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所有人都开始加班。
方兴的工位上堆满了便利贴，电脑屏幕开着四五个窗口，设计稿、数据表、需求文档轮番切换。她捏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划，划了又画，眉头拧成一个结。
晚上十点，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方兴的手机震了一下。
【戴莱：还在吗？】
【方兴：在，你呢？】
【戴莱：也在，遇到个问题想问你。】
方兴愣了一下，他找她问问题还是第一次。
【方兴：你说。】
【戴莱：你们设计稿里这个空状态页，有没有备用方案？现在接口返回异常的时候直接白屏了，我想加个兜底。】
方兴翻出设计文档，找到那个页面，发了截图过去。
【方兴：有，你看第37页，有一版错误状态的设计，当时评审的时候走读过但没有单独标注，可能漏传了。】
【戴莱：找到了，谢谢。】
【方兴：你们今晚还有多少要做？】
【戴莱：还有两三个接口，大概还要两小时。你呢？】
方兴看了眼屏幕上改了一半的设计稿。
【方兴：差不多，我那边有个流程图要重新捋一遍。】
【戴莱：别太晚，注意休息。】
方兴盯着这句话，心里暖了一下，回了个"嗯"，重新转向屏幕。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她起身去茶水间接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回来的路上，她路过技术区的工位，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
戴莱坐在最里面，背对着她，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右手操控鼠标，左手随手搭在桌沿上，姿势随意，但整个人的状态很专注。
方兴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工位，她在外卖平台上下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备注写了两个工位号，然后低头继续改稿。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震了。
【戴莱：你点的？】
【方兴：续命用的，你喝吗？】
【戴莱：……谢谢。】
【方兴：不客气，好好写代码。】
方兴把手机翻过去，嘴角翘着，很安心地继续工作。
那杯拿铁喝完，她的流程图也改完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技术区，戴莱刚好也在关电脑。
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上，他看了她一眼。
"走了？"
"嗯，"她说，"你呢？"
"也收了。"
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走廊里灯光有点昏黄，脚步声很轻。
等电梯的时候，方兴靠着墙，戴莱站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不尴尬，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安静。
电梯来了，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镜子里，方兴看见他们并排站着，挨得很近。
她忍不住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镜子里的她。
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电梯门关上。
方兴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心跳快得有点不讲道理。
出了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打车吗？"戴莱问。
"嗯，等一下。"
"我送你。"
方兴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