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凶手?
我差点被这老太太的脑回路给秀到了。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要求?我一个刚从太平间“诈尸”回来的受害者,被你们强行配了冥婚,现在还要客串名侦探柯南?
“老夫人,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摊了摊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嘲讽,“我专业是金融,不是刑侦。您让我找凶手,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要不我给您背一段《公司法》助助兴?”
我的插科打诨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分毫。
那个之前拍桌子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沈惊澜的大伯沈国安,再次冷笑出声:“伶牙俐齿。苏小姐,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哦?”我挑眉,“命令?要是我不听呢?你们还打算把我送回火葬场,一键火化?”
“那倒不用我们动手。”
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慢悠悠地说道:“阴契已成,你与惊澜便是一体。他最后的执念,就是找出真凶。他的执念不消,你这借来的阳寿,就会被一点点抽干。”
她说着,轻轻敲了敲手中的佛珠。
“噗通!”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尖锐的冰冷痛楚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感觉……和之前想烧掉阴契时一模一样!
我闷哼一声,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现在,你明白自己的‘本分’了吗?”老夫人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屋子里其他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好,好得很。
威逼利诱,萝卜加大棒,这帮豪门贵胄玩得是真溜。
我扶着桌子,强撑着站直身体,那股要命的疼痛感也随之缓缓退去。
“行,我接了。”我咬着牙说,“但是,我不是你们沈家的狗,想让我办事,总得给点东西吧?线索,资料,总不能让我去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嘿,是不是你杀了沈惊澜’吧?”
见我服软,老夫人的脸色才稍稍和缓。
她对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递了个眼色。那男人会意,很快拿来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
“这是警方结案的报告副本,还有惊澜出事前后的一些相关资料。”老夫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警方认定是意外失足落水,但我们知道,没那么简单。惊澜水性极好,不可能在自家的泳池里淹死。”
自家的泳池?
我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看完之后,你需要什么,可以跟管家提。只要是沈家能办到的,都会满足你。”老夫人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样子。
“三少奶奶,我送您回房。”又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褂婆子。
我被“请”回了那个红得瘆人的新房。
房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将那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心俱疲。
这都叫什么事?死而复生是爽文开局,可我这剧本怎么拿的是地狱模式?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打开了那个纸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包括警方的现场勘查照片、法医报告、以及几份关键人物的口供笔录。
我翻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照片,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沈惊澜,死于自家别墅的露天泳池,死亡时间是深夜,体内酒精含量不低,但不足以致命。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伤,现场没有搏斗迹象。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一场醉酒后的意外。
难怪警方会这么结案。
我烦躁地把文件丢在一边,这根本就是个无头案。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张黑色的牌位。
“沈惊澜……”我盯着那个名字,没好气地开口,“我说哥们,人都死了,就不能安生点吗?非要拉个垫背的?你倒是给点提示啊,凶手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有什么特征?”
我也就是随口吐槽,压根没指望能得到回应。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又一次贴着我的耳廓响起。
我浑身一僵。
又是他!
“谁让你这么蠢,直接问的?”
那个属于沈惊澜的、沙哑又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我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
“别找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你以为这是在演人鬼情未了?”
“你……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压低声音,对着空气问。
“废话。阴契相连,五感共通。理论上,我能看到你所看,听到你所听,甚至……感受到你所感。”
五感共通?!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岂不是我洗澡上厕所他都能……直播?!
“我对你的平板身材没兴趣。”那声音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
好,这仇我记下了。
“既然你这么牛,那你自己怎么不去找凶手?”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我要是能随意行动,还要你这个废物做什么?”沈惊澜的声音冷了几分,“别废话了。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把那些照片,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