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林澈先走漏的。
不是故意的，林澈自己也很委屈——她只是跟自己部门的一个好朋友说了一句"方兴找到对象了"，然后那个好朋友的男朋友恰好认识A厂的人，然后A厂那边有人问了戴莱一句"你和你们合作方的设计师是不是在处"，然后戴莱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嗯"。
于是消息就这么扩散出去了。
方兴是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她进公司，路过前台，前台小妹冲她笑得特别灿烂，说了一句"方兴姐早"，然后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
方兴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但没说什么，去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
小陈凑过来，趴在她的隔板上，眼睛亮晶晶的。
"方兴姐。"
"什么事。"
"你和A厂那个戴工……"
方兴的手停在键盘上。
"……是真的吗？"小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方兴淡定地敲了两下键盘："你哪来的消息？"
"早上群里有人说，"小陈的声音更低了，"说A厂那边有人问戴工，他承认了。"
方兴：……
她掏出手机，找到戴莱的对话框。
【方兴：你承认了？】
消息发出去，大概过了三分钟。
【戴莱：有人问，没必要否认。】
【方兴：……你就说了个"嗯"？】
【戴莱：嗯。】
【方兴：……】
方兴盯着屏幕，又气又想笑。
她打出去：
【方兴：戴莱你知道吗，你这个"嗯"现在已经传遍两个公司了。】
【戴莱：那挺好的，省得我们再说一遍。】
方兴把手机放下，深呼吸。
这个人。
说话永远是这个风格，但方兴现在已经能听出他话里没说出来的那部分了。
省得再说一遍——意思是，他早就准备好了要让所有人知道的。
"方兴姐，"小陈还在旁边，"是真的对不对！"
"去做你的工作，"方兴推了她一下，"别八卦。"
小陈捂着嘴跑开了，但方兴听见她在旁边的工位压低声音跟人说话，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方兴低下头，对着屏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午休的时候，林澈发来了一长串道歉消息。
【林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传那么快！！！】
【林澈：我就随口跟小薇说了一句你有对象了，我没说是谁的！！】
【林澈：方兴你不要生我的气啊啊啊啊】
方兴看完，回了一条：
【方兴：没事。】
【林澈：啊？真的没事？】
【方兴：他说省得我们再说一遍。】
林澈沉默了三秒。
【林澈：……方兴你找到宝了。】
方兴看着这句话，把手机翻过去，对着天花板笑了一下，然后重新翻过来，打出去：
【方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