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上线后，双方团队的合作进入收尾阶段，节奏比之前松了很多。
方兴那天下午提前清完了手头的工作，正在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戴莱：周末有安排吗？】
方兴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扬。
【方兴：没有，怎么了？】
【戴莱：带你去个地方。】
【方兴：什么地方？】
【戴莱：去了就知道。】
方兴盯着屏幕，他居然卖关子。
【方兴：你学坏了。】
【戴莱：向你学的。】
方兴把手机扣在桌上，忍住笑，假装很认真地去看文档。
周六上午，戴莱来接她。
方兴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靠着车门站着，穿了件藏青色的衬衫，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方兴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碎花裙，头发没有像上班那样扎起来，就这么散着，阳光打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戴莱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说了一句："上车吧。"
方兴走过去，在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
"去哪？"她问。
"郊外，"他说，"一个老地方。"
车子开出城区，路越来越宽，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城市的喧嚣慢慢退到了背后。方兴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风吹进来，把头发吹得有点乱，她懒得管，就靠着窗沿看外面的风景。
"你来过这里？"她问。
"来过，"他说，"刚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年，一个人开车出来转，发现的。"
"一个人？"
"嗯。"
方兴侧过头看他，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
"那时候应该挺孤独的吧，"她说，声音很轻。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好，习惯了。"
方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看窗外。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她想着。
目的地是一个小湖边的公园，不是热门景点，游客很少，沿湖有一条步行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水杉，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两个人沿着步行道走，肩并肩，不快不慢。
戴莱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方兴的手也是，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很近，偶尔走着走着，指尖会轻轻地碰到。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他没有移开。
她也没有。
手指交叠在一起，不紧，但很稳。
方兴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心跳很快，但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假装很淡定地在看湖面。
"好看吗？"他问。
"好看，"她说，"水很清。"
"嗯。"
又走了一段，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树，树根盘出地面，形成一个天然的弧形，像一把椅子。
戴莱在树根旁停下来，她跟着停了。
"你上次说，"他开口，声音很平，"你怕付出了被辜负。"
方兴转过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眼神很认真。
"我没办法保证未来不会有任何问题，"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付出多少，我还多少，这件事我认真的。"
方兴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戴莱，"她说，声音有点哑，"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预警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脏受不了。"
他看着她，耳朵红了，但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很浅的、藏得很深的笑。
方兴把头转开，盯着湖面，深吸了一口气。
手还是被他握着，一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