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珠的家位于离甲根坝十公里外的木枯村,因为是和扎西一起来的,所以洛桑并没有骑摩托车,三个人都是步行过去的。
李应手上拿着刚刚洛桑摘给他的花,一甩一甩的跟着他们走,有些无聊的打了打哈欠,眯着眼睛又想睡觉了。那花是洛桑看李应实在闲的很,在经过几株花的时候,特意给李应摘的。
扎西选了个周六,一般周末李应都会赖床,直到中午。不过因为李应住在洛桑家里,不好意思再赖。但是昨晚李应和谷城聊天聊到了凌晨一点,导致早上没能起得来,还是被洛桑从床上叫醒的,现在觉都没睡够,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恹恹的耷拉着眼皮。
昨晚谷城问李应什么时候回去,想了很久李应答了一句:“想多逛逛。”
“也是,难得去一次,就当成旅游,好好享受享受呗。早知道我也跟你去了,现在在家无聊死了,还讨人嫌。”
李应想了下谷城妈妈的脾气,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不过却想着:“幸好你没来。”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却回道:“谁让你不来,后悔了吧!”
李应只想着,要是谷城来了,自己说不定就不能和洛桑有来往了。可是看到那座移动的融化不了的雪山,又想着要是谷城来就好了,自己就不定像现在似的伤春悲秋,独自惆怅。
一路上只有李应和扎西在交谈,洛桑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蓦然李应想起了扎西没说完的那句话“就连洛桑的姐姐也……”
洛桑的姐姐大概也许也和巧珠一样吧,不过她有很大的概率已经挣脱了束缚,却不知道下落。因为洛桑好像一直在找她。
李应也不确定洛桑找的人是不是他姐姐,但是初见时洛桑那被风截断的话中隐隐约约有“女人”,能让洛桑到处打听寻找的人,除了一个下落不明的姐姐,估计应该没有了。
只是他要寻找的人到底在何方,她又经历了什么?李应一概不知。
姐姐是洛桑埋着心里最深处的悲恸,他不主动提起,李应也不探究,只是将疑问放在心里,等着洛桑主动告知。他不知道要多久,或许永远也没有答案,或许明天就能知道。
扎西虽然年纪比较大,但行动倒也是便捷,反倒是李应一个年轻人,走不了几步就开始累的发喘,很快就落了一截。洛桑本来一直埋头往前走,看到本来并行的李应没了身影,才发现又落后了。洛桑默默的把脚步放慢了,等着李应追上来。
原本在后面的扎西也走到了前面,看着两人迟迟没追上来,也明白了是李应还没有完全适应海拔。扎西将掉到前面的头发拨了回去,转向后面冲着他们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来。”说完扎西就捞起藏袍的裙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和李应两人拉开了差距。
李应也不喊累,只是跟在洛桑的身后往前走着。决定要来之前,李应不知道有多远,听到距离的时候,他脑海中对距离还没有一个概念,只是觉得应该不会太远,累一点就当锻炼了。等到实际走了才知道原来离得这么远。李应觉得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可是现在却连扎西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洛桑,还有好远啊?”李应快走了两步,把手搭在了洛桑的肩膀上靠着他,在他的耳边说道。
洛桑没有如李应所想推开他,反而扶了他一下,让他靠的更舒服。洛桑的耳外廓出现了一点不容易察觉到的粉红,喉结微动,洛桑声音有些哑的开口说:“快到了。”
李应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有几缕翘了起来,随着风软软的擦着洛桑的侧脸。柔软的发尾缓慢的在洛桑的脸上摩挲着,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低语。被风送到鼻尖的气息,让洛桑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件外套。不过经过洛桑的多次蹂躏,它上面的味道已经微乎其微了。
洛桑,快要没有留念之物了,只有一件褪去气息的外套和早已干枯的花环。但李应有每日都不同的花环和永远都在的传声筒。只是传声筒里面不再传来放在心上舍不得落地的声音,但李应不会知道,每晚都会有一个人悄悄的将耳朵贴在传声筒里,期待能够听到风中的声音。
没忍住洛桑摸了摸李应的头将翘起的头发压了下去,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义正严词的理由,他只是在替他整理头发而已。不管洛桑心里想了多少,李应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甜,却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两人没再管这个小插曲,各自怀着各自的打算往前走着。洛桑摩擦了两下手指,好像还停留着柔顺的触感。
这条路太长了,李应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尽头。扎西校长说巧珠家的房子在一个转弯处,但是这里到处都是弯路。李应总是怀着下一弯就是终点的念头,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李应不知道还在多少个弯道的后面,他只能拖着劳累的身躯机械的往下走。
终于,等到转过一个弯的时候,洛桑扶了他一把:“快到了,就在前面。”
巧珠的家外面看上去和洛桑家的差不多,可以说这边的房子长得都一样,都是用一种色的石砖修砌而成的,但从外面看除了面积不同,其他的恐怕都无法区分。
扎西校长应该是已经进去了,外面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洛桑带着李应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上面的窗户上探了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出来,她说了一句话,好像是在让他们上去。他们说的都是藏话,李应根本听不懂,只能站在风中茫然,跟着洛桑往前走,洛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房子连构造都和洛桑家是一模一样的,看来镇上的人都是请的同一个工程师。上了楼之后,只看到了扎西和一男一女,应该是巧珠的父母,没有看到巧珠。
来喽!有时候比较匆忙可能没来得及检查好错别字,如果有错的地方,小可爱们可以留评论,我会修改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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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有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