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番外一:狐兔眠

番外一·渔夫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恨茶离开雨师山的后一年。

陈不晚捧着个罐罐,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于天好奇地张望。

小小的少女也知道投其所好,煮了一碗茄汁面端去给陈不晚吃,以此来交换罐罐里的秘密。

陈不晚对此的评价是:“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于天小心打开那只罐罐,看见里面有蓝盈盈的虫子,她才八岁,就脱口而出:“海蛊虫!”

陈不晚好似松了一口气,冷静喝完最后一口汤汁,说:“海蛊虫是渝州那块临东海独产的毒蛊虫,也有子蛊母蛊之分。海蛊虫毒就毒在母蛊受到的伤害会被放大在子蛊上千万倍。”

于天点点头,又看了看罐罐里的两只毒虫,嘿嘿一笑:“那父亲把两只海蛊虫都给于天了吗?”

陈不晚淡淡地说:“你先拿去看看,母蛊是我的。”

于天心下一动,看向陈不晚。她隐秘地打量了一圈陈不晚,看到他的五官冷冰冰的,又完美如同雕塑,天地灵气,草木水生的奥妙都在他的一副样貌中了。

父亲真好看,于天借着眨眼的时间思忖,又联想到她的爹爹。

那人也是一样的好看,眉眼和父亲有几分神似,像在骨相,钟灵毓秀。

那人也会在高兴的时候拍拍她的头,嘟囔:“他怎么还不来寻我。”

陈不晚忽然说:“道家有个故事,渔夫出海钓鱼,鱼里有一条最大的叫灵感,会说人话。渔夫想什么灵感都知道,渔夫努力很久也钓不上来灵感。”

“渔夫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钓很多鱼,他于是放弃了灵感,如往常一样钓鱼。他一收网,灵感也躺在那一网鲜美的大鱼里。”

于天领悟地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父亲讲的渔夫的故事,于天也会永远记得。”

陈不晚说:“走吧。”

于天握紧了罐罐,踏出门槛的最后一步时,陈不晚冷淡的声音从后传来:“你有缘有命的,切记不要执着于一件事,顺其自然。执念才是恶鬼,执念会砂死所有人,你要做的就是使他变得纯净。”

“走出去。带着所有人站在光明里。”

于天小小的,看了一眼罐子里的一对蛊虫,缓缓转过身,冲着雨师山的方向深深一礼。又转向陈不晚,深深鞠了一躬:“父亲,谨遵父训,于天会自己主宰自己的命的。”

陈不晚立在门前,看着那个走远的女儿的背影,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又想到恨茶,最终只能叹息一句:有缘无分。

可惜草连天,晴郊狐兔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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