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柠家。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着，
于安柠一边往发梢抹洗发水，一边哼着今天音乐课刚教的调子。
泡沫顺着肩膀滑下来，她抬手关掉花洒，
抓过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和程浅浅的微信聊天。
“小程子这丫头，明明对陈鱼有好感，还嘴硬说只是同学关系。”
于安柠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拿起吹风机调到最大档，热风瞬间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得蓬松起来。
她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趿着拖鞋回了房间，全程没让叶沛珩这三个字在脑子里停留超过一秒——毕竟对她来说，那个天天拌嘴的家伙顶多算是“需要重点打击的对象”，实在不值得额外惦记。
-叶沛珩家。
与此同时，叶沛珩刚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他对着镜子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关于于安柠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越用力想，越清晰地记得她抢箱子时憋红的脸颊。
“叶沛珩你和于安柠只是铁哥们，不对啊，什么铁哥们，就是普通的革命友谊，嗯，对，就是革命友谊。”
他嘟囔着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最终点开了网易云音乐。
刚戴上蓝牙耳机，软件就像跟他作对似的，自动跳转出一首《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里面有一句：
我一个人的失眠一个人的空间～
一个人的想念两个人的画面～
前奏刚响起，叶沛珩的耳朵就腾地红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切歌，
结果下一首是《小幸运》，他干脆直接切到了自己的摇滚歌单，震耳欲聋的鼓点才算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往床上一倒，耳机里的嘶吼声却盖不住心里的嘀咕：
“不就是个暴力女吗？有什么好想的……”
可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想起她说的初中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摔了一跤，硬撑着站起来冲过终点线，后来在医务室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居然有点……反差萌？
“叶沛珩你清醒点！”
他猛地坐起来，把耳机摘下来扔到一边，抓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试图用搞笑段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陈鱼家。
另一边的陈鱼可没这么“幸运”。
他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不但没消，反而像被冷水激过似的，跳得更厉害了。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发呆，眼睛盯着题目，脑子里却全是程浅浅下午递给他笔记时的样子——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软软的，暖暖的。
“不行不行。”
陈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敲下：
“怎么样才能不去想一件事情？”
网页跳转出来，排在最前面的回答写着
“转移注意力法：通过听歌、运动等放松活动分散精力……”
浏览器页面：
【怎么样才能不去想一件事情？】
『根据你所搜索的问题来看
我为你推荐出了以下一些建议：
①转移注意力法：
通过听歌、运动等放松活动分散精力……
②睡觉…………
③……』
他赶紧点开音乐软件，随便找了个轻音乐歌单，
结果钢琴曲刚播到第三首，他就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发起了呆，
满脑子都是程浅浅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他又尝试着做数学题，
可写着写着，笔下的x居然写成了“程”字的开头。
“这什么破方法，有个屁用啊！”
陈鱼泄气地关掉网页，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手指一顿，干脆发了条动态：
朋友圈：
配文：“怎么转移注意力，急。”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可撤回已经来不及，没过两分钟，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周彦第一个冒出来：
zhou:“陈哥难得你发一次朋友圈，还是这么无聊的文案。”
紧接着是阮丞安：
安：“陈哥，就为这问题发朋友圈？难得啊兄弟。”
桑祁紧随其后：
又双木：“陈哥，你要不要这么无聊，睡不着可以打游戏啊。”
下面还有一串同学的调侃，
-有人说陈哥半夜发什么神经？
-有人说是不是遇到什么连陈哥你都解决不了的事了？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
-“陈哥思春了？”
陈鱼看着屏幕皱起眉头，正想关掉手机，
就看到阮丞安又发了条评论，还特意艾特了叶沛珩：
安：“@旁观者我没记错的话，姓口十的你和陈哥一个班吧？快来救救你陈哥，他发病了。”
他等了两分钟，叶沛珩那边毫无动静。
阮丞安索性直接点开微信，找到叶沛珩的对话框：
与旁观者的聊天界面：
22：47安：『叶子，你和陈哥是一个班的吧？』
叶沛珩正刷到一个搞笑动物视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看到阮丞安的消息，随手回了句：
22：48旁观者：『是啊，怎么了？』
22：48安：『那你看陈哥朋友圈那条文案了吗？』
-阮丞安秒回。
叶沛珩愣了一下，这才打开朋友圈，
看到陈鱼发了朋友圈，当时光顾着琢磨于安柠的事，没看见。
他赶紧点开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了陈鱼那条
“怎么转移注意力，急。”，下面已经堆了几十多条评论。
他指尖一顿，在评论区敲下：
旁观者：“建议去操场跑十圈，跑到累瘫就没空瞎想了。”
发完评论，他刚要退出，阮丞安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22：50安：『陈哥最近是不是有事？他平时根本不发这种朋友圈的。』
叶沛珩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着：
22：51旁观者：『不知道，他最近天天对着程浅浅发呆，估计是思春了吧。』
22：52安：『程浅浅？就是你们班那个长头发的女生？』
阮丞安发来一个吃瓜的表情。
22：52旁观者：『不然呢？』
叶沛珩回了个白眼的表情，
22：53旁观者：『他还答应给人（程浅浅）补习理科。』
22：53安：『可以啊陈哥，深藏不露啊！』
阮丞安发来一串感叹号，
22：54安：『叶子，陈哥提报酬没？』
22：55旁观者：『提了。』
叶沛珩刚想打出每天一颗糖，结果阮丞安发出一条信息。
22：55安：『什么玩意（报酬）。』
22：57旁观者：『每天一颗糖。』
22：58安：『一颗糖？有没有搞错？』
22：59旁观者：『我还没耳背。』
22：59安：『我还是不信。』
叶沛珩有些许无语。
23：00旁观者：『你信不信随你。』
叶沛珩刚要回下一条消息，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对着于安柠的样子发呆，顿时有点心虚。
他没再回阮丞安，至此与阮丞安的聊天到此结束。
而是直接点开了和陈鱼的对话框：
与Yu。。的聊天界面：
23：02旁观者：『陈哥，你朋友圈那条文案什么意思？思春了？』
过了两分钟，陈鱼才回：
23：04Yu。。：『没什么意思。』
23：04旁观者：『真的没事？』
叶沛珩紧追不舍，
23：05旁观者：『是不是想追程浅浅了？需要兄弟支招吗？』
23：06Yu。。：『无聊消遣。』
陈鱼回得言简意赅。
23：07旁观者：『我才不信，你肯定有事。』
叶沛珩发了个看穿一切的表情，
23：08旁观者：『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全是程浅浅？』
陈鱼没再回消息，只是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点开自己那条朋友圈，评论还在不断增加，有人已经开始八卦他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甚至有人问
“是不是在为感情烦恼”。
他越看越头疼，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程浅浅家。
程浅浅对着手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屏幕上和于安柠的聊天框还停留在
“陈鱼今天数学课居然没和叶沛珩搞小动作？”的八卦上。
她揉了揉眼睛，指尖在表情包里翻来翻去，最终选了个抱着星星打盹的小兔子发过去，
配文：
“柠檬晚安！明天上学顺路买豆浆呀～”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叮”地弹出时间提示：00:00。
程浅浅手忙脚乱点开时钟APP，把闹钟调到六点整，还特意把铃声换成了最吵的“起床交响曲”，这才放心地把手机扔到床头。
她裹紧被子翻了个身，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下午和陈鱼一起搬颜料的画面——他说纸可爱，只是不要别人的，没说不要你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脸埋进枕头里。
-于安柠家。
于安柠刚敷完面膜，看到程浅浅的晚安消息，对着屏幕撇撇嘴：
“这丫头肯定又在想陈鱼了。”
她回了个“睡吧小懒猪”的表情包，随手把手机充上电，倒头就钻进被窝，没两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对于神经大条的她来说，烦恼从来留不到第二天。
-陈鱼家。
而此时的陈鱼还在和失眠作斗争。
他数到三百只羊时，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圈的评论还在增加，他干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试图用数地砖的方式催眠自己，结果数着数着，数到第三十六块时，又想起程浅浅递笔记时垂下来的睫毛，
-陈鱼心里：
“你明天还要不要上学了？想什么想？”
“陈鱼你碳酸钠吧？”
他抓过枕头蒙住脸，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叶沛珩家。
叶沛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刷短视频刷到手机发烫，眼睛都快看花了，可一闭上眼睛，于安柠抢箱子时气鼓鼓的样子就自动蹦出来。
他索性爬起来做俯卧撑，做到胳膊发酸，才满身大汗地倒回床上，
结果刚有点睡意，又想起她运动会摔破膝盖还嘴硬说没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叶沛珩心里：
“叶沛珩你没救了”
他拽过被子蒙住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叶沛珩你现在就像半个莎士比亚。”
“……”
→
---六点。
程浅浅的手机准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起床交响曲”。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手指胡乱戳了半天总算按掉闹钟，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着：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小浅浅！快起床！你妈今天休假，早饭我来做！”
程志强的大嗓门隔着门板炸响，吓得程浅浅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路像踩在棉花上，眼睛全程没睁开过。
她凭着感觉摸到牙刷，挤牙膏时手一抖，冷酸灵牙膏“啪嗒”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撞到垃圾桶。
“我的牙膏！”程浅浅低呼一声，弯腰去捡，
结果没看清路，脑袋“咚”地撞到了洗手台，疼得她瞬间清醒了一半。
“小浅浅，昨晚没睡好？”
程志强端着水杯路过卫生间，看到女儿闭着眼睛在洗手台跟自己较劲，忍不住笑出声。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女儿头顶翘起来的呆毛，
“你这是在梦游洗漱吗？眼睛都没睁开，小心把护发素当洗面奶用。”
程浅浅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
“爸！你吓我一跳！”
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顶着鸡窝头的自己，顿时哀嚎一声，
“完了完了，今天要被于安柠笑成金毛狮王了！”
“你俩天天互相拆台，还在乎这个？”
程志强笑了笑，
“上次你把于安柠的数学卷子画成漫画，人家不也没追杀你？”
“那不一样！”
程浅浅赶紧用水漱口，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滴，
“今天要拍班级合照，我要保持淑女形象！”
“淑女？”
程志强嗤笑一声，
“你上次在小区篮球场追猫，跑起来鞋都飞了，那时候怎么不淑女？”
程浅浅的脸颊“腾”地红了，
她转身拧开水龙头洗脸，
冰凉的水溅到脸上，
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一边抹脸一边小声嘀咕：
“程志强同志你怎么老提黑历史……”
“哦，那换个话题。”
程志强故意拖长语调，
“昨天你说的那个陈鱼，是不是你们班同学？”
提到陈鱼，程浅浅的耳朵都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护肤品，瓶瓶罐罐差点被她碰倒：
“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听你提了一嘴。”
程志强笑眯眯地看着女儿慌乱的样子，
“是不是学习特别好？”
“还行吧，理科挺好的……”
程浅浅含糊地回答，心里却在嘀咕：
他不光数学好，打篮球也挺帅的。
“学习上有不会的多问问。”
程志强转身往外走，
“快洗漱完来吃早饭，我今天做了你最爱的番茄鸡蛋面。”
程浅浅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赶紧找出妈妈的遮瑕膏胡乱抹了两下。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成高马尾，碎发用小夹子别好，又仔细检查了校服领口，确认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这才深吸一口气：
“程浅浅，今天也是元气满满！”
走进厨房时，程志强正把面条装进餐盒。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程浅浅突然发现爸爸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爸爸：
“爸，你做的面最好吃了！”
程志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少来这套，是不是想让我天天给你做早餐？”
“才不是！”
程浅浅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就是比妈妈爱研究黑暗料理强多了！”
“你妈听见该起来揍你了。”
程志强把餐盒递给她，
“快吃吧，不然要迟到了。对了，今天降温，记得多穿件外套。”
程浅浅匆匆吃完早餐，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爸我走啦！”
“路上小心！”
程志强在她身后喊道，看着女儿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丫头，一天到晚都冒冒失失的……”
-公交车车站。
程浅浅刚跑到公交站，就看见于安柠举着两杯豆浆在风里挥手，校服外套被吹得鼓鼓囊囊。
她赶紧加快脚步冲过去，接过温热的豆浆喘着气问：
“柠檬，今天你咋这么早就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提了。”
于安柠吸了一大口豆浆，
“我妈今天居然六点就掀我被子，说要带我晨跑，我这是逃出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运动鞋，
“你看，连校服裤都穿反了。”
程浅浅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于安柠裤子后面的松紧带跑到了前面，忍不住笑出声：
“柠檬，你真是好样的！”
“程浅浅！”
于安柠伸手去揪她的马尾，
“对了，你看谁没来？”
她朝马路对面努努嘴，
“咱们班那两位‘大神’今天居然迟到了。”
程浅浅刚想问
“谁啊？”，
就听见于安柠又说：
“还能有谁，陈鱼和叶沛珩呗。”
“今天居然敢迟到。”
提到陈鱼，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眼睛偷偷往路口瞟。
“他俩平时不都挺早的吗？”
程浅浅吸着豆浆，心里却有点莫名的紧张。
“谁知道啊？”
于安柠耸耸肩，
“说不定昨晚偷偷开黑打游戏了。”
两人靠在公交站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手里的豆浆很快见了底。
程浅浅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刚转身就看见于安柠指着路口瞪大了眼睛：
“来了来了！快看那俩‘大神’！”
“熊……熊猫……？”
程浅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差点笑喷出来——叶沛珩和陈鱼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两人都耷拉着脑袋，眼下挂着乌黑的黑眼圈，尤其是叶沛珩，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校服扣子都扣错了，扣得一上一下。
“我的天。”
于安柠捂着嘴笑，
“这俩是去挖煤了还是通宵蹦迪了？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
陈鱼先看到她们，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捋头发，手举到一半又放下，耳朵悄悄红了。
叶沛珩则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打了个哈欠说：
“早啊，今天车咋还没来？”
“早个屁！要不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于安柠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你俩昨晚干啥去了？偷鸡还是摸狗了？眼睛快睁不开了都。”
叶沛珩被噎了一下，揉着眼睛嘟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失眠了。”
“失眠？”
于安柠挑眉，
“你这种沾枕头就睡的人会失眠？骗谁呢！是不是偷偷看恐怖片了？”
“才没有！”
叶沛珩的耳朵有点发烫，偷偷瞟了眼程浅浅，发现她正盯着陈鱼看，心里突然有点不爽。
陈鱼这时才低声说了句：
“早。”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下的黑眼圈确实比叶沛珩还重，连平时最整齐的校服都皱巴巴的。
“陈鱼你咋了？”
程浅浅忍不住问，
“昨晚没睡好？”
“嗯。”
陈鱼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看她的眼睛，
“有点认床。”
“认床？”
于安柠笑出声，
“你都睡了十几年的床，今天突然认床了？陈鱼你这借口比叶沛珩的还烂！”
叶沛珩立刻接话：
“就是！我看陈哥就是想程浅浅想了一夜。”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看到陈鱼的眼神刀了过来，程浅浅也低下头抠手指。
“叶沛珩你胡说八道什么！”
于安柠伸手拧了把他的胳膊，
“再乱说我把你昨天抢我薯片的事告诉老师！”
叶沛珩疼得嗷嗷叫：
“暴力女！你又动手！”
“嘀——车辆进站，请乘客们有序排队候车。”
公交车的报站声伴随着刹车的“吱呀”声传来，于安柠立刻拉着程浅浅往车门挤，
“快上车快上车，再晚要迟到了！”
叶沛珩和陈鱼赶紧跟上去，四个人刚站到前门台阶，公交车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上车的乘客请主动投币或刷卡，前门上车，后门下车，请勿拥挤。”
程浅浅刷卡时，机器“滴”地一声响，广播又贴心提示：“学生卡，谢谢。”
于安柠紧跟着刷卡，
结果她校服裤穿反了，
卡包卡在裤兜里掏不出来，
急得在原地蹦跶：
“卡住了卡住了！这破裤子要造反啊！”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慢悠悠地说：
“别急小姑娘，裤子穿反了不影响刷卡。”
全车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安柠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叶沛珩在后面幸灾乐祸：
“暴力女，知道穿反裤子的后果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于安柠回头瞪了一眼：
“再笑我把你黑眼圈扣下来！”
陈鱼悄悄碰了碰程浅浅的胳膊，指了指后排的空位：
“那边有座。”
程浅浅点点头，两人刚要往后走，就听见广播又响了：
“车辆起步，请乘客们扶好站稳，下一站：中心花园。”
公交车猛地一启动，程浅浅没站稳，差点撞到扶手上，陈鱼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小声说：
“小心点。”
“谢谢。”
程浅浅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走到后排坐下。
于安柠紧跟着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
“刚才陈鱼扶你了诶～”
程浅浅伸手去捂她的嘴，两人在座位上闹作一团。
叶沛珩和陈鱼坐在斜前方的座位，叶沛珩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前面的椅背上。
陈鱼推了他一把：
“别睡，小心口水滴下来。”
叶沛珩嘟囔着：
“都怪你，昨晚非说睡不着拉着我聊天，现在困死了。”
“我什么时候拉着你聊天了？”
陈鱼瞪他，
“明明是你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还说梦话喊于安柠的名字。”
“陈哥咱能不能别胡说！”
叶沛珩的耳朵瞬间红了，偷偷瞟了眼后排，幸好于安柠正和程浅浅说笑，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刚松了口气，
“行。”
公交车广播又响了：
“乘客朋友们请注意，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请为有需要的乘客让座，谢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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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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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烂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