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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浅浅家。
程浅浅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仰着小脸对爸妈说：
“爸、妈，我吃饱啦，去写作业了。”
程志强正喝着汤，闻言点点头：
“去吧去吧，今天物理卷子据说有点难，不会的先空着，等我洗完碗给你讲讲。”
“不用啦程大大。”
程浅浅站起身收拾碗筷，
“陈鱼说他帮我记笔记了，不会的明天我问他就行。”
话音刚落就觉得不对劲，赶紧端着碗往厨房跑，
“我先把碗放厨房！”
许苏曼看着女儿慌张的背影，和程志强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说漏嘴了吧？”
程志强戳了戳碗里的酸菜，
“我看她今天提到那个叫陈鱼的男生，眼睛都在发亮。”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猜。”
许苏曼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得老高，
“不过那孩子今天帮小浅浅搬颜料，明天得让小浅浅带点水果谢谢陈鱼同学。”
程浅浅逃回房间，靠在门后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刚才怎么顺口就把陈鱼说出来了？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包拿出物理试卷，可盯着第一道题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早上陈鱼擦汗时的样子。
他说“你的纸好看”时的表情，还有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像电影片段似的在眼前循环播放。
“不行不行，得专心写作业。”
程浅浅拍了拍自己的脸，笔尖刚碰到卷子，又想起明天要给陈鱼带的大白兔奶糖，赶紧拉开书包侧袋看了看——奶糖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包装纸上的小兔子笑得甜甜的。
她忍不住拿起奶糖，剥开一点糖纸闻了闻，甜丝丝的奶香味飘进鼻子里，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台灯的光晕洒在试卷上，程浅浅咬着笔杆认真演算，偶尔遇到难题皱起眉头，但只要想到明天能见到陈鱼，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于安柠家。
于安柠正窝在沙发上刷视频，突然听见门铃响，赶紧蹦起来跑去开门。
“妈妈！”
看见苏夏舒的身影，她高兴地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胳膊。
苏夏舒换着鞋，把手提包递给女儿：
“柠柠今天乖不乖？吃饭了吗？”
“当然乖啦！”
于安柠接过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献宝似的指着桌上的草莓盒，
“我吃了草莓，还点了外卖，可丰盛了。妈妈你吃晚饭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苏夏舒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手机，
“作业写完了？就知道玩手机。”
于安柠吐了吐舌头：
“还有最后一点物理卷子，这就去写！”
她拿起手机和书包往房间跑，走到门口又停下，
“妈妈你要不要吃草莓？可甜了。”
“放那吧，妈妈洗完澡再吃。”
苏夏舒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倒水。
于安柠趴在书桌上，本想先刷会儿手机，可想起妈妈的话，还是乖乖拿出物理试卷。
写着写着，她突然想起程浅浅今天的样子，忍不住给程浅浅发微信：
与泥叭叭的聊天界面：
20：09柠檬片：『程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陈鱼有意思？』
发完消息她就放下手机专心做题，等做完一道大题拿起手机，发现程浅浅还是没回复。
“肯定是在认真写作业，不像我。”
于安柠撇撇嘴，继续埋头刷题，可嘴角却忍不住想象明天程浅浅给陈鱼送糖的场景。
-叶沛珩家。
叶沛珩家的餐桌上，父子俩正对着一桌外卖大快朵颐。
叶颂年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儿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小珩，你们邵市九中怎么样啊？同学好相处吗？”
“挺好的呀。”
叶沛珩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比初中有意思多了，我们班还有两个特别好玩的女生。”
“哦？女生？”
叶颂年挑眉，故意逗他，
“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爸！你说什么呢！”
叶沛珩脸一红，赶紧扒了口米饭，
“就是普通同学，一个叫程浅浅，一个叫于安柠，两个都是挺逗的人。”
“那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叶颂年换了个话题，
“要是不好吃就跟爸爸说，每天给你点外卖。”
“还算凑合吧，就是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叶沛珩咂咂嘴，
“不过于安柠带的零食看着挺好吃的，下次我也带点去学校。”
“你这嘴这么挑，谁做的饭能入你眼？”
叶颂年敲了敲他的脑袋，
“干脆别吃了，喝西北风得了。”
“哪有您这样当爸爸的！”
叶沛珩不满地嘟囔，
“再说了，我这叫追求生活品质，不像你，做的饭能毒死人。”
“臭小子，敢取笑你爸！”
叶颂年作势要抢他碗里的排骨，
“早知道不给你点糖醋排骨了。”
“别别别爸！我错了！”
叶沛珩赶紧护住碗，
“您厨艺天下第一，就是今天发挥失常！”
父子俩闹作一团，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叶颂年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虽然做饭不行，但能这样陪儿子吃饭，也很幸福。
-陈鱼家。
陈鱼吃完关东煮，把餐盒收拾好放在门口，打算明天早上扔垃圾。
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却没什么想看的节目，索性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大多是搞笑段子和游戏视频，他都没什么兴趣，
直到一个标题为“男生喜欢女生的五大信号，中三条以上就是真爱”的视频跳了出来。
换作平时，陈鱼肯定直接划走，觉得这种视频都是无稽之谈。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的手指顿住了，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的博主举着白板讲解：
“第一大信号，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你，她的情绪会严重影响你。她笑的时候你也想笑，她难过的时候你会比她更难受，这就是情绪共鸣。”
陈鱼皱了皱眉，想起早上程浅浅被叶沛珩打趣时脸红的样子，自己当时好像确实忍不住想笑。他摇摇头——肯定是巧合。
“第二大信号，你会忍不住想见到她，甚至会制造偶遇。比如故意绕远路和她一起放学，或者假装路过她的教室。”
博主用笔敲了敲白板，
“这是身体本能的靠近欲。”
陈鱼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想起这几天放学，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等程浅浅，还有今天特意绕到小卖部买水，好像就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看。
“第三大信号，你会记住她的喜好，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随口说的一句话你都能记在心里。”
博主举了个例子，
“比如她随口说喜欢草莓，你下次路过水果店就会想起买草莓。”
陈鱼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程浅浅吃大白兔奶糖时鼓鼓的腮帮子，还有她说“这家关东煮的鱼丸最好吃”时亮晶晶的眼睛。
他今天点关东煮，好像就是因为想起了她说的话。
“第四大信号，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会不爽，也就是吃醋。哪怕只是正常的同学交流，你也会觉得不舒服，想把她护在自己身边。”
博主坏笑着眨眼，
“这是占有欲在作祟哦。”
陈鱼想起叶沛珩凑到程浅浅身边要糖吃的样子，自己当时好像确实有点不舒服，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他当时以为是嫌叶沛珩烦，现在想想，好像不止那么简单。
“第五大信号，会忍不住对她好，而且只对她好。别人有的她必须有，别人没有的她也要有，这种双标就是喜欢的证明。”
博主总结道，
“如果这五条你中了三条以上，别犹豫了，你肯定是喜欢上她了！”
视频结束了，陈鱼还愣在原地，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他一条一条地对照——情绪共鸣，
-有；想见到她，
-有；记住喜好，
-有；吃醋，
-有；双标对待，
-有。五条全中。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对程浅浅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她递纸巾时的慌乱，到后来忍不住想和她说话，再到今天主动要她的纸巾，甚至觉得她的纸比自己的好看……原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陈鱼的脸颊微微发烫，他赶紧退出视频，却又忍不住重新点开，还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赞和收藏。
做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好像手机烫手似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脑子里全是程浅浅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脸红的时候像熟透的草莓，还有她假装生气时撅起的嘴角……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记住了这么多细节。
“陈鱼啊陈鱼，你这是怎么了？”
他对着窗户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铁面无私陈公子”破戒，不是因为纸巾好看，而是因为递纸巾的人不一样。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叶沛珩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
旁观者：“陈鱼你个大坏蛋！快通过我！不然明天我就把你收程浅浅纸巾的事发到初三撒泼群里！”
陈鱼看着申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刚通过，叶沛珩的消息就轰炸过来：
与旁观者的聊天界面:
21：08旁观者：『陈狗你太过分了！居然拉黑我！』
21：09旁观者：『我要跟你绝交到明天早上！』
21：10旁观者：『对了，明天物理卷子最后两道题你会做吗？给我抄抄呗～』
陈鱼无奈地回复：
21：11Yu。。：『自己做。』
21：11Yu。。：『再说了，要绝交到明天早上。』
叶沛珩秒回：
21：12旁观者：『陈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跟我绝交！』
陈鱼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到书桌前拿出物理卷子。
可写着写着，又想起明天程浅浅要给自己带奶糖，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他拿出草稿纸，本来想演算题目，却不知不觉画了个小小的兔子图案，和程浅浅纸巾上的小猫有点像。
陈鱼盯着草稿纸上的兔子图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把笔扔在桌上。
“陈鱼你疯了？”
他对着空气低吼，
“程浅浅就是普通同学，最多算朋友，别胡思乱想。”
可脑子里的画面却不听使唤，程浅浅脸红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气鼓鼓的样子轮番上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去洗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
打开衣柜翻找衣服时，目光扫过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又想起程浅浅今天穿的校服也是浅蓝色——完了，怎么看什么都能想到她。
“不就是看了个破视频吗？还真信了？”
陈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白眼，
“迷信！绝对是迷信！”
他胡乱抽出一件浅灰色短袖套上，抓起毛巾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浇在头上，却怎么也浇不灭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
-程浅浅家。
程浅浅终于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累死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收拾书包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见于安柠发来的消息：
与柠檬片的聊天界面：
21：08柠檬片：『程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陈鱼有意思？』
程浅浅的脸“唰”地红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半天，才回复：
21：20泥叭叭：『柠檬，你胡说什么！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于安柠正趴在床边写着物理作业，听见消息提示音立刻坐起来，点开一看忍不住笑了——这反应，绝对有问题！
她飞快地回：
21：21柠檬片：『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脸红心跳？普通朋友会特意给他带糖？我可都看见了，你今天提到他眼睛都在放光。』
程浅浅看着屏幕，手指都在发烫，赶紧回：
21：21泥叭叭：『那是因为他帮我辅导理科，我感谢他而已！再说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吧？』
21：22柠檬片：『哦？那你脸红什么？』
于安柠穷追不舍，
21：23柠檬片：『下午放学，陈鱼给你买冰棒的时候，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哪有！”
程浅浅对着手机小声反驳，嘴角却诚实地往上扬。
她快速打字：
21：24泥叭叭：『就是普通朋友！你别瞎猜了。』
21：25柠檬片：『行吧行吧，普通朋友。』
于安柠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21：26柠檬片：『那明天送糖的时候，记得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哦～』
程浅浅看着“送糖”两个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
21：27泥叭叭：『我先去洗澡了，晚点聊。』
21：27柠檬片：『收到！记得梦见你的“普通朋友”哦～』
于安柠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放下手机笑得在床上打滚——这俩绝对有情况，明天有好戏看了！
程浅浅把手机扔到床上，捂着发烫的脸颊跑进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着，她却总想起陈鱼今天说“你的纸好看”时的表情，还有那句“我那是不要别人的，没说不要她的”。
“肯定是我想多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他就是随口一说，叶沛珩在旁边起哄呢。”
可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像含了颗大白兔奶糖，甜到了骨子里。
洗完澡出来，程浅浅把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外侧的小口袋，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放心。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边仿佛又响起叶沛珩和柠檬的笑声：
“什么可爱？明明是看人可爱吧！”
“才不是呢……”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弯成了月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像极了今天陈鱼纸巾上的小猫图案。
—叶沛珩家。
叶沛珩把最后一道物理题的答案写完，长舒一口气把笔扔在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搞定！”
他揉了揉酸麻的手腕，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看程浅浅给陈鱼送糖呢。”
他嘿嘿一笑，起身准备拿换洗衣物。
刚走到衣柜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晚饭时跟爸爸提到同学，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于安柠？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觉得奇怪。
明明程浅浅和于安柠都是一起玩的朋友，可刚才回忆白天的事，于安柠怼他时翻白眼的样子、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样子，居然比程浅浅的画面更清晰。
“不对啊。”
叶沛珩对着衣柜镜子里的自己皱眉头，
“我跟于安柠不就是互怼搭档吗？她天天嫌我吵，我还嫌她管得多呢，怎么会突然想起她？”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肯定是晚饭时跟爸聊天，随便举例子提到了，纯属巧合。”
可越是这么想，于安柠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想起下午搬书时，于安柠帮程浅浅抢箱子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是女生，却非要逞强说“我力气大”；
想起她听叶颂年做饭难吃时，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还有刚才发微信问程浅浅是不是对陈鱼有意思，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样。
“她就是个小八卦精加暴力女。”
叶沛珩嘟囔着打开衣柜，翻找睡衣时，指尖触到一件印着篮球图案的短袖，突然想起于安柠上次说
“你这衣服图案好幼稚。”
当时还跟她吵了一架，现在想想居然有点好笑。
“我有病吧？怎么会想这么玩意。”
叶沛珩打了个寒颤，陈鱼最近总对着程浅浅发呆，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于安柠？他赶紧摇摇头，
“肯定是今天跟爸聊天时说顺嘴了，我跟她就是纯纯的兄弟情，不对，是同学情！普通同学！”
他胡乱抓了件灰色睡衣，转身往浴室走，可脚步越走越慢。
白天于安柠给程浅浅使眼色时的小动作，她偷偷藏草莓给自己吃时的样子，还有被老师点名时吐舌头的可爱模样，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叶沛珩，你怎么还在想！”
他站在浴室门口拍自己的脑袋，
“于安柠可是天天跟你拌嘴的人，你居然觉得她可爱？绝对是晚饭吃太多撑着了，产生幻觉了！”
他拧开热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却盖不住心里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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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