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景此时坐在自家的观影室里,反复的观看着投影。
幕布上显示的正是被捆在水房的柳聪,卷卷的蓬松的黑发遮挡了轮廓像一个…蘑菇?
“蘑菇”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这是昨天晚上十点五十,他是十一点逃跑的,因为我们只有正面的监控所以看不到他的手,但是总务长,我可以确认一点。”
孙助理脸色不太好,毕竟他作为总务长的助理从来没有失误过。
“他在关起来之前已经搜过身了,他浑身上下不可能有地方藏起来那么大的一把折叠刀。
忽然沈逸景好像听到视频中柳聪好像说了什么。
沈家的装备是全国最顶级的,就连水房的监控也是高清无杂音的。
“放大声音。”
孙助理调整以后视频里的音量,伴随音量的不断升高。
视频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变得明显了,沈逸景听出来那是刀割绳子的声音,柳聪在割断绳子以后抬起头看到镜头的时候好像随随便便的,自言自语念叨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孙助理也听到了,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声音变的清晰起来,柳聪在念叨着同一句话,“在哪里呢在哪里啊到底?”这句话他念叨了两遍带着一股子抱怨似的。
然后绳子就被他割断了,他起身对着监控挑衅完了就逃出了水房不知所踪。
柳聪在找东西,他在找什么?
“把外墙的监控调出来,时间调整到他被抓的前一天。”
沈逸景想到了什么,他似乎知道为什么外墙的监控没拍到他了,很快他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在他的后花园被柳聪施肥的前一天晚上,监控显示十点整的时候,水房外的监控在围墙下拍到了柳聪的身影鬼鬼祟祟躲进了在水房。
柳聪提前一天潜入了宅子,所以当天的监控没有拍到过他。
“换外墙的视角,时间往前调十分钟。”
“暂停。”
孙助理慌忙暂停。
“退回去一秒。”
投影上,柳聪就站在墙外。
孙助理把监控调整成正常速度,然后沈逸景震惊的盯着视频中本来在墙外的柳聪瞬间消失,然后又忽然出现在墙内。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退回去。”
视频中再一次播放仍然还是那么神奇,柳聪就这样神奇的仿佛有超能力一样穿墙而入!
孙助理疑惑的盯着视频里的诡异画面,打开了监控后台查看和操作系统,点开操作权限记录,那里显示数量为1。
“总务长,这…”
看过监控的一直只有他这一个账户,宅子的安保系统也是用的这个账号,账户查看权限也只有总务长这一台设备,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进入过监控系统,也不可能会有人做手脚。
孙助理拍了拍脸以为是自己晚上没睡好出幻觉了,视频重新播放起来。
结果还是那个匪夷所思的画面。
“真是见鬼了…”孙助理说道。
“不用再看了,让所有警卫都宅子里面搜查,宅子里有他要的东西,他肯定还没出宅子。”
“这个人很危险,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需要传消息给京海一队吗?让他们过来保护您。”
沈逸景呲笑了一声,“孙助理,我从政时间太久了吧。你也忘记了我是个士兵,而且是获得过一级荣誉的总司令官。”
孙助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去吧。不用叫他们,如果我都不行,那他们来也是送死。”
孙助理出去以后沈逸景掐了掐鼻梁,昨天没睡好,今天一早起来就经历了这么诡异的事情感觉脑仁儿直疼,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刚才看见的画面。
是超能力吗?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
“沈总务,有什么事儿要吩咐?”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声音慵懒随意,光是听着脑海里就能够浮现出一个糜烂奢侈的画面。
“杜昌军,你知不知道咱们以前有个队专门管灵异事件?”
每个国家都有一支处理一些科学解决不了的队伍,比如M国的FBI这类的,s国也有,但是前几年好像解散了,他不太了解这件事,毕竟前几年他还在边境跟境外暴力分子打的不可开交呢。
杜昌军是总军务长,s国个省级军务处的顶头上司,这件事问他再合适不过。而且杜昌军一直欠他个大人情,有一次沈逸景出任务的时候刚好顺手救下了被偷渡客当人质的杜昌军,那之后杜昌军就总是骚扰他。
那时候的杜昌军跟现在一样,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但是职位还只是个军务处处长,是杜家的私生子,但是杜家觉得他有能力认可他,杜家有权有势他在京海自然混的也是顶层的圈子,沈逸景退役回到京海以后,两个人来往就更频繁了,杜昌军总是请客攒局,虽然沈逸景不喜欢这种混着过的日子但是偶尔被问的烦了也会松口去两回。
一来二去沈逸景慢慢发现这杜昌军其实是个假把式,并不是真的纨绔子弟,只是作为私生子他装个样子让人家正统杜家公子松口气而已,其实很有城府,而且野心十足,两个人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聊来聊去还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朋友难得有求于他,却问了个大难题出来,杜昌军为难的反问一句。
“嘶…你问这个干嘛?”
沈逸景懒得复述,“遇到点事,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你等一下。”杜昌军说完好像去把门关上了,然后又回来了,声音却降低了八度。
“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不太好说。以前咱们确实有一个直接受主席直接调令的组织叫SW,组织名称是【特殊武器战斗组织】,但是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你说的事应该就归他们管,但是他们已经解散了,我记得…”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挂了。”
沈逸景忽然想起来了,sw,这个组织里的人他见过,但是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这座宅子唯一跟sw这个组织有关系的就是二楼的储藏室,那里有一份sw的档案,他在升职的时候上一任总务长交给他的,特意交代不能放在办公室,也不能放到国家档案室里,这份档案只能由他本人保存起来。
沈逸景拿着一把麻醉枪缓缓走上楼梯,房间外面是警卫带着警犬地毯式搜索,屋子里静音极好,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踩上楼梯拖鞋一下一下落地的响声。
二楼没开灯,平时他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上楼,其他时间都在楼下度过,走廊太长窗子的光照不进来导致有些昏暗。
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两个小的一个大的,其中有小的一间就是储藏室,都在左边。
右边就是大房间其中包括了沈逸景的卧室,沈逸景先是来到了储藏室的门口,端起麻醉枪猛地用力一推。
锁着的。
沈逸景皱了皱眉,锁着的?原本也是锁着的,而且如果是已经被偷过东西了那门应该会被破坏啊?
难道还是那个穿墙术?
对,这个柳聪不是普通人,不能按照正常的思路来推测。
沈逸景真是讨厌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了,会让他觉得焦躁。
旁边的小屋子是一个客卧,一推开就一览无遗,没人,也没有翻找过的痕迹。
难道在自己的卧室?!
沈逸景端好麻醉枪一步一步缓慢的,悄无声息的走进大房间的客厅,检查一圈还是没人。
他已经偷到文件离开了吗?
沈逸景缓缓靠近自己关着门的卧室。
忽然,他听见隐隐约约的,一阵一阵的。
打呼声。
就是那种睡的特别香发出的打呼声,不是特别大,但是在寂静的屋子里足够响亮。
沈逸景忽然有个荒唐的猜测,他缓缓的推开门。
一个人躺四肢舒展的趴睡在他的床上,只穿了一个他的白T下半身光着两条长腿像个王八似的张着,床很大,他在正中间,没枕枕头,趴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所以喘不上气才断断续续的打呼。
窗帘紧闭,屋里黑漆漆的,他一开门就有光边沿清晰的照到那人的身上。
但是那人睡得香根本没发现。
沈逸景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大肉球涨的头疼。
他怎么理解这个画面?
这是人家偷东西偷累了干脆睡在这了?
沈逸景听着断断续续的打呼声心烦的厉害,大吼一声“别他妈睡了!!”
声音很大,但是那人没醒。
沈逸景更气了,三步作两步的冲过去用枪托使劲怼了一下那人的后腰,顿时呼噜声被打断,此人哀嚎一声,捂着后腰终于抬起头用睡眼朦胧的眼睛怨恨的看了一眼沈逸景。
他看见沈逸景怒气充斥的脸,气到红起来的深邃眉眼,举着一把枪,枪的最前面是一直针剂,针尖离他眼睛不过十厘米,吓得他立刻清醒了刚要躲开。
“啪”的一声针剂出鞘精准扎在柳聪的脖子上,自动推入药剂。
柳聪想伸手摸一摸脖子又不敢摸,右手缓缓的艰难的抬起来,在沈逸景的脸上竖了个中指,然后彻底晕死过去了。
正好孙助理带着警卫搜到了楼上,沈逸景一声令下,柳聪又被绑了起来。
孙助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沈总务长好像很生气,在绑人的过程中沈总务长忽然来了个电话,电话里说是有急事需要他处理,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停住脚步拐回来踹了凳子上的人一脚。
对着警卫兵说道,“留一半人看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