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坂田沙丁鱼的入门仪式与拖把寺门通的婚礼(中)

拖把君从他肩上探出布条,朝沙丁鱼挥了挥。

“新来的!听说你是沙丁鱼?我们算是同行——我在被诅咒上辈子之前也是条鱼,拖把鱼,生活在太平洋最深的海沟里。转世为男人又被诅咒后才变成清洁工具的。”

沙丁鱼从银时手里抬起头,朝拖把君的方向探了探鱼头,鱼嘴一张一合:“前辈好!弟子是坂田沙丁鱼,刚入师门。前辈说的‘拖把鱼’是什么品种?弟子没听过。”

“深海鱼的一种。浑身长布条,所以又叫拖把鱼。你没听过很正常,因为我们数量很少,而且我们特别怕干燥。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被诅咒解除之后回到海里去。虽然诅咒解除的方法是真爱之吻,但我估计这条新八君还没亲到我,我就会被拧干。”

“那前辈可以在拧干之前先跳进海里!这样就不用怕干燥了——不过前辈,您是拖把,跳进海里会沉底吧?”

“……有道理,那就先不跳了,催婚要紧。你到时候来当伴郎吗?”

“弟子是沙丁鱼,当伴郎会不会太小了?不对,弟子还没有结婚的经验,西——不好意思我不是骂人,我就是想到西装的西应该怎么写?我要不要去买?”

新八把拖把君转过来,看着沙丁鱼:“沙丁鱼君,你不用担心。伴郎不需要结婚经验,也不需要西装。你只要站在伴郎席上就可以。如果有人抢婚你可以骂人的,我会很高兴。但伴郎席是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放点冰,你躺在冰上可以吗?仪式结束之前不要翻白眼——不对,你翻白眼也没关系,因为是死鱼眼。银桑也是死鱼眼。”

“弟子不会翻白眼!弟子已经学会控制眼珠了——师父刚教的。师父说只要一直盯着冰箱里的草莓牛奶,眼珠就会自动保持在同一位置。”

新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这倒是一个很实用的技巧。下次我盯阿通的海报也用这个方法。”

神乐从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你们在讨论什么阿鲁……听起来比宇宙女王开会还热闹……神乐也想参加……但神乐的腿冻僵了动不了……”

拖把君朝她的方向歪了歪布条:“没关系,神乐小姐。你就在原地听。会议主题是‘如何在万事屋厨房里当一个合格的幻觉’。现在还没有结论,因为我们也都是幻觉。”

沙丁鱼补充道:“弟子不是幻觉!弟子是坂田银时的亲传弟子!师父刚收的——虽然弟子的存在方式确实比较特殊,但弟子在冰箱冷冻室有固定房间。”

新八低头看着沙丁鱼,语气认真:“那你是冻鲜,不是幻觉,从生物学角度——”

“新八君,”拖把君打断了他,语气温柔但坚定,“你现在是幻觉里唯一一个还在纠结生物学的人。你的脑子不累吗?”

“不累。我的脑子在万事屋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在胡说八道中寻找逻辑,是我的生存技能。”

神乐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神乐觉得新八说得有道理阿鲁。在冰库里冻了八百年还能思考逻辑的人,是真正的哲学家。神乐刚才思考了一下时间——八百年是不是够定春的毛掉光再长出来再掉光再长出来八十次?这个算数神乐不会算阿鲁。”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沙丁鱼突然插嘴,“但弟子要先问师父——定春是谁?”

银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沙丁鱼,正要开口,神乐已经从角落里抢答了:“定春是万事屋养的狗阿鲁!很大的一只!比银酱还大!毛很厚!掉毛量惊人!每次神乐拿它当枕头都会吸一鼻子毛——不过定春很暖和阿鲁,神乐现在冻成冰雕,最想念的就是定春的体温。定春在的话,神乐就不用盖棉被了。”

银时点了点头:“没错。定春是万事屋的编外成员。它不交房租,但神乐也不交,所以大家扯平了。坂田沙丁鱼,你以后见到定春要叫师兄——不,不对,定春是狗,你是鱼,辈分不太好排……”

“弟子觉得可以按体型排。定春师兄最大,弟子最小。神乐师姐排中间——虽然师姐的胃是万事屋最大的黑洞,但体型不算。”沙丁鱼顿了顿,“弟子还想问一个问题——新八师兄的老婆,是不是也算编外成员?”

新八立刻把拖把君抱得更紧:“当然算。而且下个月就转正了。婚礼之后拖把君就是万事屋正式家属。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上,神乐当花童,定春当证婚狗,银桑当司仪,沙丁鱼君当伴郎。万事屋史上第一次婚礼——想想还有点感动。”

神乐裹着棉被认真思考:“那伴郎要不要发言阿鲁?神乐上次参加婚礼——不对,神乐没参加过婚礼。但神乐在电视上看过,伴郎要念贺词。”

沙丁鱼用尾巴拍了拍地面,鱼嘴一张一合,仿佛在排练:“弟子可以准备一段贺词。内容主题是‘死鱼眼与真爱的辩证关系’,这是师父刚才教的。弟子觉得可以用‘眼神越死,爱越深’作为开场白。”

银时听到这句话,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感动。他用力拍了拍沙丁鱼的后背——随即发现沙丁鱼太小,拍到了地板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说得好。眼神越死,爱越深。这句话到时候一定要写进请帖里。”银时激动的又举起白目弟子。

“咕!!…………”

神乐听到愣了一下。

“神乐好饿……动不了阿鲁……这八百年冻得实在太久了……现在神乐的手指头只能摸到货架第二格,摸不到第三格……那包醋昆布是不是在第三格阿鲁?”

“对。第三格。”拖把君温柔地说,“不过你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幻觉里的醋昆布不会过期。”

“可是会被人抢走阿鲁!万一银酱趁神乐动不了偷偷跑去吃掉——”

“神乐你放心。”银时盘腿坐在地上,头也不回,“我现在正在给弟子讲武士道。没空吃醋昆布。而且我不吃醋昆布,你忘了?那是你的专属食物。我最多抢你的草莓牛奶,不会抢醋昆布。”

“银酱你之前还抢过我的草莓牛奶阿鲁!神乐要记下来——下次和登势婆婆告状的时候用。”

“草莓牛奶本来就是我的!你抢走喝掉的次数比我抢回来的次数多得多!你有什么资格告状!”

就在这时,一直无人注意的“黑洞海藻”因为先前的混乱被踢到,缓缓滑倒在地。

黑色的海藻接触到空气中的湿气,瞬间挥发出一股诡异的紫黑色烟雾。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万年又发酵了一百年的味道阿鲁!”神乐捂着鼻子。

“糟糕!是黑洞海藻!快屏住呼吸!”

林晚立刻弯腰从柜台下取出防毒面罩戴上,大声喊道,但已经晚了。

三人组已经吸入了大量的烟雾,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最先发作的是神乐。

她裹着棉被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倒扣的锅底上——那是她刚才打翻的——手里握着锅铲,在灯光下闪银光。

她把锅铲指向天花板。

“神乐是宇宙的醋昆布女王!夜兔族最伟大的统治者阿鲁!从今天起,这片星域归神乐管辖!新八,趴下,给本女王当椅子!不,当王座!眼镜王座!老板娘,我允许你当我的御用甜品师,每天做醋昆布味布丁,做不出来就流放到只有蛋黄酱没有醋昆布的黑暗星系!银酱——去把天上星星摘下来串成醋昆布项链!每颗星星必须是不同年份的醋昆布味道——金星是五年陈,北极星是十年陈,银河系中心超大质量黑洞是八十年陈醋昆布的终极形态!”

锅铲在空中画了个圈,依次指向新八、林晚、银时、以及角落的垃圾桶。

“定春去把伊丽莎白的腿毛编成地毯!每根腿毛必须打蝴蝶结!做不完就把你们全流放到只有蛋黄酱没有醋昆布的黑暗虚空!那里连芭菲都是蛋黄酱味的!银酱你会哭到脱水然后变成人形蛋黄酱棒阿鲁!”

“完了,更严重了。”林晚扶额。

“咳咳!这是什么气味!!”新八捂着鼻子,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怀里的拖把君开始缓缓变大——不对,不是变大,是布条在变长,颜色也从灰色慢慢变成粉色。拖把布条在他的注视下一根一根地幻化成柔顺的长发,木柄变成了纤细的腰身,拖把头上长出眉眼。

“新八君……”拖把君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温柔的男中音,而是阿通的声线。一模一样。就是新八每天在CD里听了无数次的那个声音,“其实我不是拖把·寺门通。我怕你对我滤镜消失所以骗了你,我就是阿通。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被魔法变成了拖把。谢谢你这么久以来每天用我擦地——虽然你擦地的技术真的很差,每次都会留一道水痕。但你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

新八嘴唇开始颤抖,眼泪鼻涕流了出来,二十年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了。

“阿通……真的是你?我真的用你擦了三个月的厨房?拖过醋昆布渣和草莓牛奶渍?”

“对。那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虽然你的同事很吵——那个银色天然卷经常把鼻屎弹在地上,那个包包头的女孩子每次吐完都用我来拖地——但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阿通……”

“新八君。现在解除诅咒的时机到了。就是真爱之吻。我是偶像,虽然不能有接吻照流出。上次有拖把偷拍我就差点出了大事,但是是你的话——可以!而且我允许你拍照,反正你眼镜够厚,拍出来应该也是糊的。”

“我明白了!阿通”

新八脸涨红得像大猩猩的屁股,他深吸一口气,撅起嘴唇慢慢朝拖把头凑过去。

“够了。”林晚终于开口了。

从柜子里拿出那瓶“特制清醒薄荷水”。

瓶身上标签写得特别大,字体加粗加黑:“本产品为黑洞海藻和致幻蘑菇专用解剂。副作用:口感非常糟糕。不是‘不太好喝’那种糟糕,是‘你会后悔恢复清醒’的那种糟糕。毕竟口感这种东西不是解剂的职责范围。解剂的职责是让你恢复正常,不是让你喝出幸福感。”

她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局势。

左边一个盘腿坐着给死鱼讲人生哲学,正中间一个撅嘴要亲发酵拖把的,右边角落一个畅游宇宙中当女王的。

三个人,三种幻觉,两种战斗力等级。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神乐——夜兔族,宇宙最强战斗种族。虽然现在冻得发抖,但贸然靠近强行灌药,被幻觉支配的神乐极有可能本能反击。

一个夜兔族的本能反击,大概能把自己从厨房直接扇到街对面的电线杆上。

银时——白夜叉。虽然平时看着废,但现在是幻觉中正在收徒的武士,幻觉中可能认为自己无所不能,闪避能力满格。正面灌药成功率接近零,而且银时会拿沙丁鱼护师,不想吃过的盐比吃过的米还多的话,暂时不要惹他。

新八——眼镜。普通人。武力值全系列倒数前三的有力竞争者。体力和反应速度是三人中唯一一个能被自己智力加微弱武力控制住的。灌药难度低,反抗风险极低。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正撅着嘴往拖把上凑,姿势不太方便灌。

算了,方案还是很明确的。

林晚拿着解剂走向新八。

绕过地上银时给沙丁鱼铺的临时“拜师席”——其实就是一张被叠成长方形的抹布。

“新八,先别亲。阿通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偷偷跟我说了一些话。”

新八猛地停住,撅着的嘴还没收回去:“什么话?!”

“它说它渴了。想在仪式之前喝一点定情饮料。”

林晚举起手里的解药,瓶身闪着淡绿色的光泽,“这个是为新婚特调,非常适合婚礼前润喉。”

“我马上喂阿通喝!”

新八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接。

“别急。阿通说它没有嘴,没办法直接喝。它希望你先含在嘴里,再喂给它。这是它从导演那里学来的,叫‘间接接吻式真爱传递法’。只有真正的恋人才配用。”

新八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困惑”“羞涩”到“使命感爆棚”的三段式进化。

“阿通……你连没有嘴都能想到这么浪漫的传递方式……你不要害羞!我志村新八一定不负所托!”

他双手接过瓶子,拧开盖子,仰头把整瓶倒进嘴里。

表情扭曲但坚强的鼓着腮帮子含住满满一口,转身就要往拖把头上凑。

林晚马上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新八的鼻子。

鼻子被捏住的新八,眼睛瞪得滚圆,用眼神向林晚发出无声的质问——老板娘你为什么要捏我鼻子?!

林晚的语气依然温柔,手上力道纹丝不动,“它还说,新郎在喂定情饮料之前,自己先咽一口才吉利。这是寺门通家的家规。不守家规的新郎,阿通不嫁。”

新八的眼神从“为什么捏我鼻子”变成了“原来如此”。

趁着新八吞到半的时候,林晚迅速绕到新八身后。

右臂从他背后伸过来,精准地卡在他喉结的位置,左手按住他后脑勺,动作干脆利落。

“新八,别辜负阿通的心意。”

手臂一收。

“咕噜——!!!”

新八的喉结在林晚手臂的压力下,把满满一口清醒薄荷水送进了喉咙。

“咳咳咳好难喝啊——!!这是什么?!老板娘你刚才那个是——是银桑的锁喉技吧!!绝对是吧!!你和银桑认识才多久怎么就学会了这个!!这种技能不要在甜品店厨房里传承啊!咳咳!”

新八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嘴巴吐槽道

他重新戴上眼镜,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拖把。

沉默。

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羞耻,从羞耻变成生无可恋。

“我刚才……是不是抱着拖把在求婚。”

“对。下个月办婚礼,在万事屋大厅,银时当司仪,神乐当花童,定春当证婚狗。你自己说的。”

“我还说拖把是阿通的弟弟。”

“对。拖把·寺门通。被魔法变成了拖把,然后又变成阿通,最后你幻想需要真爱之吻才能解除诅咒。”

“我是不是还撅嘴了。”

“差三厘米就亲上了。那个距离我目测得很清楚,因为我在考虑如果你真的亲上去,要不要用清洗剂给你洗嘴。”

“我刚才……是不是含着药水要嘴对嘴喂拖把。”

“对。”

“我还说了‘不负所托’。”

“对。当时我觉得你喊得很有气势。”

新八把拖把放在墙边。

他忍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银桑呢。我要杀他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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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软饭硬吃的糖分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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