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之后，方兴等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对她来说有点长。
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忍不住瞄了一眼台盆边上的手机屏幕，没亮。
漱口，擦脸，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戴莱：有空，你说。】
就三个字，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方兴盯着那三个字，突然不知道怎么接。
她总不能直接打出来——"我妈想让我们相亲，你觉得怎么样"吧。
她想了半天，打出去：
【方兴：不方便文字说，见面聊？】
【戴莱：好，你定地方。】
方兴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好，约好了。
那现在……她去哪？
她翻出跟林澈的对话框。
【方兴：我约了戴莱今天见面。】
【林澈：你要告白了？？】
【方兴：不是！是有事说。】
【林澈：什么事需要专门见面说。】
【方兴：……就是，家里的事。】
【林澈：方兴你直接说告白不就完了，绕什么弯子。】
【方兴：闭嘴。】
方兴关掉对话框，打开地图搜附近的咖啡馆。
找了一家安静的、不太容易被同事撞见的，发给戴莱。
【方兴：这家怎么样，下午两点？】
【戴莱：可以，我到了联系你。】
方兴放下手机，开始纠结穿什么。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推开门是淡淡的咖啡香气，下午的阳光斜斜地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客人不多，音乐很轻。
方兴到的时候，戴莱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换了身休闲的穿着，浅灰色的T恤，眼镜换回了细黑框那副。桌上放着一杯美式，他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进来。
方兴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等很久了？"
戴莱抬起头，看见她，把手机放下："刚到。"
方兴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小街上偶尔有人走过，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有事。"戴莱先开口。
方兴把手放在桌上，然后收回来，放在腿上。
"嗯，"她说，"有点奇怪，你先听我说完。"
"好。"
方兴抬起头，看着他。
"我妈，"她开口，"想让我们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