侧小指被切下来两个指节,血液涌出缓缓流淌顺着他的小臂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沈逸景的脸还是面无表情,任由身边的人给他按压止血。
如果是他拿着那把狙击枪,沈逸容现在已经脑浆炸开死透了。
沈逸容笑了,那种沙哑的,非人一样的笑声刺的柳河耳朵生疼,沈逸容疯狂的抬起长刀对准柳河的脖颈。
三秒钟后“坪”的一声闷响,柳河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射到他的脸上和脑袋上,禁锢他的胳膊也松垮下去,沈逸容脑袋开花躺在地上死了。
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他的脸上,热泪顺着柳河的侧脸流淌下来。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这个宅子不是人生活的地方,这是地狱。
爸爸,我想回家。
柳河这样想着晕了过去。
他这次睡的格外的久,足足一星期,期间医生想强制将他唤醒但是不管怎么叫他都不醒,后来沈逸景让大夫给他进行了脑电波介入,柳河一下子就清醒了。
柳河看自己是在外面的医院难免会想找机会联系下他的老爹,然后思考一下逃跑的计划。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沈逸景根本没给他机会,他醒了以后孙助理立刻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火速给他送回了别墅。
在别墅里他见到了一如既往正在工作的沈逸景,不同的是他的左手小指肿肿的有一道看着吓人分割线在上面,活动的时候也不能弯曲。
沈逸景好像并不在意,仍然像往常一样认真的盯着屏幕,桌上是一摞摞的工作文件,一眼也没看他,滑开座椅,“进来。”
柳河咽了咽口水,爬了进去。
但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沈逸景觉得柳河好像是熟练了,今天格外的会耍手段,把他弄的兴致极高,最后爽的他大脑空白了一样。
看来这半截手指没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