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纸杯传声

或许是那带带有十足冷意却又格外温暖的外套上的气息太有侵略意味,李应一整天都觉得自己被洛桑所包围,可明明他们分坐两端,李应正了正神色,努力将昨晚的忘却,却未曾那念头愈发疯狂,它在心上疯长,一沾着洛桑两字,不过顷刻,便已如盖。

“洛桑。”李应将这两字放在唇齿间反复琢磨着,他是很喜欢叫洛桑的名字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名字,甚至在这藏区还极为常见,可李应就是觉得它美的很。李应悄悄查过资料,都说洛桑寓为善慧。李应仔细看着洛桑的眉眼,大概应该是对的吧。只是他还没有走进雪山的深处,未能完全了解到洛桑。

“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洛桑带着李应走了另外的一条路,不比小路的荒芜,这路上倒是有许多的车辆来往。洛桑许是惦记着李应,将车速放的刚好合适,不至于狂风冷着李应,又不显得慢。

李应看着旁边急驶过的小轿车,将洛桑抱得更紧了一点,这已经是第十辆车了。

“洛桑,可以追上前面的车吗?”李应的声音通过风传到洛桑的心上。

“追不上。”

虽然嘴上说着追不上,但洛桑还是拧了一把油门,车子飞快的就飞了出去,尽管明知结局,但为了李应,他愿意尽力一试。

车辆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摩托车的突然加速而缩短,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离得越来越近。靠在洛桑的背上,李应觉得自己听到了心跳声,他不知道是洛桑还是李应的,又或许是两人的,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是为洛桑跳动的。

两人幼稚而又果敢的追着前方,只是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故意接近彼此的借口,或是借此释放压抑了许久的天性。他们追不上前方,正如握不住永远。但李应只想:“等我归于风的时候,洛桑会如何?”

他只是把头埋的更深,好像如此就能逃避,却只惹得自己更加心烦意乱。

李应心里藏着一阳秋,不可说,不敢想。

“洛桑,我们的尽头又在哪里?”李应没问出口,洛桑也没说过,他只是在自我纠缠。

只是摩托车不会追上汽车,李应也抓不住洛桑,他们之间只有一个意外的拥抱,和连间接性接吻都算不上的吻。

李应不知道他要什么,正如他对洛桑一无所知。

洛桑,是李应心里最深的秘密,他是一阳秋,只能独自在深夜念念。他是千转百回都无法剖析的永远,是李应夕暮的最后一抹红,是空梦,是沉寂,亦是不能留住的独自漂流的雪山。

大概或许李应真的有一些霉运在身上的,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家里停电了,据说是某处的电线出了问题,估计要明天才能来人修。李应看着自己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手机电量有些欲哭无泪,抓紧时间给亲人朋友说明了情况,等到一圈都联系完了,手机电量也只剩了百分之十五了。

“洛桑,你有充电宝吗?”

“没有。”洛桑不经常玩手机,他的手机只用来接受消息,和他姐姐有关的消息。充电宝对他作用不是特别大,他也就没买。

“好吧。”

晚上的时候,李应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哪怕已经睡了好几晚,但是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着房顶上的漆绘,李应还是有些发憷,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就想要是他们动起来会怎样。拍了拍脑袋,转成侧身,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越是不想他就越是出现。

脑海中被会动的壁画占据时,李应裹了裹被子,想要强制入睡,却被屋外远山的狼叫惊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李应总觉得今晚的狼群好像离屋子特别近,好像下一刻就要冲进来似的。

李应在被子里抖了抖,控制不住的思绪已经到了自己被狼群分咬的场景了。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不会吧,这狼还挺有礼貌的,呸,我在想什么。”

李应裹着被子开了门,发现是洛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洛桑没说话,只是将手上的东西递了一半给李应,是个纸杯,有根棉线穿过了底部连接着另一个纸杯。是个很新奇的玩意,李应还从来没见过。

“有事就和我说。”说完洛桑摸了一下李应的头就转身回了房间。

李应站在门框里,看着他往前走去,但不管走多远,他们都有一条线连接。就像风也有了牵绊,线在雪山之上,他牵着他,但这条线并不是束缚,如果非要李应定义,他只会说我突然就不想归于风了。

回到了床上,李应摆弄着纸杯,有些好奇着到底怎么使用。对着杯子叫了一声“洛桑。”李应将纸杯放到了耳边,听到了洛桑的一个字“嗯”。

透过紧绷的线和纸杯传来的声音有点模糊,抹掉了几分洛桑的冷感,多了份温存。紧贴着纸杯的耳骨只觉一阵发麻,柔柔的传到心脏处。却引来巨大的震动,一时之间,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呼吸声只剩下心跳声。

李应不知道洛桑有没有听到,他只能掩耳盗铃似地捂住胸前,似乎这样就能阻止它的巨大跳动。

虽然简短,但是却给李应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李应躺下来,小心的将纸杯放在了洛桑花旁边,有些烦闷的说道:“我睡不着。”

“害怕?”

“不知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洛桑。”

“好。”

“从前有个小兔子……”

李应将纸杯移到了耳边,保持着他能听到声音,却又不会压坏它的距离,看着那线在空中颤颤巍巍地将洛桑的声音传递过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很快,李应就在洛桑磁性的嗓音中睡了过去。

洛桑叫了几声李应,没有得到回应,也抱着衣服睡了过去。

只是睡梦中李应没了洛桑的声音作伴之后,却不太安稳,几次差点醒过来,嘴里模模糊糊地叫着洛桑的名字。

洛桑,是李应一念起就心颤的名字。

纸杯传声筒的原理是一种物理原理,也就是依靠固体声波振动传递声音。在使用纸杯传声筒的时候,当声源在传声筒的其中一端发生震动,那么密闭的空间就会集中声波并通过绳子传递。——摘于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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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纸杯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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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许之地
连载中衒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