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于武士而言更是荣耀和实力的象征,
继国岩胜的头发是自幼时便细心养护的,在家中的时候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打理,用过的松油千金难买,就是现在,自己也会花时间打理,象征着自己的身份,
将宁说这句话,无异于就是在领奖台,忽然冲出来一个人,把冠军的奖牌,剪掉金子的部分,只留下蓝色的带子,
没被打就算是不错的了,
继国岩胜没有理会,不想要跟她浪费时间,只是继续朝着目标进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将宁望着遥遥远去的身影,在后面追赶,在自己看来剪去不必要的头发,赶走一些潜在的脏东西,明明就是很划算的交易。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将宁喃喃自语,松开虚握的手掌。
任务的大概意思就是说,
城市里要举行宴会了,但是鬼杀队的密探发现这片区域潜伏了不少鬼,这是很不常见的事情,因为这些鬼向来只会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几乎不会同时出现在一起,这是很反常的情况,所以派出附近能赶到的鬼杀队成员前去支援。
将宁和继国岩胜刚刚进城,
第一件事情,
就是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套行头,
继国岩胜还好说,
守城的士兵还以为将宁是想要混进城里乞讨的叫花子,
她忍痛拿出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钱,试图贿赂士兵,奈何士兵根本不认她的钱,
将宁气得跳脚,欲要跟城守掰扯,
看不下去的继国岩胜出面,为将宁担保,二人才得以进城。
既然是要秘密的保护宴会的正常进行,
他们的计划是伪装成受邀参加的客人潜入晚宴,
将宁一身黑底白花的和服,将头发束起,静静地站在那里,十一二岁的少女青葱美丽,颇有几分淑女的模样,
夜蝙蝠被将宁放置在随身用来装饰的篮子里,
若不是继国岩胜初见将宁时,她拿着一大包石头追着鬼到处跑,恐怕也要信了这表象,
将宁混在女眷的那一边,随着人群直接进了门去,
轮到继国岩胜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此次的宴会说是赏灯,实际上也是为了给城里年轻的男女提供一个可以相看的机会,女眷倒是好入场,他们欢迎各地的女孩子前来参见,
对于陌生的男子,没有请帖就不允许入内,
将宁注意到自己的同伙被人拦了一下,她站在队伍里悄悄转身,笑着对继国岩胜挥挥空着的左手,
终于是轮到剑士大人吃瘪了,
将宁乐见齐成,
也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随便放弃任务就此离开,才能这样有恃无恐,
她现在有点期待等会,岩胜要办成怎样的身份混进宴会了。
城主家的院子比将宁想象的还要大,
顺着侍从的指引,穿过了三四面帘洞,才来到正式举行宴会的花苑,
各式各样的灯笼被点亮,
伴着悠扬的乐声,昏黄的灯光下,
原本就美丽鲜活的更显得明艳之际,正所谓灯下看美人,月下见仙子,
只是放眼望去,看不见什么男客,
丝竹声缓缓的飘荡在会场,
万千花瓣凭空从天边落下,爱美的女子用手去接起一朵朵轻盈的花瓣,
先前的围帐被拉开,
这才知道,一直奏乐的是提前到场的男客,他们早早就排练的歌舞的节目,要在宴会上出场表演,
乐器是属于贵族专属的雅兴,君子以好乐修身养性,只是潜伏在暗处的鬼杀队成员却无暇品鉴,
将宁的心中突然间警铃大作,
坐在最后一排拉弦的乐师不是人。
乐师鬼还没有暴露,现在人多眼杂,在场的宾客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其他前来支援的鬼杀队成员将宁也不认识,只能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为首的乐师戴着面具,将宁看着他有些眼熟,只是对方一身月牙白的狩衣,所奏之乐只能算是奏了,实在不符合她对于岩胜的设想,
还得等会看看面具下的脸再说,
这样的活动算的上的官方主持的相亲大会了,
男客表演完之后便会下台,参与宴会,
与女客们共同品味糕点,欣赏花灯,或者邀请说话投机的女客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小酌。
下面上场的男客都是三三两两一组的,
为了保证整晚都会要节目不断,上台表演的宾客按照身份地位的顺序,依次表演,
只不过后面表演的,和女客相处的时间就会少一点,
将宁不得不佩服,
想出这个点子的城主真是有点东西,每到这个时候,不仅可以带动城里的经济还能提高结婚率,实在是高明。
若非又任务在身,将宁也想要趁着人多的时候,在门口支个摊子,给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算一算姻缘,估摸着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继国缘一自此上次分别之后已经快一年没有再见过哥哥继国岩胜了,
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继国岩胜,
打听到哥哥在这边出现过,就想着要来碰一碰运气,
他的鎹鸦就传来消息,说附近有不少鬼出没,便先前来支援了,
通体乌黑的鎹鸦皮毛发亮,只有尾羽的地方有着些许红色的羽毛,除了支援的消息,鎹鸦还为他带来了进门的请帖,
奈何双胞胎在世人的眼里都是不祥的存在,幼子天生就是长子的附庸,而双胞胎相似难辨的容貌,会引起纷争,和长子争家业更是会导致家族的财富和积累分割,若非母亲的倾力保护,继国缘一身为家里和兄长的幼子,恐怕他都活不到现在,更不用说是得到学习的机会,
临时需要表演乐器,继国缘一有些头疼的想到,如果是兄长继国岩胜在这里就好了,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好在他的眼睛拥有看到事物本质的能力,在通透世界下,任何的技能他都算的上是手到擒来,
宴会开始之前,他悄悄观察在幕后练习的其他人,
虽然技法和音韵已经记住了,但是自己试着弹奏了一下,继国缘一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有一点天赋在里面的,
到时候他就混在人群里好了,
万万没想到,主公给的请帖实在是过于优越了,他现在所用的身份,被排在了第一场,而且还是靠前的位置,
上台前,继国缘一犹豫片刻,还是随手挑了一个和衣服相配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将宁一把拉住了白衣乐师的衣服,
眼尖如她,在白衣男子下台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对方藏在衣摆里的日轮刀,
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