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对李知一的好感，并没有隐藏太久。
某天下午，两个人结束社区走访，沿着街边往公交站走。
周屿忽然问：“李知一，你周末有安排吗？”
“还不确定，怎么了？”
“有家新开的餐厅，我想去试试。”
李知一看向他。
周屿没有绕弯子。
“我想约你一起去。”
她脚步慢了一点。
周屿笑了笑，补充道：“不是项目聚餐，就我们两个人。我对你挺有好感的，想多了解你一点。”
他说得坦然，没有给她制造必须接受的压力。
李知一沉默了片刻。
她并不讨厌周屿。
他热情、坦率，和他相处时不用猜测太多，也很容易感到轻松。
但好感是一回事，是否想和一个人发展关系又是另一回事。
“谢谢你告诉我。”她认真地说，“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
周屿没有追问。
“没关系，那你不用急着回答。”
他笑着把话题转回了工作。
李知一松了口气，也更欣赏他的坦荡。
当天下午，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
朋友听完，第一反应是：“那你对他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
“是不讨厌，还是有点喜欢？”
李知一认真思考。
“应该是不讨厌吧。”
朋友叹了口气。
“你这个回答，和你们医院的知情同意书一样严谨。”
“这不是一回事。”
“行，那你慢慢想。”
李知一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几天后，项目组一起吃饭，周屿当着大家的面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去看一场展览。
李知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对面的赵煦川已经抬起了眼睛。
“什么展览？”
周屿转头看他。
“最近新开的摄影展。我觉得知一可能会感兴趣，想约她一起去。”
赵煦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挺好的。”
语气平静，神色如常。
李知一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任何异常。
周屿倒是笑了。
“赵律师也感兴趣？要不一起？”
“不用了。”
赵煦川放下水杯。
“我周末有安排。”
这句话并不算谎言。他确实有工作要处理。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没有再主动参与他们的讨论。
饭后，李知一去前台结账，赵煦川也起身走了过去。
她刚拿出手机，他便把自己的账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来吧。”
李知一连忙拦住他。
“说好了AA的。”
“今天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她愣了愣。
“什么问题？”
赵煦川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谈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下周健康教育活动的流程，你觉得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李知一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值得你请我吃饭吗？”
“值得。”
他答得毫不犹豫。
她最后还是笑了。
“那下次吧，今天说好了AA。”
赵煦川没有坚持。
走出餐厅时，周屿追上来，问李知一展览的事情是否方便再考虑一下。
她说自己还需要看看时间。
赵煦川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嘴。
直到分别时，他才对李知一说：“路上小心。”
“好，拜拜。”
她转身离开。
赵煦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挺好的”说得实在没有水平。
他明明不觉得好。
至少，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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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