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性如白玉

陈元祚长年征战在外,练得腰宽体厚,又因母亲有胡人血统,头发鬈曲,个头又高又大,将门也堵了个严实。

苏来卿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紧抿着唇,默默半撑起身子戒备地看着他。

“美人,”陈元祚几步上前,暧昧地摩挲了几下苏来卿的脸庞,觉得很奇怪,看着冷玉一样,怎么摸着是软的:“你叫什么名字?”

苏来卿狠狠一偏头,下一秒腮肉被更大力地钳住,他没回话,一个劲地回瞪。

“哦,”陈元祚了然道:“原来是给我送了个哑巴。”

“没关系,”突然他话锋一转,粗粝的手指也由腮肉转向揉捏唇瓣,似乎要揉出来丝丝艳红的血才好,他道:“哑巴我也操。”

苏来卿猛地一张口,一口银牙寒光闪闪,要在他手上咬下一块肉来——没成,他的嘴已经被先一步纳如口中了。

“唔……”这是苏来卿平生第一个吻,他从来没想过吻是带着酒气,掠夺的,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的,好比野兽伸着爪子折磨猎物。苏来卿原先脸上的苍白已被红晕取代了,烧起了大片云霞,半是恼怒半是喘不上气。

“嘶……”陈元祚站起身,手摸了摸脸颊,得,被这崽子挠破了。

苏来卿用力抹了几下嘴唇,眉头近蹙,好像恶心得能吐出来:“你怎么能如此粗鄙?”

陈元祚不以为耻:“我还有更粗的呢……你今夜既让郎君见了血,自个也要见血。”

一股不妙的预感悄然攀升,苏来卿返身欲下床,不了被人抱了个满怀。

“!”

铺天盖地的吻盖下来,落在鬓发,眉角,眼低,被嘴唇覆盖过得每一寸肌肤都想燃起了熊熊大火,先前脸侧那点红霞已经烧遍全身了,苏来卿嘴唇微微翕合,像是迫切汲取凉气的鱼。

艳丽得不像话,陈元祚边褪下衣服,便给他开拓。苏来卿剧烈一抖,脖颈抻长了,一声痛呼溢出唇边——“呃啊!”

痛苦像密不通风的网,将挣扎的苏来卿缠牢了,缠得密不透风,紧绞心肺,他先是密密的抖,随后不住喘气,泪水早就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巾,那一片冰凉紧紧贴着他的脸。

“哭什么?”谁的声音在恍惚间传来,“雨水欢爱,不是一桩好事吗?”

好事……吗?什么是好事?一夜巫山**鱼水欢愉?还是一夜被翻红浪红烛摇曳?若是一件好事,母亲为什么要整夜整夜地哭泣,阿姊为何拼命要逃,他有为何被冠上最肮脏低贱的骂名?

暴行仍未停止,苏来卿已经失去意识了,他只能感受到黏腻水声中身体深处的颤栗,身伤人滚烫的汗水一滴滴砸下来,还有不可忽视的被侵犯感。

当夜,陈节度使要了两桶热水,刘管家遣人安排时不慎瞥到一眼:只见人素白的藕臂上处处是鲜红的吻痕,明晃晃像雪地里零落的梅瓣。他不敢声张,心底默念几句遭罪哦便匆匆退下。

翌日,苏来卿睁眼时头昏眼花,身子无处不酸痛,他下意识转头,身侧空空如也。

“哗啦啦——”

屋外婢女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查看,看见苏来卿裹着昨日嫁衣摔倒在地,手中紧紧抓着帷幔,几次想起身都以失败告终,婢女下意识上前搀扶,却被他赤着眼呵道:“滚!”

婢女犹豫片刻,恐惧占了上风,急忙退下,跑去转告刘管家人醒了。

苏来卿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又尝试了几次,终于扶着床柱颤颤巍巍起身了,床边放着米汤和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却洒得不成样子,他捏着碗的指尖发白,随后又泛着青,终于,他忍无可忍,猝然挥手将一切都砸烂了。

刘管家踏进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瓷器配载琉璃盏全都碎得彻底,那祖宗长发垂落,立在一片废墟之中,像是来要命的恶鬼。

刘管家抹了抹不存在的汗,低眉顺眼道:“夫人醒了?郎君让您晌午不必等他,他不来陪您用膳。”

“……陈元祚呢?”

刘管家喜上眉梢,觉得一夜夫妻就是不一样,至少知道关心人了:“郎君在西院议事呢,您可要去找他?”

苏来卿身形顿了顿,抄起墙上那把装饰用的镶金嵌玉的长剑就往外走:“我要去杀了他!”

那一滴要落不落的冷汗终究还是砸了下来,蛰得刘管家眼睛发涩,他忙道:“使不得啊夫人!快,快拦着他!”

于是满院子婢女慌乱上前,苏来卿一手执剑,森寒的剑尖太过吓人,以至于周围没有人敢上前拦他,竟然一路畅通地来到了西院。

陈元祚一早起来觉得神清气爽,又抱着昏睡不醒的人亲了好几口,随后春风荡漾地来与部下议事,心底盘算着后院里那个不安分的崽子,也不知道醒来会气成什么样。

于是整个清州府的督军副将幕僚门客十数人,齐齐见证了陈节度使像被猫挠了的右脸和挂在嘴角半天的银荡的笑,各个尴尬得眼观鼻鼻观心,心不在焉得偷偷打量了好几眼。

门外忽然一阵喧嚣,陈元祚皱着眉头朝外望去,众人也顺着目光望去: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提着剑健步如飞,身后跟着苦瓜脸的刘管家和大呼小叫婢女数人,嘴里还叫嚣着:“陈元祚呢?我要杀了他!”

陈元祚:“……。”

诸人:“……。”

陈元祚脸色隐隐做怒,开口呵斥:“你做什么?”

笑话,不先发制人等着这小崽子口吐狂言暴露给所有人他陈某器大活烂还强上把别人操昏了过去的事实吗?他陈元祚不要脸面?

苏来卿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

众人顾左右而言他,随口称赞起看了三四年的红木凳子真是好看外面包浆的帘子也很是有创意,还是督军陈云廷率先开口打哈哈:“这是郎君新纳的侧夫人?真是漂亮啊。”

其他人有样学样:“哈哈哈陈郎君有福气。”“侧夫人脾气挺辣。”“夫人这是吃飞醋呢?”

这边陈元祚一边接着苏来卿劈头盖脸砍过来的一剑一边回道:“诸位见笑,贱内就这脾气,赶明儿你们带着家眷多来走动走动。”

走动是不可能走动的,众人如释重负急忙脚底一溜烟走了。

现下西院只剩他俩还有一众奴仆,刘管家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退下,对陈元祚陪笑道:“郎君,夫人许是一醒没看到您,心里不大安泰。”

陈元祚在触及他袖子底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掐痕的一刹那早已没脾气了,一边伸手将剑扯过来扔了,一边强硬地将苏来卿拉回怀里。

吻还没落下巴掌就扑面而来,劲挺大,饶是陈元祚脸都被扇歪了,一个鲜红的掌印慢慢浮现开来。

刘管家心里一突,急忙去观测郎君神色。

可惜陈元祚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个更狠更厉的巴掌又落下来了。

陈元祚:“……。”这下彻底没脾气了。

看着苏来卿咬着牙小脸气得红扑扑的样子,陈元祚脑抽了一样问道:“手疼不疼?”

刘管家:“……。”

苏来卿极为震撼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个“滚”字。

陈大节度使此刻才明白结了婚的酸爽感,虽说只是个侧妃,还是不情愿的,一大早拿着剑想杀了他,可是怎么就那么,就那么舒泰呢?

先前一起去喝花酒的兄弟动不动就贱内贱内的一套说辞,陈元祚是极为不耻的,骂道一个女人就能把你们治得服服帖帖,你们怎么治天下?

而此时此刻陈元祚抄起苏来卿就是爽朗一笑,在怀里人拼命挣扎的情况下信步朝院外走去。

刘管家目瞪口呆。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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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性如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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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香地
连载中似诉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