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唱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故意逗黑嘉宁。
柳殷看了她一眼。“别闹”白芷晴听了收敛了一点，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黑嘉宁上楼换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柳殷的衣服大多都是职业西装，看来看去在角落里挑了柳殷一身稍微休闲一点的衣服。
下楼的时候，柳殷正在玄关等她。
看见她下来，柳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好看。”
黑嘉宁低下头，耳朵尖又有点红。
白芷晴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吹了声口哨：
“小情人这身可以啊，有那味儿了。”
黑嘉宁看她一眼：“什么味儿？”
“就是……”白芷晴想了想，“被人养着的味儿。”
黑嘉宁没说话，弯腰换鞋。
柳殷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白芷晴的后脑勺。
“走了。”
三个人出了门。
柳殷开车，白芷晴照例坐在后座，黑嘉宁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白芷晴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看着柳殷的侧脸：
“去哪儿吃？”
柳殷目视前方：“你不是要吃贵的？”
白芷晴眼睛一亮：“你请客？”
柳殷弯了弯嘴角：“嗯。”
白芷晴立刻报出一个名字。
那是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法餐厅，人均五位数起步，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现在能订到？”柳殷问。
白芷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白大小姐想去的地方，什么时候订不到？”
柳殷笑了笑，没说话。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白芷晴第一个跳下去，把钥匙扔给门童，熟门熟路地往电梯走。
柳殷和黑嘉宁跟在她后面。
电梯直达顶层。
餐厅的装修是典型的法式优雅，水晶吊灯，白色桌布，银质烛台，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夜幕刚刚降临，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像一幅流动的画。
服务员领着她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递上菜单。
白芷晴翻开菜单，看也不看价格，噼里啪啦点了一堆：吉拉多生蚝、帝王蟹、澳洲龙虾、海胆刺身、鹅肝配鱼子酱、松露烩饭……
柳殷由着她点，自己转头看向黑嘉宁。
“想吃什么？”
黑嘉宁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听见她问，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菜单。
她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道。
柳殷看了一眼——白松露烩饭。
她弯了弯嘴角，对服务员说：“再加一份这个。”
服务员记下，又问：“请问酒水需要吗？”
柳殷看向白芷晴。
白芷晴摆摆手：“今天不喝了，改天去你家喝。”
服务员退下，三个人等着上菜。
白芷晴托着腮，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柳殷在给黑嘉宁倒水，黑嘉宁乖乖地坐在那里，接过水杯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话，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白芷晴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们俩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柳殷抬眼看她：“怎么？”
“好奇嘛。”白芷晴眨眨眼，“包养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黑嘉宁低下头，没说话。
柳殷倒是坦然，语气平平淡淡的：“她看书，我工作。，这样的时间也才没几天”
“就这样？”
“就这样。”
白芷晴啧了一声：“不信”
柳殷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耳朵和脸颊又染上了一丝绯红
“看看看”白芷晴看着她打趣道“让我猜猜啊，有没有一起睡觉啊，接吻啊～”
黑嘉宁听了脑袋一沉低下头去嘟了嘟嘴
柳殷瞟了一眼黑嘉宁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黑嘉宁又抬起头来淡淡一笑对着白芷晴“对，我们就是白小姐想的那种关系！”
白芷晴一愣然后“啊啊啊啊”双手捧着脸颊不敢看两人。
柳殷脸颊越来越红了，咬了一下嘴唇看着黑嘉宁“？”
黑嘉宁倒是大大方方地看着柳殷然后用那种“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的表情无辜地看着柳殷。
柳殷“……”
白芷晴“啊啊啊，好羞耻啊”
闹着闹着菜陆续上来了……
生蚝开好了壳，配着柠檬汁和红酒醋汁。帝王蟹做成两种吃法：蟹腿清蒸，蟹黄炒饭。龙虾是芝士焗的，海胆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鹅肝煎得外焦里嫩，鱼子酱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白芷晴吃得很满意，一边吃一边点评：
“这家还可以哦，挺好吃的”
柳殷夹了一筷子蟹腿肉，放到黑嘉宁碗里。
黑嘉宁低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夜景。
吃到一半，她轻声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起身离开。
白芷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过头，看向柳殷。
“认真的？”
柳殷正低头剥一只虾，闻言抬眼：“什么？”
“她。”白芷晴朝洗手间的方向努努嘴，“你是认真的还是就养着玩玩？”
柳殷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才开口：
“认真的。”
白芷晴盯着她看了几秒。
柳殷的表情还是那样，情绪稳定，果敢真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白芷晴突然笑了。
“行吧，”她靠回椅背，“你柳殷看上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柳殷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黑嘉宁回来了。
她在座位上坐下，发现碗里多了一块剥好的蟹腿肉。
她抬头看柳殷。
柳殷正在喝汤，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黑嘉宁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吃饭。
吃完饭，白芷晴提议去商场逛逛。
“难得出来一趟，”她说，“正好消消食。”
柳殷看向黑嘉宁：“想去吗？”
黑嘉宁点点头。
三个人下了楼，开车去市中心的那家奢侈品商场。
商场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白芷晴一进门就直奔她常去的那几家店，柳殷和黑嘉宁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逛。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黑嘉宁的脚步慢了一下。
橱窗里挂着一件大衣，剪羊毛的材质，颜色是很浅的燕麦色，看起来又软又暖。
柳殷注意到了。
“进去看看？”
黑嘉宁摇摇头：“不用。”
柳殷没说话，直接推门进去了。
店员迎上来，笑容专业而热情：“您好，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柳殷指了指橱窗里的那件大衣：“那件，拿下来试一下。”
店员应了一声，去取衣服。
黑嘉宁站在柳殷身边，小声说：“真的不用……”
柳殷低头看她：“不喜欢？”
“不是……”
“那就试试。”
店员把大衣取来，帮黑嘉宁穿上。
大衣的剪裁很好，肩线刚好，长度到小腿肚，衬得她整个人修长又轻盈。燕麦色很衬她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温温润润的。
柳殷看着她，眼睛亮了亮。
“好看。”
黑嘉宁对着镜子看了看，也觉得好看。
但她看了一眼价格签，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九万八。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柳殷已经开口了：
“包起来。”
店员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把大衣拿去打包。
白芷晴不知道什么时候逛过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哟，这就买上了？”她走进来，看了看那件大衣，“眼光不错。”
柳殷看她：“你不挑两件？”
白芷晴摆摆手：“我刚在楼下看中一件皮草，一会儿去拿。”
三个人继续逛。
柳殷又给黑嘉宁挑了几件：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八万六；一条真丝连衣裙，三万二；一双小羊皮的短靴，两万八。
黑嘉宁试一件，柳殷就买一件。
店员笑得合不拢嘴，服务态度好得恨不得把她们供起来。
白芷晴也在旁边挑自己的。她看中的那件皮草外套，试了试，觉得不错，直接让店员包起来。又挑了一条亮片连衣裙，说是下个月参加晚宴穿。
三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手里都提满了袋子。
从店里出来，路过一家香薰店的时候，黑嘉宁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款旋转木马的香薰。木质的底座，上面是五匹精致的小木马，缓缓旋转着。旁边燃着香薰蜡烛，淡淡的香气飘出来，是那种很干净的花香调，带着一点点茉莉的香气。
黑嘉宁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柳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
黑嘉宁回过神，摇摇头：“随便看看。”
柳殷没说话，直接推门进了香薰店。
黑嘉宁愣了一下，跟进去。
店员迎上来，柳殷指了指橱窗里的那款旋转木马香薰：
“这个，帮我包起来。”
黑嘉宁又和店员说“这个，还要这个味道的，茉莉的，麻烦你小心一点，要新的别碎了”
然后转头看向柳殷“谢谢，我最喜欢这个了”看向她的眼睛里有着羞涩的丝丝波情
柳殷付了钱，黑嘉宁拿着那个香薰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柳殷看着她笑笑道“原来你喜欢香薰啊，我可以给你多买一点，什么味道的都买一点”
黑嘉宁萌萌的摇了摇头“不是喜欢所有的香薰，我只喜欢这个旋转木马的，而且这个香薰的茉莉味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柳殷一愣，似乎真的有一股清淡的茉莉香融进了她的呼吸
“我好像没有喷过茉莉香的香水啊”柳殷心想。
“你上班不在家，我闻着这个味道会安心一点”黑嘉宁笑盈盈看向她。
甜滋滋的。
“那好吧，你留着”柳殷回答道“看看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