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沈逸景完全不介意自己在一个有死人的病房,直接点开了视频观看起来。

关着柳聪的房间是别墅后院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是用来接水浇花的水房,平时也没什么好监控的,所以里面只有一个摄像头。就是柳聪被绑着的位置正对面上方。

镜头里显示低着头的柳聪忽然动了动胳膊。然后两个手就这么拿到前面来了。

而他手上的绳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了,割的很不整齐有很多半开不开的地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看起来花了不少时间,但是他看监控完全看不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他就看见,柳聪手里有一把非常崭新的折叠刀。他把折叠刀收进口袋。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

而他每个月花重金雇佣的外籍高等级专业级别的保镖带着墨镜靠在墙上睡的死死的且不打呼噜无声无息,任谁看都不知道他睡着了。

然后柳聪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他唯一会的跟骂人有关的手势。

他竖起了两个手中指对着镜头反复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沈逸景的身居高位时间太久了,他作为人类有一根叫做尊严的那根线儿随着年龄和职位的增长不断的升高,早就已经超过普通人五倍还要多了。

那根线儿被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反复横跳勒紧。最后终于是“嘣”的一声断开了。

病房里传出“桀桀桀”的笑声,走廊的声控灯忽闪忽闪。搞得护士害怕的加快了脚步逃离了这个病房门口。

“爸爸!!”

很快沈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沈逸景的生身父亲沈丘来了。丑陋的□□脸上是泪花点点,情真意切,丑的路过的护士都皱眉嫌弃。

沈逸景有眼色的给他让道。

旁边的沈家老二沈鹤比他哥哥长的强一点但是也没强哪去。好在表演没那么夸张。属于是含蓄派。

很快沈家的少爷小姐们也都过来了。屋里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

经过一番虚假且夸张的表演后,终于有一个小辈。

也就是沈逸景的弟弟。准确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沈逸容轻声问了一句,“不知道爷爷的遗嘱具体是怎么安排我们的?遗嘱在谁那里?”

屋里顿时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各个心怀鬼胎的样子显露无遗。

这时一直当摆设的沈逸景站了起来。“在我这里,这是爷爷提前拟好的遗嘱。在一个月前爷爷能说话的时候已经找司法公正过了。”

沈丘接了过去,旁边的沈鹤也凑过来看。

“…不可能…这不可能!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归你?!不可能!老爷子竟然让你来当家主?!你老子我还活着呢怎么会让你当?!!”

沈鹤对自己的那部分没什么异议,毕竟他不是长子失去了很大的优势,看遗嘱还有的也都给他了。孩子也是跟大房家一个待遇。其实没什么不满意。但是有热闹谁不想看呢?

这豪门内斗打起来了掉的肉渣也够普通人撑得吃不下了。

“可不是吗?京海打听遍了也没有家里老子还在孩子当家的啊?逸景啊。你真是狼子野心啊…”

沈逸景抿了抿唇,“二叔,你初中水平就别掺合了吧?狼子野心,我是子。谁是狼?”

沈鹤顿时老脸通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吐不出半个字来,自己是初中学历这事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自从沈逸景知道以后整个京海忽然就全都知道了。有事没有事跟谁谈合作有不痛快了都拿这个当刀子戳他。偏偏每回他都被戳的痛不欲生。学历低这个事真的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沈逸景?!你跟谭茹学的真是无法无天,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导你一下!今天!你把这个遗嘱给我改了!给我改回原来的!我在你爷爷病了以后问过他!他说过我肯定是家主!这个遗嘱一定是假的!”

这两兄弟平时阴来阴去,也只有这种时候会抱团取暖了。

“这话说的,老大,你儿子不好说你,但是我做弟弟的得跟你直说了,你这个德行要是当家主。明天沈氏集团的股票就能跌停了!”

说话的是沈家老三,沈青,姗姗来迟的走了进来,他看着很年轻,也就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

沈逸景对这个三叔是有些恭敬的心的,沈青岁数不大,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这人有股子通透劲儿,至今未婚,原因也是公开的,他是个gay,说是不打算祸害人要自由自在的一个人生活到死。

老头子生前没少为难磕碜他。至于他为什么站出来原因很简单。

“老爷子竟然给了他百分之一的股份?!怎么可能?!老爷子恨不得把这个同性恋逐出家门!怎么可能会给他遗产?!!这遗嘱绝对是假的!!沈逸景你不怕我把这事捅上法庭吗?!”

“亲父亲竟然要告儿子?真是闻所未闻,去告吧!我实话跟你说吧,一个月前我已经作为证人跟着老爷子和家主去过公证处了!就是我帮忙公证的这份遗嘱!老爷子当时如果不同意这遗嘱上怎么能有他的签字和手印?!”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对于沈青来说,虽然他不成家但是沈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可以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他收了钱自然要恪守本分,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至少所有的文件确实是老爷子本人的手笔,只是沈逸景在其中做了一些替换和编排。

“沈青!这儿没你说话的份!签字可以仿写!手印还不简单?!这就是假的!沈逸景我就知道你是个狼崽子!长的不像我就算了,竟然这么暗算你老子!你当我不知道?谭茹那个贱人现在跟她那个姘头过的热火朝天!你别惹恼了我!把我惹急了我让她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说着气头上来了还把西服外套给脱下来甩到一边去了,颇有发疯的前兆。

沈逸景本来就不太明朗的心情更加阴翳。

沈逸景真的是属于拿到了基因彩票。身高随了沈丘,长相随了谭茹。缺点方面的一点没遗传到。

他漫步走到沈丘面前,一米九二的身高加上常年的位高权重虽然从政多年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绕是他亲爹腿肚子也打颤。

“父亲,我从小上的军校,我们每天在国旗下发誓永远忠于祖国,但是我后来发现无论我多么忠于祖国也不会有人来挽救被小三小四小五欺负的妈妈。

所以我选择先忠于我自己,然后再忠于祖国,毕竟如果我随随便便就被踩死了那我对祖国可能也没什么用处。

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练功练的腿抖站不起来,夏天晒得我身上的皮一层又一层的往下掉。

后来我进入部队,参加了三十次战役,领导了十次战役全部都是大获成功,每次都是以少胜多,以次比好。但是我每次都赢了。

但是我也被抓住过,被逼供,我的十根手指全都被切下来,获救以后还是有一根没能接回去。”说着他抬起右手,那根无名指处断痕干净并不吓人,但是配上沈逸景那丝丝入骨的杀气就显得格外的畸形和可怕。

沈丘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面上浮现心虚与焦灼的汗颜。

沈逸景却还没放过他,紧跟着一步又跟上来。

“肋骨被钩子钩来钩去的感觉你知道吗?痛的我晕厥了好几次,但是我一个字也没告诉他们,我每一次都能坚持等到救援,在第三次被救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因为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

现在每到下雨天我的每个受伤过的关节都会剧烈的疼痛,需要口服麻醉剂才能缓解,麻醉剂经常用会上瘾,所以我多数时间还是挺着,我挺着挺着难免会一遍遍的回忆我跟我妈吃过的苦。”

沈丘每天都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怎么可能知道,光是听着就觉得肋巴骨疼起来了。目光也漂呼起来,“你,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不都是你自愿的吗,你不愿意当像逸容那样的少爷,你非得去当兵,现在这是来怪我了吗?而且那些敌国的人对你对你做的事,你不报复回去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自己窝囊还来怪我吗?!”

沈逸景冷哼一声,“这个不用您担心,拷问我的人我都一一奉还了。最后他们的头颅都被我割下来送还给了他们的祖国,您可能长年不涉足军队不知道,这件事在军队是人尽皆知的。”

沈逸景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扫过沈逸容,沈逸容瘦弱的身板猛地一瑟缩。

“至于他,我跟他的账还没开始算呢。小时候你这乖儿子往我的饭里放蜈蚣,放蟑螂,放土。

后来干脆放了一把火要烧死我跟我妈,这笔账我们另算。

我今天给诸位的就是老爷子的遗嘱,如果有谁不认同大可以去起诉,我沈氏集团欢迎各位股东们的律师函。”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沈逸景也懒得看沈丘的丑脸,转身就走了。

比起众人的脸色难看,其中沈逸容那张脸上格外的惊恐,整个人都在发抖,而他唯一的靠山是他母亲,可惜今天不在,因为就算沈丘再宠他妈妈,也始终是个小三,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场景里。

没有靠山在,他回想起以前自己是怎么对待的沈逸景害怕到差点尿出来。

不,他要活下去!想办法,快想办法!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有钱能使我推磨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