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赵煦川开始变得有些反常。
说反常也不准确。
他仍然会按时参加项目会议，认真审核材料，遇到李知一需要帮助时，也会及时回应。
只是，他开始主动制造一些原本可以避免的单独相处。
比如项目会议结束后，他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比如他明明可以把文件发到群里，却偶尔会单独问她什么时候方便，想当面确认几个细节。
再比如，某次李知一提到自己一直想去看某个展览，赵煦川第二天便“不经意”地问她，那个展览是不是最近刚好在举办。
李知一渐渐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但她不敢确定。
也许只是因为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沟通变多很正常；也许赵煦川本来就是一个很照顾合作伙伴的人。
她不愿意因为几件小事，就擅自认定别人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
周五晚上，项目组聚餐。
席间大家聊起感情问题，话题很快从谁谈过恋爱，转到了谁最有可能最先结婚。
周屿被推出来调侃了几句，笑着举手投降。
“行了，别拿我开玩笑。”
有人问他：“那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屿看了李知一一眼。
“有啊。”
桌上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李知一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她放下杯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坐在她对面的赵煦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夹菜。
有人转头问他：“赵律师呢？你条件这么好，应该不缺人追吧？”
赵煦川淡淡地说：“工作比较忙。”
“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会是根本没谈过恋爱吧？”
“谈过。”
“那为什么现在单着？”
赵煦川抬起头。
“因为没遇到合适的。”
朋友笑得意味深长。
“那你现在有目标了吗？”
赵煦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李知一身上。
她正低头剥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
“有。”
桌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起哄声比刚才更大了。
“谁啊？谁啊？”
“保密。”
赵煦川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知一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字时，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他也有喜欢的人。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突然。
她很快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赵煦川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吗？他三十多岁，工作稳定，性格又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一直没有感情生活。
她只是突然有些好奇。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聚餐结束后，李知一和朋友一起往外走。
赵煦川落在后面，正在接电话。
她没有等他。
回到家后，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周屿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看展览。
她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说这周末有事，下次再说。
发完消息，她退出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赵煦川的头像。
那只橘猫仍然趴在窗台上。
她看了一会儿，又退了出来。
李知一把手机放到床头，拉过被子。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奇怪。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开始对一个原本只是合作伙伴的人，有了一点不该有的在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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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太像平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