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拐弯驶入余江大道，积水在轮胎与地面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车厢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指针偶尔跳动的轻响。
雪松的冷冽混着温淡的白茶香，在密闭空间里痴缠。
佟韫眼睫微抬，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没什么表情，在认真开车。
视线从他脸上下移至腰侧，想起什么，她的心往下沉。
转回头目视前方，她悄悄吸了口气。
占聿没有看她，只是手指一动，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佟韫眼睫微动，他总是能看穿她的一些小动作，从她踏入占家开始。
“这么喜欢我的腰？”他侧目看她一眼，语气暧昧，“给你摸。”
不远处的红灯就要亮了，佟韫看着前方的车流，没有回应他的话。
“前面路口拐弯有个停车的地方，你把我放那就好。”
话落，她明显感觉车内的氛围紧张了些。
她不敢看他。
红灯亮起，车辆缓缓停住。
占聿侧目扫来，眸色很沉，“阿韫不会以为，我带你出来，”他俯身向她靠近，声音沉哑缠人，“是要送你回家的吧。”
佟韫侧目，刚才在宴厅长廊他那吃人的眼神，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她现在只想装不知道。
她不回答，他也不恼，“我想和你做。”
佟韫脸颊爆红，耳根都发热。
她知道他一向直言不讳，她也听习惯了，但是这么多年没见，听见这种话难免会有点不适应。
她脱口而出，“你我之间已经翻篇，况且你有了家庭，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占聿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怔愣一瞬。
很快，他低笑一声，没有开口。
只是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随后递给她。
佟韫疑惑，但还是接过了手机，看清了屏幕上的三个字：方佳敏。
佳敏？
她瞬间明白了。
那天她在超市看见的女人是占聿的表姐，也是她高中时认识的朋友方佳敏。
她都已经有孩子了？
也是，毕竟她离开了五年。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正想挂断，电话那头已经接起，“我说大少爷，你这八百年没给我打一次电话，一打就挑这么个时间啊，有什么事快说吧，搓麻将呢。”
适时，绿灯亮起，车子没有拐弯，径直驶过前方路口。
佟韫有些窘迫，她不出声，把手机往占聿那边递，眼神示意他说话。
“喂？打错了？”方佳敏的声音又传来。
占聿明显心情很好，“某人吃醋，打电话解释一下。”
“把齐予嘉也叫来说两句。”
佟韫白他一眼，什么叫她吃醋。
她是怕自己万一成了小三，而且她与占聿之间，不是单纯的分手，也不是说几句就能复合的关系。
方佳敏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手中摸麻将的动作，思虑片刻才开口，“小韫回来了？”
除了佟韫，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占聿解释。
她这个表弟有病。
很小的时候她去过小姑家一次，看见占聿一个人坐在那，就想去找他玩。
他没看她，没等她靠近，就冷冷出声，“再向前一步，我整死你。”
她当时被吓坏了，哭嚷着要回家。
后来再也没敢去他家，升初中时她得知要跟占聿在同一所学校，硬是折腾了她妈妈两日，才给她安排其他学校。
到了高中，她妈妈说那是最好的高中，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听着方佳敏的话，佟韫心下一滞。
她以为佳敏会问占聿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又或者是看上谁了，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时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感受。
察觉到她的情绪，占聿腾出手接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跟我回祁园。”他轻声说。
祁园，那个他和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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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祁园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
她以为按照他的性子，刚进屋门没关好他就会按着她狠狠亲。
可现在他只是拦腰把她抱进了门，径直放坐在沙发上。
随即起身朝鞋帽间走去。
佟韫也没问他，她知道他要去干嘛。
不到一分钟占聿便回来了，不出所料，他手上拿了双平底拖鞋。
走至她身前单膝跪地，占聿大手抓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脱了下来，给她换上拖鞋。
“你的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要什么都很方便，我去给你做饭。”
然后起身向厨房走去。
“占聿。”
没走两步，佟韫叫住他。
“我不饿，下午吃过东西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一会，而后缓慢开口，“确定不饿？”
声音如常，好像只是正常的确认。
她下午确实吃过东西，现在也的确不饿，但她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炽热。
被他看得心慌，“好像……有那么一点……”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声。
占聿已经朝她倾身而来，单手扣紧她的后颈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佟韫猝不及防，他吻得急切，唇齿厮磨间全是他粗重滚烫的呼吸。
他紧贴着她，灼热的温度与紧绷感透过衣料传来，佟韫下意识抓紧他腰侧的衬衫，慌得心跳漏拍。
占聿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在她腰臀线处游移，吻得愈发失控。
他总是这样贪餍，佟韫感觉呼吸稀薄，轻轻挣扎了下。
下一秒，他的唇移开，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酥麻感从耳垂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轻吟控制不住的从她喉间闷出。
“占聿。”
他喘息声更重。
“嗯？”声音很沉很哑，他的气息顺着耳垂一路延至她的颈间和锁骨。
他喜欢她喊他名字。
佟韫的理智还在挣扎，可身体的感受骗不了她。
那股熟悉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她闭着眼睛，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直到他的头发贴上她的胸间，她才猛然回神，慌忙去抵他的肩，“不行。”
刚用劲，就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眼底**迷离，柔声哄她，“先去洗澡，嗯？”
…
占聿先给佟韫洗好，用浴巾将她裹紧抱回床上，自己才转身去浴室。
房间里开着冷气，佟韫平躺在被子里，哗哗的水流声从浴室传来，她侧头望过去。
望着那道模糊的影子，她不由想起她和占聿第一次亲密时，他也是这般急不可耐，重欲得让她吓了一跳。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都觉得占聿无欲无求，连她都被骗了。
男色误人。
她没有拒绝他，只是红着脸低声说“先洗澡”。
从那以后，哪怕他再急，也会停在最后一步，耐着性子把两人都洗得干干净净……
水流声停了。
很快，占聿从浴室出来，左手用毛巾擦着头发。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几滴水珠顺着发尾滴到宽肩上，沿着胸肌饱满的弧度，在腹肌轮廓线处分流，和青筋一同隐入人鱼线。
佟韫想看他的后腰，但两人是面对面，她看不见。
视线下移，她看见了突兀的东西。
脸颊唰地烧红，慌忙移开视线。
见她的反应，占聿顿了顿，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下，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害羞什么，阿韫都吃过了。”
佟韫想起一些画面，耳根瞬间通红，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声音从被子下溢出，又急又羞。
“占聿，你说话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
他已走到床边，弯着腰，唇角勾着暧昧的弧度。
手指扯住被子轻轻往下拉，露出她的额头和眼睛，“遮着眼睛，怎么看我？”
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再辗转覆上她的唇。
这次他倒是吻得轻柔。
鼻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佟韫微微张开唇瓣回应。
他的吻瞬间沉了下来，喉间溢出得逞又宠溺的轻笑，随即抬腿上床……
冷气早已被两人飙升的体温冲散，房间里漫开灼热的气息，呼吸交缠的声响格外清晰。
占聿的呼吸在她身上游移。
沉沦间，佟韫不禁想，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当年她没有离开，现在，她和他之间会是怎么样的。
又或者她没有被带到占家，她和占聿是不是就不会有任何交集，那往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不许走神。”
占聿语调不稳。
“嗯…”佟韫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低喘，脚趾忍不住轻轻蜷缩了下。
他总是这样，霸道又偏执，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每一处打上他的标签。
燥热在卧室里扩散……
占聿微微调整身姿，朝她贴紧时，她撑不住，声音都是颤抖的。
“占聿……”他已经很轻柔了，可她还是忍不住轻呼。
被缩窄在方寸之间，占聿控制不住闷哼，“放松。”
佟韫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要不是她现在不敢动，肯定得起身打他几下。
他那啥他自己不知道吗，她每次都怵他。
“阿韫，叫我名字。”
占聿俯身，气息拂在她耳边，低声诱她。
佟韫害羞，但还是随了他的意。
他总是把她弄得又羞又恼，但她也贪恋他。
意识几度模糊，属于两人的记忆碎片在她脑中走马灯般闪过。
时间隔得太久，画面都像被加了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