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周屿和李知一逐渐熟悉起来。
两个人经常一起去社区确认场地，讨论活动流程，偶尔也会在结束后顺路吃饭。
周屿性格直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知一说方案有问题，他不会觉得被冒犯；她提出新的想法，他也愿意认真听。工作之外，他还很擅长发现生活里有趣的小事。
比如某次去社区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李知一站在屋檐下，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沉默了几秒。
“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周屿看了一眼外面。
“天气预报可能觉得我们需要一点惊喜。”
李知一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惊喜？”
“免费的水幕体验。”
她笑着摇头。
周屿把伞撑开，往她那边递了递。
“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那你怎么办？”
“我有伞。”
“这不是你的伞吗？”
“对啊，所以我负责撑伞，你负责不淋湿。”
他说得理直气壮。
李知一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个人并肩走进雨里。
与此同时，赵煦川刚结束一场法律咨询，开车经过附近的路口。
他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周屿撑着伞，伞面明显偏向李知一那边。他自己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却还在低头和她说话。
李知一仰头回应他，脸上带着笑。
车停在红灯前。
赵煦川收回目光，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同事之间相互照顾，本来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况且，他和李知一也只是合作伙伴。
红灯转绿。
他重新发动车子。
晚上，李知一收到赵煦川发来的消息。
【赵煦川：明天的项目会议提前到三点，负责人刚通知的。】
【一一：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一条。
【赵煦川：最近降温，出门记得带伞。】
李知一看着这句话，觉得有些奇怪。
【一一：好。你也是。】
赵煦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本来想再问一句，她今天有没有淋雨。
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有什么立场问呢？
最后，他只回复了一个字。
【赵煦川：嗯。】
第二天下午，李知一到会议室时，发现赵煦川已经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把资料放在他面前。
“赵律师，你今天来得好早。”
“刚好有空。”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来这边？”
赵煦川翻开文件。
“项目上的事情比较多。”
李知一点点头，没再追问。
会议开始后，他照常提出问题，帮她修改方案，偶尔还会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些让她忍不住想笑的话。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只有赵煦川自己知道，他最近似乎开始在意一些原本不会注意的事情。
比如周屿今天有没有来。
比如李知一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又比如，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有个人总是比约定的时间早到那么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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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