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珘没想到姜衍会应得这么快,一时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将姜衍抱起来转了个圈:“阿衍,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姜衍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求饶,脸颊却比天边的朝霞还红,“放我下来啦!”
沈珘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却依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指腹反复摩挲着他的指尖:“我听见了,你答应了。”
“我可没说……”姜衍嘴硬,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正闹着,鬼面差事匆匆进来,见两人亲近的模样,连忙低下头:“主上,梵兰在牢里招了。”
“哦?招了什么?”沈珘收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
“她说……轻赟风的巢穴在忘川以西的断魂崖,那里布了百鬼阵,还藏着一种叫‘蚀骨散’的毒,说是连阴阳石的法力都能腐蚀。”鬼面差事顿了顿,又道,“她还说,轻赟风手里有块‘引魂玉’,能操控枉死的厉鬼,这也是他敢和主上抗衡的底气。”
沈珘指尖捏了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百鬼阵?引魂玉?他倒真敢折腾。”
姜衍听得心头一紧:“那我们……”
“别怕。”沈珘转头看向他,语气瞬间柔和,“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他对鬼面差事道,“传令下去,备兵。三日后,本王要去断魂崖会会这位‘十大恶鬼之首’。”
“是!”
接下来的三日,冥王府里忙得脚不沾地。鬼面差事清点兵力,将领们研究破阵之法,沈珘则一边处理军务,一边总往姜衍院里跑——有时是送块刚做好的点心,有时是借故讨杯茶喝,哪怕只是站在廊下看姜衍浇花,也能待上半个时辰。
姜衍嘴上嫌他耽误事,却总会在他来之前,把他爱喝的雨前龙井泡好,连点心都要挑他爱吃的咸口。
第三日清晨,沈珘披了件玄色铠甲,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他走到姜衍面前,将一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冥王令,你拿着。若我三日未归,就凭此令调动府中兵力,守好冥界。”
姜衍握着那块冰凉的玉佩,指尖微微发颤:“你一定会回来的。”
“当然。”沈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还等着娶你呢。”
他转身要走,却被姜衍拉住了衣袖。姜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跑回屋里,只留下一句闷闷的“我等你”。
沈珘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半晌才低笑出声。阳光落在他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连带着身后的兵将都觉得,今日的冥王似乎比往日更有底气。
断魂崖上阴风怒号,黑气缭绕。轻赟风站在崖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冥界大军,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沈珘,你果然来了。”
沈珘勒住马缰,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轻赟风,束手就擒,本王还能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轻赟风狂笑起来,“等我用你的骨头当酒杯,再娶那个姓姜的小子做压寨夫人,倒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话彻底激怒了沈珘。他拔剑出鞘,剑身泛着白金色的光:“找死!”
两军瞬间厮杀起来。轻赟风催动百鬼阵,无数厉鬼从地底钻出,嘶吼着扑向冥界兵将。沈珘挥剑斩开迎面而来的恶鬼,额间的印记亮起,阴阳石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向四周,所过之处,厉鬼尽数消散。
“沈珘,你的对手是我!”轻赟风掏出引魂玉,那玉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竟将消散的厉鬼重新凝聚,且比之前更凶戾。
沈珘皱眉,心知不破这引魂玉,百鬼阵便无穷无尽。他虚晃一招逼退轻赟风,转身冲向崖边——那里是阵法的阵眼。
轻赟风看穿他的意图,冷笑一声追上去:“想破阵?没那么容易!”
两人在崖边缠斗起来。轻赟风的黑气与沈珘的白光撞在一起,震得山石滚落。沈珘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轻赟风靠近,待他举爪袭来时,突然侧身,同时将剑刺向他手中的引魂玉。
“咔嚓”一声,引魂玉裂开一道缝。
轻赟风脸色大变:“你敢!”
他疯了一般扑上来,沈珘侧身避开,却被他袖口飞出的毒针擦过手臂。一阵刺痛传来,沈珘低头,见伤口处迅速泛起黑紫——是蚀骨散。
“哈哈哈,中了我的蚀骨散,你的法力很快就会被腐蚀干净!”轻赟风笑得癫狂。
沈珘没理会手臂的剧痛,趁他得意之际,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轻赟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倒在地上,黑气渐渐消散。
百鬼阵随着他的死亡而破,剩下的恶鬼群龙无首,很快被冥界兵将剿灭。
沈珘拔出剑,踉跄了一下。蚀骨散的毒性果然厉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正在快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
“主上!”鬼面差事连忙扶住他。
“没事……”沈珘摆摆手,目光望向冥王府的方向,“我们……回家。”
三日后的清晨,姜衍正坐在院门口发呆,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冥王令。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他猛地站起来,心跳瞬间加速。
只见沈珘骑着马,在兵将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身上的铠甲沾了血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背脊,看到姜衍时,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姜衍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扑进他怀里。沈珘接住他,闷哼了一声,却笑着说:“阿衍,我回来了。”
“你受伤了?”姜衍摸到他手臂上的绷带,声音带着哭腔。
“小伤而已。”沈珘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说好要娶你,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回到府中,神医为沈珘处理伤口,说蚀骨散虽烈,但他及时斩杀了轻赟风,毒性未伤及根本,静养几日便好。
姜衍守在床边,给他喂药、擦身,寸步不离。沈珘倒乐得享受,时常故意逗他:“阿衍,你这么照顾我,倒真像个小媳妇了。”
姜衍红着脸瞪他,却还是把药碗递到他嘴边。
几日后,沈珘的伤好了大半。他选了个良辰吉日,要在冥界举办婚礼。
婚礼那日,整个冥界张灯结彩,连忘川河上的彼岸花似乎都开得格外艳。姜衍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跳得厉害。
沈珘推门进来,身上也是一身红,衬得他眉眼越发俊朗。他走到姜衍身后,拿起那支玉兰簪子,轻轻插进他的发髻:“阿衍,你今天真好看。”
姜衍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忽然笑了。
仪式在冥界的大殿举行,所有鬼魂都来观礼。当司仪喊出“拜天地”时,沈珘紧紧握住姜衍的手,与他一同跪下。
一拜天地,感谢冥冥之中的相遇。
二拜高堂,虽无长辈在场,却有彼此的心意作证。
夫妻对拜时,沈珘看着姜衍泛红的眼尾,轻声说:“阿衍,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
姜衍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
礼成后,沈珘抱着姜衍回了新房。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温馨。
“沈珘。”姜衍忽然开口。
“嗯?”
“其实……”姜衍咬了咬唇,“在你说要成亲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沈珘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一次,姜衍没有躲,闭上眼睛,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这满是花香与爱意的温柔乡里。
窗外,月光正好,玉兰香幽幽飘散,像是在为这对新人,唱一首永不落幕的情歌。
解决了埋藏在府里的刺客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如今正是梅雨季节,雨下得越发频繁了。
“阿衍,不如我们到人间走走吧。”沈珘提议道。
“好啊。”姜衍眼睛一亮,“我从小就待在北溟,从未离开过,也从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其实中原位于黄河中下游流域及黄淮流域(不包括东部沿海),具体指邯郸、河东以南、潼关以东,汉江流域及淮河流域以北,徐州以东。只是姜衍出生在北溟,一个只有小溪潺潺的地方……
“好。”沈珘不再顾忌,直接带他去了阴阳石所在之处。他取出阴阳石,瞬间打开了通往人间的大门——阴阳石能通灵,总能准确领会主人的心意。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幽深色的海面在暴雨冲刷下翻涌,搭配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与风和日丽时的景象简直天差地别。海水在狂风暴雨中汹涌澎湃,浪涛肆意拍打着海岸,仿佛随时会掀起海啸。
沈珘怕扰了他的兴致,提议道:“不如先去桃花源?据说雨季的桃花源别有景致,等天晴了我们再回来看海,可好?”
“嗯,也好。”姜衍望着翻涌的海浪,轻声道。其实他觉得这样也很好,哪怕狂风呼啸、海水凶猛,只要身边有沈珘,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两人携手走进遍地竹林与桃林的深处。雨水打落竹叶,簌簌飘落,此情此景总让人心里泛起一丝落寞,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想不起来,空落落的。
可对姜衍来说,心里却是暖的。有一个人始终陪在身边,这种感觉真好。
如今于他而言,所谓的荣华富贵、天资聪慧……无论是思想还是灵魂,最终都没什么不同。这世上的一切,本就没有差别。
过了许久,倾盆大雨渐渐变成毛毛细雨,草地上的嫩叶上凝结了成千上万颗水珠,晶莹剔透。
“阿衍,想不想四处转转?”沈珘开口问道,大抵是待得有些无聊了。
“好啊,在这儿待久了,确实想走走。”姜衍点头应道。
“阿衍果然跟我心有灵犀。”沈珘笑道,“我就是待腻了才想转转会。”
“嗯~”姜衍应着,心里却暗笑:相处久了,他好像越来越爱撒娇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两人走着走着,又回到了海边。刚放晴的海边带着凉意,风里还裹着水汽。
或许沈珘并不清楚,海边风大时浪涛会有多汹涌;或许在没遇到姜衍之前,他若无要事从不到人间——他总怕自己会突然变成猫的秘密被人抓住把柄,趁机夺走阴阳石。
他大抵已有上千甚至上万年没见过大海了。虽说冥界与人间景象相似,却独独没有大海,自冥界开辟以来,便从未有过真正的海洋。
微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最后一丝凉意,只留下心头的暖意。不知何时,两人的手已十指相扣,漫步在沙滩上,连空气里都透着甜甜的热流。
“阿衍,前面有艘破旧的船,要不要去划划船?”沈珘指着岸边的小渔船问道。
“好啊,正好有点无聊。”姜衍笑着打趣。
两人走到船边,沈珘本想施法,却忽然想起还没跟姜衍坦白自己会法术的事,便收了念头——还是等等再说吧。
他们合力将船推下海,沈珘小心翼翼扶着姜衍上船,自己则抱着船桨跨上去,轻轻划动,向着海面深处驶去。
海面风平浪静,四周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夜空倒映在水里,黑漆漆的一片,星星像是偷偷躲了起来,只剩寥寥几颗,连月亮也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沈珘放下船桨,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衍,我好像……迷失方向了。”
“什么?”姜衍一脸不可置信。
“没听错,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沈珘无奈道。
不知为何,只要跟姜衍在一起,他就会变得越来越没架子,越来越“笨”,甚至有些双标。连认路这种小事都会出错,往日的气势荡然无存,仿佛变了个人。
“前面的两位,赶紧回去吧!”突然,前方迷雾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现在海面看着平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波涛,也可能再下雨的!”
“阿伯,我们好像迷路了。”姜衍扬声回应。
“找不到回去的路?”老人喊道,“等我把渔网收上来,带你们一起回!”
“谢谢您!”姜衍连忙道谢。
老人麻利地收了渔网拖上船,在前面引路。
“你们是住在这附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老人开口问道。
“不是,我们从远方来的。”姜衍答道。
“原来是贵客啊,有住处吗?”老人又问。
“暂时没有,我们就是四处转转,看完就回去。”姜衍解释道。
“急什么,去我们村子里吃顿饱饭再走也不迟!”老人热情地说。
“不用了,谢谢大伯。”姜衍婉拒道。
“跟我客气啥,走!”老人说着,拉着姜衍就往岸边走。
沈珘见此情景,竟没像往常那样冷声斥责,反而乖乖跟在姜衍身后,像个温顺的随从。
走了一段路,前方一块大石头上赫然刻着“倒湛村”三个大字。
“到了。”老人说道。
“啊?这就到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姜衍惊奇地四处张望。
“哈哈哈,再走几步就看见了。”老人笑着迈步向前。
姜衍心里却犯起嘀咕:连房子的影子都没见着,该不会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紧跟着。
前面隐隐约约有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堆成一圈,沈珘不解地问:“前面那是什么?”
“哦,那是我们的住处。”老人答道。
沈珘皱眉:“有好好的房子不住,怎么住这个?”
“哈哈哈,人各有各的难处。”老人笑着叹气,“有房子谁不想住?只是我们这地方穷,没钱盖房,也没人肯帮我们。”
沈珘的手猛地攥紧。他一直想让天下人过上安稳日子,却从没想过,竟有人连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他派了人天天捍卫人间安宁,下令不可遗漏任何角落,可结果呢?难道他的话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他强压着怒火跟上,仔细打量那些“住处”——简陋得让人说不出话来:顶部用木头搭成三角锥形,再用破布遮盖,连挡风遮雨都勉强。
“这么冷的天,用这些东西怎么保暖?”沈珘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斥责。
“沈珘,你怎么了?”姜衍见他脸色冰冷,生人勿近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
“没事。”沈珘冷声道。
姜衍心里一沉:怎么突然这样?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吗?还是……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走着。没一会儿,就见村里的人陆续从住处里走了出来。
姜衍顿时紧绷起身体,不敢动弹。村民们把他和沈珘围在中间,各自找位置坐下。姜衍拉着沈珘的手想找个空位,沈珘却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姜衍垂下眼眸,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以为沈珘讨厌自己了,那种说不出的委屈渐渐漫上来。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话到嘴边却堵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呆呆地看着篝火跳动,胸口越来越闷,几乎喘不上气。
沈珘却毫无察觉,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置这里的官吏——竟敢偷工减料,让百姓受苦!
时间一点点过去,倒湛村的村民们像是在欢迎他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舞,欢声笑语不断,丝毫没把贫穷放在心上。
沈珘望着他们,忽然想:贫穷或许能限制生活,却终究锁不住自由与快乐。
姜衍偷偷瞥了一眼沈珘,心里沉甸甸的。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怎么能先放手呢?
想着想着,眼泪忍不住滴落,他小声抽噎起来,喉咙像被几万根针扎着,又痛又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明明不想的,眼泪却偏要往外涌。
“阿衍,你怎么了?”沈珘终于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连忙问道。
“啊?没……没事。”姜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真的没事?”沈珘不放心,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事,别担心。”姜衍说着,却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挣开。
“你在躲我?”沈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疼……放开,你放开我!”姜衍挣扎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回答我!”沈珘的表情有些狰狞,像被惹急了的狼。
“我没有……”姜衍的眼神黯淡下去,“明明是你先对我冷淡的,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本王何时说过讨厌你?”沈珘愣住了。
“我问你怎么了,你只淡淡说没事……”姜衍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拉你坐下时,你还甩开了我的手……”
沈珘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就因为这个?这点小事,怎么被你闹成了天大的委屈?”
“这不是小事!”姜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珘连忙抬手擦去他的泪,语气放软了许多:“对不起阿衍,是我不好。以后不管有什么烦心事,都不会在你面前摆脸色,也绝不会再让你掉一滴泪,好不好?”
“口说无凭。”姜衍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掉一滴泪,我就亲你一口,怎么样?”沈珘一本正经地提议,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
“你……哼,不理你了!”姜衍扭过头,耳根却红透了。
“三秒内不说话,就算你答应了哦。”沈珘凑到他耳边轻语。
“三、二、一!”话音刚落,他便得意地朝姜衍比了个手势。
“无赖!”姜衍嗔道,嘴角却悄悄勾起。
两人十指相扣,望着彼此笑出了声。沈珘看着他嘟起的嘴唇,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远处,一个小孩正好撞见这一幕,拉了拉娘亲的衣角:“娘亲,男生和男生也能亲亲吗?”
“当然可以呀。”妇人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管年龄、性别,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可以在一起。”
“我知道啦!”小孩说完,噔噔噔跑到姜衍面前,仰着小脸认真道,“漂亮哥哥,你别跟他在一起了,跟我好不好?娘亲说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
姜衍被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呀,哥哥跟你玩。”
“耶!漂亮哥哥答应我啦!”小孩兴奋地跑回娘亲身边报喜。
“他还挺可爱的,是吧?”姜衍笑着看向沈珘。
“不可爱。”沈珘闷闷地说,“抢我的人,有什么可爱的。”
“哈哈哈,沈珘你居然跟小孩子吃醋?”姜衍戳了戳他的脸。
“本王的名字是你能叫的?本王的脸是你能戳的?”沈珘板起脸,嘴角却绷不住笑意,“还有,本王才不会吃醋。”
“哦?是吗?”姜衍故意凑近,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沈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姜衍起初还想挣扎,后来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等两人分开时,周围的村民早已笑着鼓起了掌。
告别村民后,两人手牵手往冥界走。回到冥王府时,姜衍却突然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沈珘问道。
“是不是离开你,我就再也回不了人间了?”姜衍小声问。
“刚在一起就盼着分开?”沈珘挑眉,故意逗他,“莫非是想去找那个小屁孩?”
“你胡说什么!”姜衍气鼓鼓地转身,“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沈珘连忙拉住他,“今晚早点睡,明天给你个惊喜。”
“真的?”姜衍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本王何时骗过你。”沈珘刮了刮他的鼻子。
“那我睡了,不许吵我!”姜衍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个团子。
“遵命。”沈珘笑着退了出去,转身便没了踪影。
他去了冥王府的地下暗道。那里藏着许多奇珍异宝,明明是暗道,却亮如白昼。沈珘取来一块与阴阳石形状相似的木头,一点点雕刻起来,图案也仿着阴阳石的纹路,刻得格外认真。
刻好后,他用清水擦拭干净,将阴阳石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阴阳石的力量注入木头中——阴阳石的力量无穷无尽,多传一些也无妨。
试了试,竟真的能打开通往人间的门。沈珘满意地将木石收好,匆匆赶回姜衍的院子。
姜衍早已睡熟,呼吸均匀,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沈珘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下,姜衍嘟囔着挠了挠脸,翻了个身又睡熟了。沈珘笑着躺到他身边,轻轻抱着他,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姜衍猛地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沈珘,礼物呢?”
沈珘揉着眼睛坐起来:“喊我什么?”
“沈珘?珘珘?”姜衍试探着叫了两声。
“就叫珘珘吧。”沈珘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石,“给你的。”
“这是……”姜衍接过,发现它与阴阳石格外相似。
“以后想回人间,握着它默念想去的地方就行。”沈珘解释道,“这样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自己去看海了。”
姜衍的眼睛瞬间红了,扑进他怀里:“珘珘,谢谢你……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沈珘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窗外的花开得正好,风一吹,香气漫进屋里,缠缠绕绕,像极了两人再也分不开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