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人男人生不了孩子

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淬了冰的刀锋,狠狠割向温朗宁。

温朗宁稳住身形,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他看着苏尹悦怀里熟睡的孩子皱了皱眉,声音放低带着乞求:“悦悦,我以后不会再结婚了,更不会有别的孩子。你把宝宝留下来给我,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他的。”

苏尹悦的心猛地一沉,她盯着温朗宁,一字一句地问:“这是他的意思对不对?是商屹要你留着孩子?因为你们两人男人生不了孩子对吗?”

温朗宁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却始终不敢抬头。

苏尹悦笑了,笑得凄厉惨淡,眼泪终于滚落,砸在孩子柔软的襁褓上:“所以,一亿是他商屹买我老公和我孩子的钱?是他施舍给我践踏我尊严的报酬,对吗?”

“不是的,悦悦……”温朗宁急切地辩解,语气破碎,“宝宝的病还需要很多钱,后续治疗、康复都是天文数字。你一个人负担不起的。让宝宝跟着我,我会给他最好的医疗资源,让他健健康康长大。”

苏尹悦冷笑一声,嘲讽与狠厉尽数倾泻:“麻烦你帮我带句话,我苏尹悦没那个福气用他的臭钱!老公我不要了,但他别想打我孩子的主意,不然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们鱼死网破!”

“悦悦,我求你了…”温朗宁的声音彻底崩溃,带着哭腔的哀求破碎不堪。他上前一步,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你把孩子留给我吧,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苏尹悦看着他跪地哀求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她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语气嘲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你的商屹,你的公司,还有那些用来践踏别人感情的脏钱。”

她顿了顿,又道:“温朗宁,我也求你一件事,求你们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跨出家门。单薄的米白色裙角掠过玄关,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院子里的桂花香顺着敞开的门飘进屋内,清冷馥郁,像极了他们十年感情里最后残存的、却再也回不去的温柔。

温朗宁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颓然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将头埋进膝盖,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良久,他才撑着墙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餐桌旁。

桌上的烛火彻底熄灭。

他拿起那瓶开过的红酒,指尖颤抖着拧开瓶口,猩红的酒液溅在衬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痕迹。

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灼烧而下,疼得他眉心紧蹙,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剧痛。

十年的甜蜜与此刻的妻离子散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管不顾地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逃离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下一秒,酒瓶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夺走。

商屹站在他面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底的沉郁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冷硬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你不要命了?”

温朗宁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疯狂,他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抢那瓶红酒,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给我……”

他此刻浑身发软,力气早已被酒精和绝望耗尽,哪里比得上商屹的力道。

商屹反手一扣,精准钳制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狠狠扔在身后的沙发上。

温朗宁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里满是质问与控诉,带着破碎的哭腔:“你现在满意了?终于满意了……”

看着他妻离子散,看着他从拥有幸福家庭的男人,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他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任他肆意玩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商屹看着他眼底的破碎与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温朗宁颤抖的唇瓣,眼里汹涌得快要溢出来的偏执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温朗宁起初还在挣扎,可渐渐地,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个吻,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淌落,浸湿了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商屹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就那样静静地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朗哥,我爱你……”

温朗宁目光空洞地凝着惨白的天花板,每一个字都从颤抖的喉咙里挤出来,裹着彻骨的茫然:“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商屹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也许,一切都要从那个惊鸿一瞥的夜晚开始……

————————

沪城国际会展中心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悬于穹顶,万千流光倾泻而下,将衣香鬓影的商业精英们,尽数裹进一片浮世繁华的纸醉金迷里。

商屹斜倚在露台雕花栏杆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内攒动的人影——尽是些互相吹捧、阿谀奉承的商界滑头,乏味得令人心生厌倦。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宇间凝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淡漠,已然动了提前离场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让他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张夜夜萦绕在他梦魇与执念里的面孔,是他毕生求而不得的月光。

商屹的心脏骤然紧缩,裤袋里的手紧攥成拳,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脚步不受控制地缓缓朝那人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距离渐渐拉近,他的心也跳的愈发剧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样柔和的眉眼弧度,一样温润的气场,浓密纤长的睫毛微眨着,微薄的唇瓣噙着浅淡笑意,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与梦里的那人重合得让他恍惚。

深埋心底的旧事如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模糊了现实与过往的边界,他的脚步未停,想再靠近一点。

温朗宁是第一次踏入这种级别的高端商业宴会,正略显拘谨地在角落与几位刚结识的老总交谈,语气诚恳地推介着手里的项目,满心都是为项目拉到投资的迫切,全然未曾察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自己靠近。

“商总!”

“商总。”

几位老总率先瞥见了商屹,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意,连忙出声打招呼,语气里藏不住几分刻意的攀附。

温朗宁心头一震,猛地转过身。那位叱咤沪城、凭一己之力缔造商业神话的商界霸主,他早已久闻其名,只是两人层级悬殊,他从未奢望过能近距离接触。此刻骤然得见,他难免有些局促,手心悄悄沁出薄汗。

“商总。”温朗宁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恭敬地问好。

商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失控。

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悸动,敛去眸中异样,只是淡淡颔首,与几人客气地寒暄了两句——那疏离又温和的态度,已然是他难得的纵容。

几人心里清楚,平常宴会里见商屹一面不算难事,但若想同他说上几句话,却是难如登天。此刻不知这位大佬为何会主动走过来,可这般百年难遇的攀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错过。

几人立刻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纷纷掏出名片,双手递上,言语间极尽奉承,只求能在商屹心中留下一丝印象。

于他们而言,只要能从商屹这里谋得一个小小的合作机会,便能让自家集团少奋斗数年,甚至数十年。

温朗宁见状,也连忙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呈递过去。

第一次参加晚宴便遇上这般商业巨头,于他而言,无异于凡人中了头奖。

即便知晓机会渺茫,他也不愿轻易放弃这或许能改变公司命运的契机。

商屹的目光落在那张素净的名片上,[长宁有限公司]“温朗宁”——连名字都仿佛是命中注定般的相似。

“温总。”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冷硬的语调柔和了几分。

周围的老总们瞬间噤声,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商屹惜字如金,对他们这种小公司的老板,向来连姓氏都懒得叫全,更何况还是比他们还不如的温朗宁。

温朗宁也有些受宠若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客气道:“商总客气了,叫我小温就好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也会有个浅浅的米涡,不深,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商屹沉寂多年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太像了。

像当年那个笑着递给他糖的少年。

像那个在暴雨里背着他行走的身影。

像那个他亲手推给至亲的白月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诱夫为妻
连载中泀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