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阳光偏西，街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街上，没有牵手，但肩膀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
"那我们……怎么算？"方兴问，有点不确定，"正式处了？"
戴莱停下来，看着她。
"你想正式处？"
"我……"方兴想了想，"我想，但我有个条件。"
他等着她说。
"我不想太快，"她说，"我需要一点缓冲。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自己……需要时间确认自己的感觉，确认这件事是真的，不是脑子发热。"
戴莱点了点头，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追问。
"好，"他说，"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方兴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很复杂的感觉。
"那我们先……试试看？"她说，"就是，不对外公布，两家那边也先缓一缓，我们自己先相处一段时间，我确认好了，再往下走。"
"可以。"
方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有点意外："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他说，"你需要什么我配合。"
方兴盯着他的脸，认真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戴莱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等你这一步，等了不止一段时间了，"他说，"再等一等没关系。"
方兴低下头，看着脚尖。
耳朵烫得能煎蛋。
"好，"她说，声音有点小，"那我们就……先这样。"
"先这样。"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方兴说不清楚的、藏得很深的温柔。
那天回家之后，方兴给林澈发了条消息。
【方兴：我们在一起了，但还没正式公布。】
林澈的回复几乎是秒来的。
【林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澈：你告白了？！他告白了？！谁先说的！！！】
【方兴：我先说的。】
【林澈：方兴你今天太猛了！！！！】
【方兴：没有，我只是说了"不排斥"四个字。】
【林澈：然后呢？？？】
【方兴：然后他问我有没有超出合作关系的感觉。】
【林澈：……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方兴：对。】
【林澈：那你们现在什么状态？】
方兴想了想，打出去：
【方兴：磨合期，我自己定的。】
【林澈：你意思是你们在一起但你还不确定？】
【方兴：不是，是确定了，但想慢慢来。】
【林澈：……方兴，你这个人谈恋爱真的好麻烦。】
【方兴：我知道，他也说不麻烦。】
【林澈：他真的好喜欢你。】
方兴盯着这句话，没有回复，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戴莱：到家了吗？】
方兴笑了，打出去：
【方兴：到了，你呢？】
【戴莱：也到了，早点休息。】
【方兴：嗯，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磨合期。
但感觉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