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十九章

臧波阴着脸朝詹琸走去,“废物!”他手中的银针,刺入詹琸的太阳穴内。

詹琸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微曲的手指颤了颤,瞳孔骤缩。

“就这么把他处理掉了?”季时殇微抬眼眸冷冷地看向詹琸的尸体。

“他背叛了我们。”臧波轻笑道:“难不成祭司想为他求情,可我怎么记得祭司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主儿?”

“我何时说过要为他求情了?”季时殇重新闭上双眸,“只不过是有些意外,这可是药师大人废了好大的心思才塑造出来的实验品,药师大人真是舍得。”

臧波缓步朝季时殇走去,在他的床榻旁站定,“你都说了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更何况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猫灵可是有九条命的。”

季时殇冷笑一声,并不加以理会,毕竟臧波的事他可管不着。

与此同时,剑寒洲看着倚靠在茶几上月芜,“我们此举已经打草惊蛇了。”

月芜:“你有办法护住我们?”

剑寒洲:“有一人或许可以,只是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还在考量,我们现在的处境,该不该走到最后一步。”月芜对上剑寒洲的眼眸,微微勾唇,“你是想问,我还有多少能力和计划?”

剑寒洲低下眼眸,“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他重新对上月芜的视线,“你走詹琸这步棋似乎百害而无一利,他会让我们暴露我们现如今的情况,若是血族和驭灵族串通一气,那么剑汀就会削弱外围布防,加强内部的搜寻。所以,你此举别有深意,你在为己。”

月芜:“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剑寒洲:“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处境?凭我们二人怎么去抗衡整个驭灵!”

“我们的交易内容是护你驭灵无虞。”月芜起身,“更何况,世间择主的准则是得民心者站高位,若你是得民心者,那你抗衡的便不是整个驭灵,而是剑汀的权势。”

剑寒洲:“我……。”

月芜笑了笑,靠近剑寒洲,抬手想摸摸他眼角的泪痣,却被对方躲开,她倒不恼只是后退一步,轻笑道:“你现在别无选择。”

月芜:“不论是你,还是我都需要权势。所以,你得想明白,你该不该去找你心中的那个人。”

剑寒洲闭了闭眼,似乎是在隐忍,“下次,你能不能把你所有的打算都告知我。”片刻后,他睁眼与对方相视:“月芜现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此舟覆灭,我们会一同沉溺于河水之中。你要如何,我该如何,你得让我清楚地明白。”

月芜:“可。”她毫不在意,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风光正好,恰巧落在了剑子真的身上。微风吹过他的发丝,他仰头看着空中的叶。全然没有察觉身侧多了一个人。

“师傅。”

剑子真微微颔首,却未曾侧目,“你怎么来了。”

“箕宿长明,祸起东方。”剑漓顺着剑子真的视线望去。

“你这星象学的不错。”剑子真叹了口气,“可惜,观星的能力再好,也探不得一族的兴衰。”

“师傅这是何意?”剑漓皱了眉。

“此祸来自东方,胜算不知,输赢未定。也不知后果,算不出生死。”剑子真抿唇道,“若这个祸超出了你我的预想,你便不要参合其中,你的命并不在此。”

“师傅……”剑漓垂了眼眸,“我本就是驭灵之人,自然应该……”

“嘘。”剑子真侧头示意对方噤声,深呼吸了口气,“来了,你是走是留?”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众人将周围围住,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此刻,月光混着火光,照应在一旁的水面上,剑漓皱着眉看着对面的人。

剑汀瞥了眼一旁的剑漓,随后径直朝剑子真走去,“有人谏言,长老包藏祸心。”

“我自是不信的。”剑汀的笑意直达眼底,“毕竟我们一同长大,子真是怎么样的心性,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流言并非空穴来潮,即便是误会,也是有缘由的。我作为一族之长,当防范于未然。”剑汀笑道,“所以,只能委屈子真暂且闭关清修,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是非黑白。”剑子真迎上了剑汀的目光,微微一笑,“我信族长。”

剑汀一声令下,他所带来的将领尽数退至宅外,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带着幽阔步离开了宅院。

“族长……”幽刚准备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剑寒洲不可能在这里。”剑汀回头看着红木所制的牌匾,“我这个弟弟心善,任何一个人都能成为他的软肋,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危险,又怎么会毫不犹豫地来这麻烦别人呢?”

“那为何要如此?”幽下意识瞥了眼门内的剑子真。

“剑寒洲不会来找他,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去找剑寒洲啊。既然,剑寒洲已经入了驭灵。那我们就瓮中捉鳖。”剑汀看向幽,轻轻一笑,“将今夜之事添些油醋昭告驭灵,我不信昔日挚友他能袖手旁观。”

“他还活着。”剑子真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终是松了口气。

剑漓闻言看向对方,“师傅说的是二少主吗?”

“是。”剑子真朝一旁的书房走去,“依你所言,剑汀加强了东方的防守,除去他我想不出东方还有什么令人忌惮的威胁。再加上他这么急不可耐地围了我的宅院,左右不过是怕我与他碰面罢了。”

“那我们要去寻二少主吗?”剑漓紧随其后,并将书房的门给关上。

“不了。”剑子真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他此次的举动不过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寒洲还活着,困我们既是断了寒洲的援助,也是暗示我们,若是我们急于一时找到了他,反而会将他陷入危险之地。”

“那现在该如何?”

“静待东风。”剑子真笑道,“他的运势我的卦算不出来,如今知道他还活着,想来也不会只是垂死挣扎。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浑水里掺上一脚了。”

“那师父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剑漓抿唇道。

剑子真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们年轻人自然有你们年轻人的活法,这驭灵族的乱子,是我们上一辈子的恩怨,你们能独善其身最好。”

剑漓垂眸,“师父所授,弟子谨记。”

“这不是记与不记的定夺,而是你该走。我知道你生于驭灵自然不愿意离开这,可你不该长留。”剑子真叹息,“我会寻时机让你离开,一路向南,不许回头。”

“师父……”剑漓还打算说些什么,而剑子真却如未曾听见一般,自顾自地离去。这一刻剑漓站在原地,最后只余下无力的叹息。

黑暗之中,剑寒洲遥遥地望着府门上的牌匾。四面的守卫几乎已经是滴水不漏的地步了,看来剑汀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对方棋快一步。”月芜地声音略带着些冷冽。

“我向来不如兄长。”剑寒洲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芜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自嘲的意思,轻嗤笑道:“你说,我是该说你虚心还是懦弱?”

他明显一顿,“什么?”

“若明日剑子真的罪行昭告驭灵,剑汀要送他上断头台,你如何选?”月芜直接对上了剑寒洲的视线。

剑寒洲抿唇道,“若兄长当真如此无情,我不会至子真于死地。”

“质子在他手中,让你现身,又有多难?”月芜转身离去,月色将她的身影埋入黑暗,“他如今自身难保,又如何与你里应外合?”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剑寒洲转身朝你的方向看去,却看不见你的身影。

“我们躲不了多久,你还想如何从长计议?”月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又好像在耳边呢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摊浑水里搅上一搅。”剑寒洲嗤笑道,“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就亲自问他要一个答案。”

阳光还未攀上山头,族长勾结血族一事便在市井之中传开。天还未亮,大殿之中诸位长老皆已入座。

“听闻族长软禁了子真,可有此事?”大长老剑尚端坐在右侧的木椅上,他手中握着一个紫藤木所制的拐杖。

剑汀笑着回道,“昨日我收到密报,说是七长老包藏祸心,我毕竟是一族之长,不可疏忽。”

“市井所传,族长私通血族,此事可否属实?”四长老剑琮抬眼望向剑汀,眼中带刃,略显傲慢。

二长老剑沂爽朗一笑,“阿琮啊,此事缘由还不明显吗?剑子真才被软禁,就有如此传言,不正是想要混淆视听吗?”

“子真与阿漓已在昨日被拘,何人造谣?”剑琮问道。

“他们自是被禁,可又有谁知包藏祸心之人,只有他们二人?”剑沂面带笑意,可语气依旧瘆得慌。

“剑沂!”剑琮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毫不遮掩。

“诸位长老何必争论,此事剑汀自会给诸位一个答复。”剑汀起身和事,“我会即刻派人查明谣言所出,入市井搜查,若真有人与血族勾结,我自不会手下留情。”

“族长派重兵死守东方,如今又要入市井搜查,怀疑族中有叛徒,族长这般重视。”六长老剑时秋擦拭着手中的银剑,“怎么不见当初二少主失踪之时,族长派遣一兵一卒。”

“族长自有族长的谋划,时秋你怎可恶意揣度?”三长老剑丘用茶盖拂去茶上的浮沫。

“那时家父离世不久,若大肆寻觅寒洲踪迹,导致军心溃散,岂不是对驭灵无益。”剑汀垂了眼眸,故作忧伤,“我自是知道六长老的顾虑,可寒洲毕竟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又怎会视而不见。六长老可知,我暗中曾多次寻过他,却未果。”

“好了!”剑尚用拐杖重击地面,以示安静,“族长做了什么,族长心中有数便好。事到如今,老身以为早日还子真清白,安抚民众才是上上策。”

剑汀拱手道:“大长老所言极是。”

“既如此,散了吧。”剑尚率先起身离开了大殿。剑琮瞪了一眼剑汀便匆匆跟了上去。

此刻的剑汀笑送着众人离去,在众人离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随后匆匆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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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寒
连载中不渝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