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漫过红烛影

鹿倾莘趴在旧书桌上,望着窗外渐褪的晚霞发呆。抽屉里那本泛黄的童话书边角卷起,书页间夹着殷司宸小时候折的纸飞机——那年她哭着说怕黑,他就把“纸飞机载着勇气”的谎话当真,攥着纸飞机在她窗台守了半宿,直到月光漫过窗台红烛残影,照亮她破涕为笑的脸。

巷口老槐树下,殷司宸抱着篮球等她放学,球上还沾着她昨天贴的星星贴纸。她跑过来时,马尾扫过他手背,像小时候偷摘槐花时,花瓣蹭过掌心的痒。他别过脸,耳尖发烫,却听见她嘟囔:“殷司宸,你看今晚的月亮,和那年你送纸飞机那晚一样圆。”

夜里,鹿倾莘梦见儿时庭院。红烛影在月光里晃,殷司宸站在光影交界处,朝她伸出手,掌心躺着被月光浸软的纸飞机,机翼上的折痕,藏着她没读懂的、经年累月的心动。醒来时,枕边压着他刚发的消息:“明天槐花开了,带你去摘。”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终于懂,有些悸动,早在月光漫过红烛影的无数个日夜,悄悄发了芽。

鹿倾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反复删改,最后只回了句“好,老地方见” 。

次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鹿倾莘攥着藏在书包里的玻璃罐出了门。罐子里是她熬夜折的千纸鹤,每只翅膀上都写着细碎的话,像“殷司宸投篮总歪却嘴硬”“殷司宸给流浪猫取名阿花超幼稚” ,当然,还有没勇气说出口的 “殷司宸,我好像喜欢你” 。

老槐树下,殷司宸倚着树干,篮球随意搁在脚边。他瞧见鹿倾莘,眼睛亮了亮,伸手拍掉她发梢沾的晨露,调侃道:“小懒虫,今天倒没让我等。” 鹿倾莘别过脸,耳尖泛红,嘟囔:“谁懒啦,我……我早起准备东西了。” 说着,把玻璃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槐树杈爬,像小时候逃避害羞时的惯用招数。

殷司宸盯着玻璃罐里的千纸鹤,指尖轻轻触碰翅膀上的字迹,唇角不自觉扬起。等他反应过来,鹿倾莘已经扒着槐枝喊他:“殷司宸,你看这槐花,比去年还香!”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发丝镀了层金,像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关于 “美好” 的具象化模样。

他三步并两步爬上树,挨着她坐下。槐花簌簌落在肩头,鹿倾莘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也曾这样并排坐,那时殷司宸信誓旦旦说要 “护着她长大” ,她以为是孩童戏言,如今心跳却因这 proximity乱了节奏。

殷司宸偏头看她,喉结滚动,想问 “千纸鹤上的话是不是真的” ,可话到嘴边,变成:“鹿倾莘,你说…… 我们这样的日子,能一直继续吗?” 鹿倾莘望着远处的云,感觉有温热的手悄悄覆上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槐花:“我想…… 一直这样。” 风卷着槐香,把未说破的情愫,酿得愈发清甜,月光漫过红烛影的悸动,终于在这春日槐枝上,开出了花 。

鹿倾莘望着远处的云,感觉有温热的手悄悄覆上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槐花:“我想……一直这样。” 风卷着槐香,把未说破的情愫,酿得愈发清甜。

殷司宸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如擂鼓。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沉默几秒后,突然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让她正对着自己。

“鹿倾莘,”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小时候说要护着你长大,不是戏言。这些年,我看着你从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变成现在会让我心慌的姑娘……” 他从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质的纸飞机吊坠,机翼上还刻着当年她哭花脸的可爱模样。

鹿倾莘瞪大了眼,记忆瞬间倒回那个月光漫过红烛影的夜晚。殷司宸深吸口气,继续道:“千纸鹤上的话,我都看到了。其实……我也早把‘喜欢’ 藏在给你补数学题的草稿纸里,藏在每次篮球赛故意等你到场的张望里。”

他凑近她,呼吸交错间,目光虔诚又炽热:“鹿倾莘,我喜欢你,从不是青梅竹马的惯性依赖,是想和你看遍每个槐花开的春天,是往后岁月,只要你伸手,我就牢牢握住的坚定。你……愿不愿意,让我光明正大护着你,不止长大,是到老?”

鹿倾莘眼眶发热,看着那枚纸飞机吊坠,想起无数个他默默陪伴的日夜,那些藏在细碎日常里的偏爱。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带着槐香的自己贴向他,笑着点头:“我愿意呀,殷司宸。从你守在窗台递纸飞机那晚,我就知道,我的喜欢,早该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奔赴。”

槐花簌簌落在两人肩头,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月光漫过红烛影的悸梦,终于在这个春天,结出最甜的果—— 原来青梅竹马的喜欢,是你我早把爱意埋进岁月,只等某一刻,破土而出,繁花满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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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得我莘
连载中Flora1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