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之后，江述白以为自己能恢复正常。
但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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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若清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自己做的曲奇饼干，用小盒子装着装，递给苏晏清："谢谢你昨天帮我讲题，这是我做的曲奇。"
"谢谢。"苏晏清接过盒子。
沈若清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把盒子往前推了推：“你尝尝，要是不好吃告诉我，我下次改进。”
“好。”苏晏清轻声应道。
等沈若清转身离开后，苏晏清打开精致的纸盒，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好吃吗？”江述白坐在旁边，目光紧紧盯着她。
“嗯，不错。”苏晏清点了点头。
江述白的视线落在那盒曲奇上，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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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晏清去食堂，沈若清跟在一起。
"我能坐这边吗？"她问。
"可以。"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江述白端着餐盘走过来，直接坐在苏晏清旁边——把沈若清挤到了对面。
沈若清有点懵。
苏晏清也有点懵："你今天怎么……"
"这边空调不直吹。"江述白说。
"……你以前都坐那边的。"
"今天想换位置。"
苏晏清没再问。
但对面的沈若清，一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江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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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男生测一千米，女生自由活动。
江述白跑在最前面，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苏晏清在旁边喊："快快快！"
江述白听到他的声音，跑得更快了。
测完一千米，所有人瘫在草地上。
苏晏清走过来，递给江述白一瓶水："喝点水。"
"谢了。"
苏晏清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都出汗了，头发湿漉漉的。
"你今天还好吧？"苏晏清问。
"还好。"江述白拧开瓶盖，"你不用一直问我。"
"我怕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苏晏清停了一下，"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沈若清？"
江述白喝水动作一顿。
"我没有。"
"你有。"苏晏清看着他，"你今天故意坐我旁边，把她挤到对面。"
"……"
"你以前不会这样。"
江述白把水瓶捏紧了。
"我只是不想换位置。"他说。
苏晏清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说："江述白，你骗不了我。"
"什么意思？"
"你撒谎的时候，会捏瓶子。"
江述白低头，看到自己手里被捏变形的水瓶。
"……"
他没办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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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江述白没跟苏晏清一起走。
他说要去买东西，让苏晏清先走。
但其实，他去了学校天台。
天台空旷寂寥，晚风猎猎作响，吹得衣角翻飞。
江述白独自坐在围栏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目光失焦地望着远处正在沉没的夕阳。
“我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他想起陈诗雨把情书递给苏晏清那天，自己看到信封时的心情——像是胸口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他想起沈若清笑着靠近苏晏清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指尖微蜷，恨不得立刻伸手把她拉开。
他更想起昨天，苏晏清红着眼眶问他“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的那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失控的情绪，哪里是“兄弟”该有的。
江述白颓然地低下头，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不可能。”他咬着牙，小声对自己说。
可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的，全都是苏晏清的脸。
——苏晏清认真做题的样子。
——苏晏清给他讲题时的声音。
——苏晏清笑着说他"骗不了我"时的表情。
江述白深呼吸。
"我……"
他没说下去。
因为校门口传来苏晏清的声音。
"江述白！你怎么在这？"
苏晏清一口气跑上天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喘着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看你没走，就上来找你了。”
江述白闻声抬起头。
此刻的夕阳正悬在天际，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苏晏清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述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的晚霞，生怕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被他发现。
"你怎么上来了？"
"我猜你在这。"苏晏清在他旁边坐下来，"你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天台。"
"……"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江述白看着远处。
过了很久，他说："苏晏清。"
"嗯？"
"你喜欢沈若清吗？"
苏晏清愣了一下："不喜欢。"
"那陈诗雨呢？"
"也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苏晏清停了一下，"我没想过这些。"
江述白转头看他。
"没想过什么？"
苏晏清看着他，认真地说："没想过谈恋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江述白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几乎要震破耳膜。他看着他的眼睛，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苏晏清现在不想谈恋爱，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他自己先被吓了一跳，像是做贼心虚般猛地移开眼。
“什么机会？”他在心底慌乱地反问自己，“我到底在想什么？”
可那个念头却像一颗悄悄落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已经深深扎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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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清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
"你今天说了无数遍'没什么'了。"
江述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别管。"
"……"
苏晏清叹了口气："行，我不管你。"
"嗯。"
"但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
江述白看着他。
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