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街道就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边绍钧的右眼轻跳,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刚拐入一个小巷,一把飞刃便朝他袭来。他赶忙弯腰躲开,飞刃回旋,他纵身一跃,飞刃在他的身下飞过,这时他才看清来人。
那人一身黑衣,黑色的绸巾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边绍钧赶忙唤出灵剑,提剑挡在胸前,“何人?”
那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接过飞回的回旋刀,刀刃在他的手中快速旋转,他的眼中满是狠绝,纵身一跃,再次挥出飞刃。
边绍钧提剑相抗,刀刃与剑刃相撞,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他借着剑力削去了飞刃的大半力道,改变了它原先的轨迹。
回旋刀在剑刃上转了几圈,随后被边绍钧挥了出去。正当他打算飞身上前的时候,一根铁鞭缠住了他的脚踝,上头的刀刃插入他的血肉之中,他闷哼一声,毫无防备地被拖倒在地。
他赶忙将剑尖插入石砖中,强大的拉力,让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划痕,他感受到脚踝处的铁鞭被松开,赶忙翻身抵挡。就是此时,铁鞭上的刀刃与剑刃相撞。
边绍钧的衣衫已经在与地面摩擦的时候划破了,他看着自己脚踝处渗出的血,不由得皱了皱眉。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飞刃再次划来,他赶忙提剑抵挡,铁鞭却缠住了他另一只脚踝,他再次被拉拽在地上,他被狠狠地甩在了一旁的墙上,本身就受了内伤的他,不由得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撑着剑,堪堪起身,“你们到底是谁?!”
二人缓步走至他的面前,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他正打算再次提剑,铁鞭直接缠住他控剑的那只手。也是这一瞬,飞刃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一涌而出,溅得他们二人满脸的血。
“弃,你说我们下一个,去找谁?”寂一手把玩着回旋刀,一手将眼睛上的血擦干净,他冲自己面前的那人挑了挑眉。
而被唤作弃的那个男人,只是不紧不慢地将铁鞭别在自己的腰间,“先把落单的一一解决了,再去找主角。”
寂靠在一旁的墙上,顺势踢了踢身旁的尸体,放任着血水流过自己的脚下,“你说,幽和孤他们那边如何了?”
“幽需要时刻跟在主上身侧,做他留在明处的刃,哪有功夫做这些小事。”弃抬手将寂脸上的黑绸扯好,“至于孤……他是我们四个中武功最好的,对付一个小卒没多大问题。”
“那我们现在……”
弃思索了一番,道,“去血族落脚的地方.其他的,孤会解决的。”
“好。”寂反手挥出了一道联络术,咒术一分为二,直达远方。
另一边的孤一眼便看到了落在自己身侧的咒术,唇角微勾,重剑横劈而去,芮涞翻身躲开,辛夏提其钺刀与之抗衡。
就在他快要抵挡不住时,芮涞长枪出手,孤在躲避的那一刻,手上的力道偏了方向,辛夏见状赶忙将钺刀嵌入石砖之中,锁住了对方的重剑。
芮涞赶忙抓住枪柄,调转方向再刺,孤皱了皱眉,将灵力注入重剑之中,驭灵之力压制了辛夏的灵力,辛夏的手颤动了几分,重剑挣脱了束缚,劈断了芮涞的长枪。
见状,芮涞赶忙后退了几步,“你究竟是何人?!我们明明无冤无仇,你为何步步皆是杀招!”
“血族暗藏于驭灵,本就是祸患,我不过是在护我应护之物。”孤再次拔起重剑朝芮涞斜劈而去,“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同你们的的同袍作伴!”
“锵!”
金属相撞,孤定睛一看,辛夏正提着钺刀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快走!”
“辛夏!”
辛夏皱了皱眉,“我怀疑剑汀失信,我们之间已经有人遇险了,你赶紧回禀祭祀,让他们有所防范!快去!”
芮涞只是思索片刻,便转身融入了夜色。孤见状皱了皱眉,眼中杀意尽显,“让他走,就是你死。”
灵力四溢,辛夏击飞数米,钺刀坠落在他的身侧,他双手撑地,想让自己再次站起来,可伤上加伤的他,已经无力反抗了。
“是我们的失误。”孤缓步走至他的身前,“遗漏了灵身血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们……”孤提起重剑横劈而去,“必死。”
鲜血溅得孤满身都是,不过好在血水迅速就与黑衣融为了一体。他转身正打算前去和寂汇合,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火光。
他皱了皱眉,立马就确定了火光的来源,槐真府。
剑汀在得知槐真府燃起大火的那一刻,便火速赶到了现场。
火舌卷噬着屋檐,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现场一片混乱。
“族长!”卫衡赶忙半跪于地,他的心跳格外得快,他承受不住剑汀的怒火。
“可有传唤控水的灵族?!”剑汀一记眼刀落在卫衡的身上。
卫衡一阵胆寒,“回族长,已有灵族在竭力救火了,还望族长放心!”
“废物!”剑汀拂袖,一道灵力将对方掀倒在地,不过一瞬的气愤,剑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传令下去,救火的同时防卫断断不可松懈,若是剑子真趁乱逃走,我要你们以命相赔!”
“是!”
“还有剑漓!”卫衡刚打算退下,剑汀再次呵斥道。
“是。”
剑汀的余光落在一旁被脚铐铐住手脚的灵族,眯了眯眼,“还不快点!”
又一批灵族在守卫的鞭打催促下走进了火海,他们所过之处,原先还清一色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其中一只灵族因为前面的人加快了步伐而被扯倒在地,他赶忙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他的脚底被磨破,浑身上下全是鲜血,却还是受到了鞭打。他闷哼一声,却只能加快脚步。
“主上!”幽匆匆赶到了剑汀的身侧,俯身靠近对方的耳朵,“寂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斩杀了一位。至于孤,由于情报的错误,有一人逃脱……”
“死的都是些无名小卒,本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剑汀深吸了一口气,“让他们赶尽杀绝,若放虎归山,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幽垂了眼眸,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芮涞刚来到客栈的小巷内,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赶忙加快脚步。
眼瞧着快出巷子了,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把回旋刀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赶忙后退,闪身躲过。隐在暗处寂,这才现身。
芮涞喘着粗气,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人,心下一横,挥拳而去。
寂反手接住飞刃,转身躲过了芮涞的攻击,而芮涞也毫不恋战,直接飞身超巷外跑去。就在此时,铁鞭缠住了芮涞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嗯哼!”一阵闷哼,缠在芮涞的脚踝上的铁鞭松了力道。
芮涞定睛一看,弃正捂着手踝,警戒地看着周围,寂急忙来到弃的身侧,“怎么了?”
“有人!”一句话的功夫,弃的手就在止不住的颤抖,血管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紫红,“有毒……”
芮涞见状赶紧跑进来客栈。寂还打算追上去,不知从何处射出来的银针,直奔寂脑门去,他赶忙拿出回旋刃抵挡,银针因此改变了方向,嵌入了墙壁之中。
其中一枚正巧扎在巷口的墙壁上,孤脚下一滞,看了眼身侧石壁上的银针,针身干净噌亮。他转头对上了寂的视线,寂在看到对方皱眉的那一瞬,咬了咬唇。
“啊!”手上的剧痛让弃不由得喊出声。
孤见状赶忙上前为对方定了穴,却没有丝毫用处,“是蛊,应该是药师了。”
“那怎么办?!”寂搀着弃。
此刻的弃已是满头的汗,“不必管我,先完成任务。”
孤运功打算为其压制,“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我们得在无人小巷中悄悄地处理掉散落的小卒,再来客栈实施暗杀,让血族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孤看了眼芮涞离开的方向,“可如今,有人带着血伤跑入了人多的地方,如此一来我们再在客栈动手,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们是暗中的死士,本就不应暴露在人前,引发恐慌。更何况,血族已经知道我们了。”
“但是,主上刚刚传话……”寂皱着眉,有些纠结,“让我们赶尽杀绝,若放虎归山,便不要回去了。”
“而且……”寂皱着眉看着弃。
“我没事……”弃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他一把抓住孤的手臂,“这蛊好厉害,但是还需以大局为重。若主上问责,将所有的一切推到我身上,说不定,你们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可是!”孤皱着眉道。
“没有可是!”弃打断了孤的话,“我们不能小看血族的蛊,我恐怕是无力回天了,但你们还有机会。”
寂用力搀扶着弃,他的手不由得颤抖,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此刻的慌张。
孤垂下眼眸,终是叹了口气,“那便……回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