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色泼洒在柏油路面,树影被晚风揉得摇摇晃晃,一辆红焰般的法拉利斜停在僻静的林荫道旁,车身的光泽在月色下泛着冷艳的弧光。
座椅被调至后倾,两道身影紧紧相贴,指尖划过衣料的轻响,鬓边相抵的温软,都被密闭的空间裹着,成了夜色里最隐秘的缱绻。
娇俏美艳的姜书瑶推开了靠近的陆怀深,娇声的说道“我听说你妈妈最近再给你介绍什么千金打算给你联姻”
姜书瑶如今已经进军娱乐圈,已经是新晋的当红女明星,今天晚上刚下红毯就来跟陆怀深约会了
陆怀深的指尖还凝着她发间的香,被推开时眉峰轻挑,手肘撑着车门懒懒倚着,眼底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摩挲着唇角,声音低哑带点玩味:“你听谁说的,那些都是谣言,我怎么可能会娶别人呢?”
姜书瑶眼尾瞬间挑出几分娇俏的弧度,指尖抵着他胸膛轻轻用力,却没真推开,红唇微扬:“谣言?我看是陆夫人”
姜书瑶指尖抵着他胸口,方才的娇软敛了几分,眼底凝着实打实的不满,连声音都沉了些,没了方才的软糯:“你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高定礼裙的肩带滑下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可她半点没在意这份旖旎,抬眼盯着陆怀深,一字一句道:“我姜书瑶从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我姜家大小姐,犯不着跟人玩这种不清不楚的把戏。”
陆怀深揉着她脚踝的手顿住,眼底的漫不经心彻底散了,低头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轻滚,伸手将她滑下的肩带理好,指腹擦过她的锁骨,声音低哑却认真了几分:“闹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藏着你。”
“我们的关系我自然会给你,我只娶你这一个人”陆怀深扣住她抵在胸口的手,翻掌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让她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沉稳的心跳,“但你要等等我,很快的,宝贝”
姜书瑶的不满被这声软乎乎的“宝贝”揉散了大半,指尖抵着他胸膛的力道松了松,却还是偏头哼了一声,眼尾的红意未消,娇嗔里藏着点没消的别扭:“又拿这话哄我,谁知道你说的很快是多久。”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不自觉往他怀里蜷了蜷,高定礼裙的裙摆蹭过他的膝头,腕间碎钻晃出的微光落在他颈侧,将那点委屈揉成了软绵的依赖。她伸手勾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不怕事业受影响,我就是怕,怕你只是随口说说。”
红毯上的张扬明艳尽数敛去,只剩小姑娘独有的忐忑,指尖轻轻揪着他衬衫的后摆,像攥着唯一的笃定。
陆怀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将人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低哑又认真,裹着化不开的宠溺:“相信我好吗?”
“对了,宝贝,你家的那块青河岛的生意能不能和你爸爸说说,和我合作”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线条,语气带了点姜家大小姐的通透,却也没绕弯子:“青河岛那片是我爸的心头肉,一直攥在自己手里,连家里旁支都没沾边,你想合作哪块?”
陆怀深指尖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依旧温软,却掺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自然是岛上的文旅开发,我瞧着那片海域的规划大有可为,陆家和姜家联手,不比各自单打独斗强?”
他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唇擦过她的唇角,哄劝的意味明显:“我跟你爸提,不如你这个心肝宝贝去说,姜叔最疼你,你说的话比我管用。放心,亏不了姜家,只赚不赔的买卖,嗯?”
姜书瑶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门儿清这男人的算盘,却也没直接拒绝,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娇嗔道:“合着你哄了我半天,最后是为了这事?”
嘴上虽嗔怪,指尖却又绕回他的脖颈,轻轻勾着,眼底漾开点狡黠的艳色:“行啊,帮你说可以,但你得记着,这是我给你的人情,以后得加倍还我。”
车内暖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隔绝了外头的夜色与纷扰,只剩彼此的心跳,和那句藏在温柔里的笃定,在静谧里漾开。
陆家老爷子大寿当日,陆家老宅很是庞大,各路商业大佬皆携家眷赴宴,一身考究华服,或持精致锦盒,或伴温婉家眷,步履从容迈入宅门,彼此颔首寒暄间,尽是商圈的熟稔与体面。
长街两侧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镜头齐齐对准陆府大门,快门声此起彼伏,连带着围堵的粉丝与路人,将周遭围得水泄不通,安保人员隔出警戒线,仍挡不住四下涌动的热闹。
陆怀锦身着一身高定暗纹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衬得肩宽腰窄,矜贵又挺拔,墨色发丝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服帖,露出发际线利落的轮廓。一米九的身高在熙攘宾客中格外扎眼,比肩而立时总能轻易成为视线焦点。
陆怀锦身边跟着萧沉与苏婉,今天的苏婉则一袭纯白鱼尾礼裙,剪裁简约却衬得身姿窈窕,领口缀着细碎珍珠,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成低髻,仅簪一支白玉簪,素雅又端庄。
她垂着眉眼走在身侧,步履轻稳,手中端着备好的礼册与笔,时刻留意着陆怀锦的示意,进退有度,既衬得主侧相宜,又因这份干净利落的得体,在满场华服中格外惹眼,却又始终守着分寸,不越半分。
陆怀锦阔步迈入正厅,目光轻扫间,落向主位端坐的老者——那便是陆老爷子陆丰,鬓角染着霜白,一身藏青暗纹唐装衬得身形端凝,眉眼间虽带笑意,却难掩世家大家长的威严,指尖轻叩着椅沿,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场。
陆丰身侧,立着位身着墨绿织金旗袍的女子,正是陆怀锦的继母。
旗袍剪裁贴合,衬得身姿温婉,领口襟边绣着缠枝莲纹样,腕间绕着一串冰种翡翠珠串,鬓边簪着赤金镶珠钗,眉眼含笑时雍容华贵,一举一动都透着名门主母的端庄得体,正轻侧着身,柔声与老爷子低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怀锦缓步上前,陆怀深也在,陆怀锦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利落与厅内的中式雅致相融,躬身时声线沉稳:“爸,生辰安康。”
陆怀深紧随其后,躬身行礼,语气恭谨:“爸,祝您福寿绵长。”
主位上的陆丰抬眼看向两个儿子,鬓角的霜白衬得目光愈发沉敛,“都坐吧”
陆丰对着陆怀锦说道:“公司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在往好的方面进展了”
陆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苏婉,轻声说道“婉婉别站着了,坐到旁边吧”
苏婉微怔,随即敛眸躬身,声音轻柔却得体:“谢老爷子。”说着便轻步走到旁侧的空位落座,腰背依旧挺得端正,手中礼册轻放膝头,始终守着分寸,不偏不倚。一旁陆怀深垂着眼捻着杯沿,指尖轻转,面上瞧着散漫,余光却淡淡扫过这一幕,转瞬便收了回去。
苏婉她本是城西苏氏娇养的二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却因心底那点藏了多年的爱慕,甘愿放下身段,做陆怀锦身边随叫随到的助理,看他周旋于商场,伴他走过风雨,不求名分,只愿近身相伴。
陆丰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鬓角霜白的眉峰微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漫过唇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看向陆怀锦“怀锦啊,你已经二十八岁了”。
话锋一顿,目光扫过厅内往来的名门眷影,意有所指:“你年纪也不小了,陆家的家业总要有人撑着,是时候该找一位世家小姐结亲了。”
陆怀深捻着杯沿的指尖一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侧的兄长,又余光扫过旁侧端坐的苏婉——她垂着眸,长睫轻颤,指尖悄悄攥紧了膝头的礼册,指节泛白,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露失态,只那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陆丰放下茶盏,目光沉沉落在陆怀锦身上,话锋直切,带着世家掌舵人的笃定:“我认为,像苏家这样的家族,门当户对,品性端方,很适合与我们陆家结亲,你认为呢?”
苏婉坐在旁侧,指尖攥着礼册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长睫剧烈地颤了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心底翻涌着酸涩与希冀,既盼着陆怀锦的回答,又怕听到那不愿闻的答案,只能死死垂着眸,掩去眼底的波澜。
陆怀锦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身西装衬得他周身气场冷沉,迎上陆丰的目光,他眸色无波,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我认为婚姻大事,当由我自己来考量最为合适的家族匹配,您不用操心”
陆丰闻言,指腹在茶盏沿上重重一顿,瓷面相触的轻响,在瞬间静下来的厅里格外清晰。却也没动怒,只沉声道:“你自考量?陆家几代的婚事,哪一桩不是合族规、顺时势?你是陆家定下来的继承人,婚事从来不是你一人的事!”
继母忙轻拉了拉陆丰的衣袖,柔声打圆场:“怀锦自有分寸,只是今日大喜的日子,莫为这事扰了兴致。”话落又看向陆怀锦,语气温和却带着提点,“怀锦,你爸爸也是为陆家着想,苏家的确是良配,婉婉这孩子又贴心懂事,你多考量考量总没错。”
陆怀锦收回落在陆丰身上的目光,转眸看向身侧的继母,墨色瞳孔里淬着几分冷冽的嘲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您这么在乎,还是说想从我这里分走几杯羹,您什么心思不用在我这里装。”
陆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目光扫过陆怀锦,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够了!”话落,又看向继母,语气稍缓,“你也少说几句。”
继母脸上的僵色未散,眼底还凝着几分委屈与难堪,被陆丰这一句轻斥点醒,忙敛了神色。
陆怀锦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指尖轻理过西装衣襟,抚平微不可察的褶皱,一身冷沉矜贵的气场愈发凛冽。他垂眸看向主位的陆丰,神色正色,声线平稳却字字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您不必操心我的事,我会安排好。”
话落,他微微颔首,算是告退,没有再多留半句,转身便迈步出了正厅。挺拔的背影在雕花廊柱间一晃,很快便隐入外头的宾客人群,只留一身冷冽的余韵。
“大哥,哎,大哥!”陆怀深快步跟上前,抬手轻拍了下陆怀锦的肩,脸上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压着声音道,“你这脾气也太冲了,爸爸大寿的日子,何必把脸撕得这么难看。”
“要是爸爸生气了,放权给了我怎么办?”话锋一转,他唇角勾着点促狭的弧度,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陆怀锦侧头拨开他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拍皱的西装肩线,墨色眸底掠过一丝不屑,脚步未停,声线平得没半分起伏:“你有这个本事在和我说这种话,但你一辈子都没这个本事。”
陆怀深摸了摸鼻尖,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开,“话可别说太满,万一我突然抢了你的生意可别气急败坏”
陆怀深前几日刚从姜书瑶那里知道了姜正宏有心要和他合作,今天要是能谈妥了,那以后在公开他与姜书瑶的关系能更上一层楼。
寿宴吉时一到,悠扬的管弦乐声缓缓漾开,漫过雕梁画栋的院落,将方才的微澜尽数抚平。厅内堂外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商界巨擘、名门世家谈笑间,尽是圈层里的体面与活络。
陆丰一身藏青唐装,鬓角霜白却精神矍铄,亲自端着酒杯移步席间,与各界大佬颔首寒暄。抬手碰杯时气度沉稳,闲话间既叙着交情,又不着痕迹地聊起行业时局,寥寥数语便拿捏住分寸,世家掌舵人的风范尽显。
身旁的继母亦敛了方才的窘迫,一身墨绿织金旗袍衬得雍容温婉,含笑陪侍,适时帮衬着搭话,将主母的体面做足。
宾客们纷纷举杯恭贺,祝词声此起彼伏,香槟杯相碰的清脆声响混着乐声,衬得这场寿宴愈发热闹隆重。
陆怀锦立在偏厅的廊柱旁,一身笔挺西装在暖光下更显矜贵,一米九是身高,加上强壮的身躯非常显眼,单手捏着酒杯,偶尔与上前搭话的商界前辈颔首交谈,言辞简洁却句句切中要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日的安觅身着一袭墨色丝绒鱼尾礼裙,斜襟缀细碎碎钻,衬得肩颈线条利落冷白,长发松挽成低马尾,眉眼淡扫,腕间绕一圈细银链,立在人群中,清冷得自成一方气场。
她端着香槟杯,缓步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目光精准落向廊柱旁的陆怀锦,步履轻稳地走上前。待站定,她抬眸望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手臂微抬,杯沿轻抵上他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陆总,祝陆老爷子福寿安康。”她声线清润,不疾不徐,礼数周全却不刻意逢迎。
陆怀锦垂眸看她,墨色礼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透,他指尖微抬,与她轻轻碰杯,墨色眸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声线平稳:“多谢。”
“今天的寿宴真是热闹,想必陆总很快就能与我们达成合作了”安觅轻晃着杯中的香槟,清润的声线裹着几分从容。
“安总这么笃定?”陆怀锦眉峰微挑,墨色眸底凝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怀疑,语气轻淡却带着试探,指尖轻转杯壁,目光落在她清隽的眉眼间。
安觅闻言未再看他,目光轻转,落向正与陆丰相谈甚欢的姜正宏身上,语气淡淡带了点提点:“今天姜家都来。”
话音刚落,她视线又扫向另一侧,恰好撞见姜书瑶与陆怀深相视的模样——两人隔着几重宾客,目光交错间,眉梢眼底藏着的暧昧丝毫不加掩饰,姜书瑶指尖轻捻着杯柄,唇角噙着浅笑,陆怀深更是扬着散漫的弧度,眼神黏腻,周遭的喧闹似都成了这二人的背景。
“听说,姜家是清流人家,世家公子、名门闺秀在外头的名声素来极好。”安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怀锦,唇角凝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深长的提点,“假如,姜陆真的联姻,于两家而言,怕是都会更上一层楼吧。”
陆怀锦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墨色瞳仁里无波无澜,指尖轻转着冰凉的杯壁,声线平淡却藏着几分洞悉:“姜家是清流,陆家掌商界,看着契合,实则根脉不同”。
“您的继母想通过联姻来保全您的弟弟,陆总您会允许吗?”安觅抬眸望他,清润的眼底藏着几分探究,语气轻淡却字字切中要害。
安觅又看向不远处的二人“不过应该不会成功,毕竟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安觅目光又落向不远处眉眼缱绻的陆怀深与姜书瑶,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弧,语气轻缓却藏着几分耐人寻味。
此时,宴会厅的聚光灯骤然打向台中央,陆怀深敛了周身散漫,整了整西装衣襟迈步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透过音响清透传开:“欢迎各位莅临家父的寿宴,百忙之中拨冗前来,陆某在此由衷的感谢各位长辈、各位朋友的祝福与厚爱。”
“家父半生深耕,幸得诸位提携相助,陆家方能稳步至今。今日借寿宴之喜,一来贺家父福寿安康,二来也愿与各位继续相交以诚,携手同行。”
陆怀深话锋稍转,目光扫过台下宾客,最后落在姜正宏方向时微顿,笑意更浓,“陆某年轻,往后在商界还需各位前辈多多提点,也盼着能与各位多结善缘,共谋……”
陆怀深的话音未落,话筒里的余音还飘在宴会厅上空,骤然间,全场的音乐戛然而止,原本映着寿宴贺词的大屏幕猛地一黑,下一秒,一道刻意压低、却依旧能辨清的女声透过环绕音响,在鸦雀无声的厅内炸开——
“怀深呀,你要是真的能搞定了姜家那个小姐,那我们娘俩半辈子就不愁了”
这赫然是陆怀锦的继母,陆怀深的亲生母亲,她的声音里藏着急切的算计,半点平日的温婉端庄都无,“姜家那清流名头摆在这,联姻了陆家腰杆才硬,你大哥那性子冷硬难拿捏,等你借着姜家的势站稳了,陆家的产业还能少了你的份?到时候娘也能跟着你享享清福,不用再看旁人脸色……”
这话像一盆冰水,陆怀深听着录音更是愣在当场,狠狠浇在本就凝滞的厅内,比姜书瑶的算计更让全场哗然。
录音的余音还在厅内嗡嗡作响,继母瘫软在椅上面无血色,姜书瑶捂着脸泣不成声,大屏幕忽的亮起,画面猝不及防撞入所有人眼底——
是车内的视角,狭小的空间里,陆怀深与姜书瑶的身影紧紧交叠,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混着暧昧的娇喘、低喘,透过环绕音响清晰炸开,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刺耳又难堪。画面里的光影晃动,两人的动作亲昵露骨,半点遮掩都无,将方才台面上的体面撕得粉碎。
陆丰猛地拍案而起,藏青唐装的袖口绷得笔直,脸色铁青如墨,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指着台上的陆怀深,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个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台上的陆怀深如遭雷击,攥着话筒的手猛地垂落,话筒“哐当”砸在台面,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
姜正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狠狠掴在姜书瑶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厅内格外刺耳。“孽障!”他怒声嘶吼,眼底的羞恼与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姜家清流的名头,今日竟被这丫头彻底败光,连带着姜家的脸面,摔在地上碾成了泥。姜书瑶被扇得偏过头,眼泪混着屈辱往下淌,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探究与嘲讽再也不加掩饰,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响起,像细密的针,扎在陆、姜两家所有人的心上。有人低头掩笑,有人故作惋惜,有人冷眼旁观,这场本应喜庆的寿宴,彻底沦为了整个商界与世家圈的笑柄,而陆、姜两家的梁子,也在这层层叠叠的难堪里,彻底结下。
“你这个混账!”陆丰指着陆怀深,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大骂,字字都带着震耳的火气,藏青唐装的衣摆都因盛怒微微发颤,“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怀锦依旧立在廊柱旁,指尖轻搁在杯沿,墨色眸底无波,只是看着眼前的乱象,唇角那抹冷意更甚。
安觅侧眸看向身侧的陆怀锦,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淡弧,清润的声线裹着几分玩味,压得极低,恰好落进他耳中:“这场好戏,陆总看的还满意?”
陆怀锦侧目看她,墨色瞳仁里映着水晶灯的碎光,也映着她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安总真是好手段好本事。”
安觅浅抿一口香槟,酒液的清甜压不住眼底的通透,她微微倾身,声音更轻:“闹剧归闹剧,倒也替陆总清了不少障碍。我想现在,陆总该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了吧?”
“合作的事,本就敲定了七八分。”陆怀锦微微侧身,与她并肩望向这场闹剧,声线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闻,“不过安总今日这手笔,倒是让我好奇,这出戏,安总到底是看客,还是操盘手?”
安觅唇角的笑意更浓,抬眼与他相视,眼底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陆总不必管我是何人,只需知道,我要的是双赢。”她轻晃杯中的香槟,酒液漾开细碎的光,“陆家清了内忧,这下不会再有人来扰乱您了,而安氏,能与陆家达成深度合作,这买卖,陆总不亏。”
“陆总不着急,我等着陆总的合作准信。”安觅浅勾唇角,清润的声线里藏着笃定,抬手轻碰了下他的杯沿,清脆一声,落尽了场中,安觅放下酒杯轻声说道:“陆总好好看看我为您准备的戏,时间不早了,失陪了”
话音落,她理了理墨色礼服的裙摆,步履从容地转身,穿过交头接耳的宾客,背影清隽挺拔,半点未被这场闹剧扰了分寸,转瞬便消失在宴会厅的拐角。
场中依旧是一片狼藉,陆丰的怒骂声、宾客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陆怀深垂首僵立,继母面无血色,而这满场的乱局,皆是安觅递到他眼前的“薄礼”——清了内忧,断了妄念,替他扫平了掌家路上最碍眼的障碍。
他抬手浅抿一口香槟,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眼底的冷意渐散,只剩势在必得的沉静。这出戏,看得尽兴,而与安觅的这场合作,也注定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