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方兴和林澈约了逛街，逛到一半坐下来喝奶茶，方兴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林澈捧着奶茶，从头听到尾，最后说了一句：
"方兴，你现在幸福吗？"
方兴愣了一下。
"什么叫幸福。"
"就是字面意思，"林澈看着她，"你现在，每天，幸福吗？"
方兴把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想了想。
"还行吧，"她说，"比之前……轻松一点。"
"什么叫轻松一点，"林澈把奶茶放下，"你是不是每天都很期待跟他说话？他发消息你是不是秒回？他夸你你是不是高兴好久？"
方兴沉默。
"都是的话，那就叫幸福，"林澈说，"你只是不敢承认。"
方兴低下头，拨弄着吸管。
"我只是……"她停了一下，"我不想太快陷进去。"
"方兴，"林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你上次那段感情，那个人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也不是感情本身有问题。你不能因为那次受伤，就把所有感情都关在门外。"
方兴没有说话。
"而且你看戴莱这个人，"林澈继续说，"他从来不催你，从来不逼你，你说要磨合期他就磨合期，你说慢他就慢，他等了你那么久都没有变过——方兴，这种人不多的。"
"我知道，"方兴轻声说，"我知道他好。"
"那你在怕什么？"
方兴抬起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沉默了很久。
"我怕我给了他全部，然后哪天他发现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她说，声音很轻，"我怕他失望。"
林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看见的就是真实的你，他还是喜欢你——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了。"
方兴愣住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街上的人们走来走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为一个还没发生的结局，提前把自己关起来。
"林澈，"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澈笑了，捧起奶茶："我一直都会，你之前不听。"
方兴也笑了，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