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推进到后期，两家公司的联合汇报越来越频繁。
这天下午是一个对内的项目复盘会，双方核心成员全部到齐。会议室坐满了人，PPT翻到一半，方兴的讲解正进行到关键部分。
她站在屏幕前，指着数据图表，条理清晰地分析用户行为路径的变化。
"这一阶段用户在核心功能页的停留时长提升了23%，结合AB测试的结果来看，新的交互逻辑对用户的决策路径有明显的引导作用……"
戴莱坐在会议桌的左侧，手边放着笔记本，跟其他人一样看着屏幕，神情平静。
但方兴有一种很细微的感觉——他一直在听她说话。
不是那种开会时候礼貌性的注视，是真的在听。
她讲到一个数据节点，顿了一下，戴莱抬起头，两个人的眼神交汇了一下。
他很轻地点了下头。
方兴回过神，继续往下讲。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陆续散去，方兴在收拾电脑，她的同事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方兴姐，我发现一件事。"
方兴头也没抬："什么事？"
"A厂那个戴工，"小陈的声音更低了，"他今天开会一直在看你。"
方兴的手顿了一下。
"你看错了，"她把电脑合上，"他是在看屏幕。"
"不一样的，"小陈一脸确信，"看屏幕跟看人的眼神不一样。而且不止今天，上次联合评审的时候他也是。"
"你想太多了。"
"方兴姐，"小陈抱着本子，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好好做项目。"方兴背起包，往会议室外走。
走廊里，她刚好和戴莱迎面碰上。
他身后还跟着A厂的另外两个同事，正在说话，看见方兴，话停了一下。
"设计这边的收尾工作还有几个节点，"他自然地说，语气是工作时候的那种平静，"方兴，我们今天下班前对一下？"
"好，"方兴点头，也是一样平静的语气，"我发日历给你。"
"嗯。"
两个人擦肩而过。
走廊里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小陈在方兴身后，压低了声音说："……方兴姐，我刚才看到他快走过你的时候，低头看了你一眼。"
方兴脚步不停，平静地说："你今天的任务是把用户反馈归档，还剩多少？"
"还有三十条……"
"去做吧。"
小陈哦了一声，乖乖走了。
方兴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坐下来，打开电脑。
手机亮了一下。
【戴莱：今天讲得很好。】
方兴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回了一个字：
【方兴：嗯。】
然后她换了个消息，发给林澈。
【方兴：被我们组的同事怀疑了。】
【林澈：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了？】
【方兴：说戴莱开会一直看我。】
【林澈：他确实一直在看你吧。】
【方兴：……你怎么知道。】
【林澈：因为下次他一直看你的时候，你也一直在偷偷看他。】
方兴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