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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沛珩突然一拍大腿，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胳膊，
“说不定真是陈鱼的远方亲戚，比如表妹妹之类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失散多年的兄妹在同一个班级重逢，想想就很狗血！”
陈鱼正在转笔的手指顿了顿，抬眼凉凉地扫过去：
“能不能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的远房表妹？说不定你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
“那不一样啊！”
叶沛珩梗着脖子反驳，手指在陈鱼和自己之间来回比划，
“你俩都姓陈，这概率可比我高多了！再说了，万一是你爸妈瞒着你生的二胎，现在特意转学过来认亲呢？”
“叶沛珩你这脑子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陈鱼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
“建议你把这想象力用在作文上，说不定能从及格线挣扎出来。”
于安柠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别闹了。说真的，你们俩在邵市附属中学的时候，就没听过陈知意这个名字？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成绩又好，应该挺有名的吧？”
陈鱼转着笔沉思两秒，诚实地摇头：
“没印象。”
他初中时眼里只有习题和篮球，对班里以外的同学向来没什么关注，更别说记女生名字了。
“哎我有印象！”
叶沛珩突然拔高声音，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
“校运会的时候广播里报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跑八百米还是一千五的？当时她拿了第一名，广播里连报了三遍呢！不过我那时候光顾着看隔壁班女生跳高，没在意具体长什么样。”
程浅浅抱着小鱼挂件的手猛地收紧，眼睛亮晶晶的：
“长跑冠军？那她岂不是体育健将？又漂亮成绩又好还会跑步，这得有多帅啊！”
她想象着女生在跑道上冲刺的样子，忍不住晃了晃怀里的小鱼挂件，
“肯定很多人追吧？这简直是小说女主配置！”
陈鱼看着她星星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把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一收。邵附体育好的女生一抓一大把，跑步快的能把你甩八条街，你这点见识还是留着看动画片吧。”
程浅浅捂着额头瞪他，不服气地嘟囔：
“哦，那你又不是。”
这话一出，叶沛珩瞬间笑喷，趴在桌子上捶得桌面咚咚响。
陈鱼挑了挑眉，眼底漾着笑意：
“我虽然不练长跑，但篮球场上能把你虐到哭着找妈妈。”
“笑什么呢？”
于安柠一头雾水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陈鱼初中体育很差吗？我看他现在打篮球挺厉害的啊。”
“那你是不知道陈鱼在邵市附属中学是什么样的存在！”
叶沛珩好不容易止住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不忘朝周围扫了眼，像在说什么国家机密，
“他当年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表白墙上的常驻嘉宾！”
程浅浅立刻来了兴致，把小鱼挂件挂回笔袋，身体前倾凑近：
“什么样的存在？被狗追着跑的存在吗？”
毕竟他嘴里的话，没一句好话，狗听了估计都要追着他咬。
陈鱼额角青筋跳了跳，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程浅浅，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狗都比你有见识。”
叶沛珩笑得更大声了，拍着陈鱼的肩膀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陈哥当年可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差不多每星期都有女生来送情书，校门口堵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比小卖部排队买冰棍的人还多！”
程浅浅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你这么受欢迎？”
她上下打量着陈鱼，实在想象不出他被一群女生围着的样子，
毕竟现在的他整天板着脸，看起来就像谁欠了他八百块钱。
“但他每次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叶沛珩笑得更欢了，
“那拒绝人的话一套一套的，狠得下心肠，从来不给女生留面子。我给你们学学啊——”
他故意板起脸，捏着嗓子说，
“你的眼光不错，但我不想祸害别人。”
---闪回：邵市附属中学。
初夏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洒在走廊上，蝉鸣声此起彼伏。
周彦撞了撞陈鱼的胳膊，挤眉弄眼地朝楼梯口努嘴：
“陈哥，门口有漂亮女生找你，手里还拿着粉色信封，一看就是情书。这次这个长得不错啊，三班的班花！”
刚上完体育课的叶沛珩和阮丞安、桑祁立刻围了过来，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活像一群八卦的大妈。
“你们猜猜这次陈哥会怎么拒绝？”
叶沛珩搓着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上次他对二班那个女生说‘我不喜欢收情书’，上上次对文艺委员说‘学校不允许早恋’。”
阮丞安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根据我的观察，陈哥的拒绝话术每星期都在更新，这次可能会换个新理由。”
周彦摇着头否定：
“我觉得他会说‘不好意思，没空拿’，毕竟他现在要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这个理由很合理。”
桑祁抱着篮球靠在墙上，懒洋洋地说：
“依我看，他可能直接说‘不用了’，简单粗暴，符合陈哥的风格。”
几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陈鱼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紧张地攥着信封，看到陈鱼出来立刻红了脸，把情书递过去：
“陈鱼同学，这个……请你收下。”
陈鱼瞥了眼信封，淡淡开口：
“你的眼光可以，但我不想祸害别人。”
女生愣在原地，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后红着脸小声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跑，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尴尬的弧线。
躲在走廊拐角的叶沛珩几人立刻冲出来，围着陈鱼起哄。
“陈哥可以啊！这拒绝理由够新颖！”
叶沛珩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这星期都第五个了吧？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能不能分我们点？”
桑祁抱着篮球哀嚎：
“凭什么啊？我想找个女朋友都没人跟我谈，陈哥却天天被人追，这不公平！难道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冰山脸？”
阮丞安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
“据统计，陈哥这学期收到的情书数量已经超过了我们班所有男生的总和，其中有七封来自隔壁班，三封来自高年级。”
周彦故作深沉地叹气：
“估计咱们班的桃花全被陈哥一个人吸走了，难怪我到现在还是单身贵族。”
陈鱼抬脚朝教室走，后脑勺都散发着冷气：
“闭嘴，安静点。再吵就把你们的情书全交给班主任。”
这话一出，几个人立刻闭了嘴。要知道他们几个虽然没人送情书，但偷偷给女生写过的可不少。
---闪回结束。
程浅浅听完叶沛珩的讲述，忍不住朝陈鱼竖起大拇指：
“你真的牛！这么多女生追你，比电视剧还精彩。不过你拒绝人的方式也太损了吧，什么叫‘不想祸害别人’，你是洪水猛兽吗？”
她顿了顿，突然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
“但我程浅浅也是上过表白墙的好吧？初三那次校运会我跳远拿了第三名，照片被贴在表白墙上，下面还有人问我联系方式呢！”
“没错没错！”
于安柠立刻帮腔，拍着程浅浅的肩膀，
“当时下面评论都快破百了，有人说‘这个女生跳起来像小兔子’，还有人问‘她手上的小鱼挂件哪里买的’。”
陈鱼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哦？有我多吗？我记得我最高记录是一周上榜七次。”
程浅浅瞬间被噎住，气鼓鼓地瞪他：
“渣男！”
“我怎么又成渣男了？”
陈鱼一脸莫名其妙地摊手，
“我不就拒绝了所有女生的告白吗？这也能叫渣男？那按照你的逻辑，全班男生岂不是都是渣男？”
“当然算！”
程浅浅理直气壮地说，
“你让那么多女孩子伤心了，还不算渣男吗？人家鼓足勇气给你送情书，你就不能委婉点拒绝？比如‘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现在想好好学习’，多温柔啊！”
叶沛珩赶紧打圆场：
“不算不算，陈哥这叫洁身自好，专心学习。他又不是玩弄别人感情，只是说话直接了点，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比如数学题讲得就很清楚。”
“这人就是长了张不会说好听话的嘴！”
程浅浅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桌角的小鱼挂件，
“情商为零，注孤生！”
陈鱼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拿起数学笔记本晃了晃：
“再说下去，笔记就别想要了。到时候数学课听不懂可别来问我，我概不负责。”
程浅浅立刻闭了嘴，几秒钟后又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不给我笔记，你的橘子糖也别想要！我把糖全给柠檬，一颗都不给你留！略！”
她还冲陈鱼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于安柠看得哈哈大笑，偷偷给程浅浅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
“干得漂亮！”
—上课时间到了。
上课铃声尖锐地划破教室的喧闹，程浅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把小鱼挂件塞进笔袋，拽着于安柠的袖子往座位跑。
两人刚把屁股沾到椅子上，教室后门就传来"咚"的一声，
林舟抱着教案板着脸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扫视全场，像雷达扫描可疑目标。
"都给我坐到座位上！保持安静！上课时间到了没听见？"
他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吓得最后排还在收拾漫画书的男生手一抖，书"啪嗒"掉在地上。
林舟皱着眉敲了敲讲台：
"上课铃响三遍了还在晃悠，把教室当菜市场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程浅浅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数学课本摊开，手指在目录页划来划去——她压根不知道这节课该讲第几章。
"柠檬，第几页啊？"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同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于安柠刚比出"三十五"的手势，林舟已经"啪"地把教案拍在讲台上：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幂函数的图像与性质。先复习上节课的重点，谁能说说y=x??的定义域是什么？"
程浅浅盯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感觉那些曲线像活过来的小蛇，在眼前扭来扭去。
暑假熬夜追的动画片剧情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主角的台词和林舟的讲课声搅成一团：
"当指数为负数时，函数图像会像魔法城堡的旋转楼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几只麻雀在树枝上打架，叽叽喳喳的样子比幂函数有趣一百倍。
"程浅浅！"
突然被点名，程浅浅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茫然地瞪着黑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林舟推了推眼镜，指着黑板上的题目：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幂函数的单调区间是什么？"
程浅浅盯着黑板上的y=x^(1/2)，感觉那些符号在眼前打转。
她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
"单......单调区间就是......就是函数在跳舞的地方？"
教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憋笑声，叶沛珩趴在桌子上肩膀都在抖。
林舟的脸色沉了沉：
"上课开小差看鸟，知识点全喂鸟了？"
他指了指窗外，
"别看鸟了，看黑板！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讲。"
"哦......"
程浅浅蔫蔫地坐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斜后方的陈鱼，发现他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气鼓鼓地在心里暗骂：
"臭陈鱼，肯定在笑话我！"
接下来的半节课，程浅浅努力想跟上节奏，
可林舟嘴里的"定义域""奇偶性"像催眠咒语，听得她眼皮直打架。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猛地惊醒，发现笔记本上空空如也，只画了几只歪歪扭扭的小鱼——全是照着笔袋上的挂件画的。
"解放啦！"
程浅浅瞬间满血复活，拽着于安柠就往陈鱼座位冲，桌肚里的笔袋被带出来，小鱼挂件晃悠着撞在桌腿上。
于安柠被她拖得踉跄几步，无奈地笑：
"慢点慢点，笔记又不会长腿跑了。"
叶沛珩正把篮球往书包里塞，看见这阵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程浅浅这是什么操作？刚被林扒皮点名批评，现在还这么生龙活虎？"
于安柠耸耸肩，压低声音说：
"我这个姐妹我也没看懂，可能这就是吃货的超能力吧——只要有目标（比如陈鱼的笔记），再惨都能立刻回血。"
程浅浅直接霸占了陈鱼前排同学的座位，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陈鱼。
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陈鱼正专注地解着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完全没注意到面前多了个"大型挂件"。
他眉头微蹙，时而在纸上画辅助线，时而在笔记本上标注公式，沉浸在自己的数学世界里，连周围的喧闹都自动屏蔽了。
程浅浅看他半天没反应，开始小声喊：
"陈鱼～陈鱼～陈鱼～"
她的声音像小猫撒娇，一声比一声软。前排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叶沛珩更是冲陈鱼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桃花来了"。
陈鱼还是没动静，仿佛耳朵装了隔音棉。
程浅浅眼珠一转，突然拖长了调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
"陈～小～鱼～"
这声"陈小鱼"像是按动了开关，陈鱼写字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凉凉地扫过来，嘴角扯出一个没好气的弧度：
"程浅浅同学，你有病吗？"
程浅浅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才有病！"
"有病的话学校旁边就有一家医院。"
陈鱼伸出手指，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戏谑，
"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挂号方便，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陈哥不会是刷题刷瞎了吧？"
叶沛珩凑过来插了句嘴，笑得一脸欠揍，
"这么大活人在你面前都看不见？"
陈鱼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沛珩，我这边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特别是脑子。”
“你陈哥我两只眼睛5.3，看你脸上的痣都清清楚楚。"
于安柠捂着嘴闷笑，肩膀抖个不停。
程浅浅却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凑了凑，脑袋都快碰到陈鱼的桌子：
"好啦不闹了，说正事。陈鱼，那个......就是......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手指卷着自己的马尾辫，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就是刚刚数学课的笔记，你记了吗？"
陈鱼挑了挑眉，合起笔记本在手里转了一圈，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抬眼和程浅浅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程浅浅，办公室在二楼最右边的倒数第二个房间，你可以去问林老师，他讲的比我做的笔记好懂些。"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
程浅浅立刻摆手，笑得像只讨食的小狐狸，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陈鱼桌子上，
"我看你的笔记就行了，你的字比林老师的好看一百倍，我看得懂！"
陈鱼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程浅浅同学，你想要我的笔记也可以。"
"那拿来！"
程浅浅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手指还忍不住蜷了蜷，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陈鱼却没动，只是伸出手朝她的方向弯了弯手指，像在召唤小动物：
"我的笔记呢，需要拿东西来换。"
程浅浅立刻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橘子糖，献宝似的递过去：
"一颗橘子糖！这个超好吃的，我特意留的限量款！"
陈鱼的食指轻轻摇晃了两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够"。
"程浅浅同学。"
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今天本来就要给我一颗糖，这是之前说好的橘子糖。我的笔记可不是免费的，得另算。"
程浅浅撇了撇嘴，从笔袋里又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两颗？这下总够了吧？这糖可是我趁小店打折才买的！"
陈鱼还是摇了摇食指，嘴角噙着笑意：
"不够。我的笔记就这么廉价？里面可是凝聚了我上课四十五分钟的智慧结晶，包含了幂函数的十五种图像变换和二十个易错点，两颗糖就想打发我？"
"你这是趁火打劫！"
程浅浅气鼓鼓地瞪他，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桌面，
"那......一袋？"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看在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上，少一点，成不？这袋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陈鱼挑眉：
"哦？我们啥关系？"
"导师关系啊！"
程浅浅理直气壮地说，
"你是我的数学导师，我是你的......你的专属糖罐子供应商！这关系多铁啊，比钢铁侠的盔甲还铁！"
周围的同学都被她逗笑了，于安柠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程浅浅却一脸认真地看着陈鱼，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
"三......三......三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再多我都没有了，你就通融一下呗～"
她说着把两只食指对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鱼，眼睛里像是要挤出眼泪：
"再多我这个月的口粮就没了，到时候就要饿肚子了，你忍心吗？我饿死了可就没人给你带糖了！"
陈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突然就软了。
他本来还想再逗逗她，可看着她那副紧张得鼻尖都冒汗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她放在桌上的三颗糖，剥开一颗橘子糖塞进嘴里：
"行吧，当日行一善了。"
"你还知道要给自己积点德！"
程浅浅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泪水"瞬间蒸发，伸手就要去拿笔记本，
"快给我快给我！"
"再说一遍？"
陈鱼手一缩，把笔记本藏到身后，眼神危险地眯起，
"待会就别要了。"
程浅浅立刻做了个拉链的手势，把拇指和食指划到嘴边，乖乖闭上嘴，还朝他眨了眨眼，那副乖巧的样子看得周围人都笑了。
叶沛珩凑过来拍了拍程浅浅的肩膀，一脸佩服：
"程浅浅你真是能屈能伸啊！为了笔记连骨气都不要了？这要是在古代，你绝对能当外交官！"
"你懂什么！"
程浅浅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过陈鱼递来的笔记本，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叫策略！用几袋糖换学霸笔记，血赚不亏！再说了，等我数学考好了，我妈奖励的零食比这多十倍，到时候我天天炫给你们看！"
她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工整清晰的字迹和条理分明的知识点，忍不住感叹：
"陈鱼你字写得真好，比我妈写的 shopping list 还工整！这个辅助线画得像艺术品！"
陈鱼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啦！"
程浅浅笑眯眯地说，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
"不过这里的辅助线为什么要这么画啊？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懂，林老师讲的时候我光顾着数窗外的鸟了。"
陈鱼凑过去一看笔记本，笔尖在几何图形上敲了敲：
“你看这三角形，直角在这儿对吧？但要算斜边高，直接求肯定费劲。”
他突然把笔横在图上，
“想象这是块披萨，从直角往下切一刀，是不是把大三角分成俩小三角？”
程浅浅盯着图眨眨眼：
“所以辅助线就是这刀？可为什么非要从直角切？”
“因为这仨三角形是相似的！”
陈鱼拿笔杆戳戳三个角，
“就像你和你姐虽然身高不同，但眼睛鼻子位置比例一样。相似三角形对应边成比例，这题就能套公式算了。”
他边说边在纸上写公式，
“你看，这条高的平方等于两段底边的乘积，比你刚才用勾股定理绕半天简单多了吧？”
程浅浅突然眼睛一亮，抓起笔飞快演算：
“哦！那我这样算对吗？先求面积再反推高？”
她把草稿纸推过去，上面写着
“面积=底×高÷2”。
陈鱼看完突然笑出声：
“答案是对的，但你这方法像绕远路抄作业。”
他拿红笔圈出步骤，
“你看，用相似三角形一步就能出结果，你非要先算面积再解方程，就像明明能坐电梯非要爬楼梯，还得中途歇三次。”
“可我觉得面积法更眼熟啊！”
程浅浅不服气地嘟囔，
“老师上次讲梯形面积就用这招。”
“那是因为梯形没直角三角形这么好的相似条件啊！”
陈鱼拿笔敲敲她的笔记本，
“就像吃火锅涮毛肚要七上八下，涮青菜直接扔进去就行，不同题型有不同的最优解……”
话没说完，上课铃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程浅浅吓得手一抖，笔差点掉地上。
坐在前排的于安柠回过头，冲他俩做了个鬼脸：
“两位数学大神，再不去座位就要被老班抓去当典型啦！”
“来了来了！”
程浅浅慌忙把笔记本塞进抽屉，抓起课本就往座位跑，回座位时还不忘瞪他一眼，
“都怪你讲太久，下次数学课抽查肯定轮到我！”
陈鱼笑着挥挥手：
“放心，下次老师提问相似三角形，你就说像我和彭于晏，虽然帅的程度不同但比例一样！”
于安柠刚把程浅浅按回座位，就捂着嘴偷笑：
“你俩上课前还在卷数学？陈鱼刚才说的披萨理论我都听见了，下次能不能讲点女生听得懂的例子？比如切蛋糕？”
程浅浅拍着胸口顺气：
“他那例子才奇怪呢，讲题就讲题非要提披萨，害得我现在好饿。”
还好还书包里还有几颗糖，
她偷偷从书包摸出颗糖塞嘴里，
“不过刚才那辅助线我好像真懂了，下次要是老师提问，我就用他说的‘披萨切刀法’回答！”
姓陈的，给自己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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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橘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