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式项目会议安排在一周后。
那天李知一刚下班，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到了活动中心。
她坐下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抱歉，医院那边临时有点事。”
“没关系。”项目负责人给她递了一份材料，“我们刚开始讨论。”
李知一接过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第一场社区健康教育活动的内容。初步方案是邀请专业人员进行讲解，再安排法律咨询台，向居民介绍一些与医疗、养老相关的常见法律问题。
整体思路没什么问题，但具体内容仍然有些散。
有人建议增加慢性病管理，有人提出可以加入老年人防跌倒知识，还有人希望介绍医疗纠纷的处理流程。
每个建议都有道理，放在一起却显得过于庞杂。
李知一听了一会儿，拿笔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我有个想法。”
大家看向她。
“第一场活动的时间有限，如果内容太多，居民可能记不住。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确定一个主要对象，再围绕他们最常遇到的问题设计内容？”
她提出以老年居民及其照护者为主要对象，把内容分成几个模块：日常健康管理、就医前后的注意事项，以及相关的权益与求助渠道。
这样一来，健康教育和法律咨询就不再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摊位，而是围绕同一类实际需求提供不同支持。
项目负责人听完，觉得思路不错，让她会后整理成一页简要方案。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李知一留在桌边，把刚才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里可以再调整一下。”
赵煦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起头。
他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坐在她对面，指了指她写的最后一项。
“求助渠道最好具体一点。比如哪些情况适合先咨询，哪些情况需要正式申请法律援助。否则居民知道自己有问题，也不一定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李知一看了看那一行字，点头。
“确实，我刚才想得比较笼统。”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拿过一张空白纸，列出几种常见情形，又把相应的求助方式标在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讨论起来。
李知一负责把健康知识转化成容易理解的内容，赵煦川则补充法律服务的适用范围和具体流程。他们偶尔意见不同，但讨论起来并不费劲。
她发现赵煦川不是那种急着否定别人的人。
即使他认为某个想法不可行，也会先问清楚提出这个想法的原因，再说明实际操作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而赵煦川也发现，李知一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很有自己的判断。
她会接受合理的建议，但不会因为对方表达得更有气势就轻易改变主意。
晚上九点多，方案终于整理完成。
李知一保存文件，伸了个懒腰。
“终于好了。”
赵煦川看了一眼时间。
“吃饭了吗？”
她动作一顿。
“……吃了。”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
李知一被看得有点心虚，补充道：“下午吃了点东西。”
“几点？”
“五点左右。”
“现在九点半。”
“我知道。”
她小声辩解：“我本来打算结束以后回去吃的。”
赵煦川把电脑合上。
“走吧，附近有家面馆还开着。”
“没事，我回去自己弄就行。”
“你确定？”
“确定。”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那我陪你走到地铁站。路上经过面馆，你可以再决定一次。”
李知一：“……”
她忽然觉得，这位赵律师在某些时候，似乎不太给人拒绝的余地。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被冒犯。
最后，她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那家面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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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