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晏清到教室的时候，江述白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但他没跟苏晏清说话。
苏晏清放好书，坐下来："早。"
"嗯。"
又是一个字。
苏晏清心里叹气：又来了。
第一节课间，沈若清来了。
"苏晏清，今天放学后你能帮我讲讲物理吗？"
"可以，去图书馆？"
"好，那我们五点在图书馆门口见。"
沈若清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苏晏清没注意到，江述白在后面看着，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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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江述白都没跟苏晏清说话。
课间，苏晏清去上厕所，江述白坐着不动。
以前他会跟着一起去。
苏晏清回来，递给他一颗糖："吃吗？"
"不饿。"
"……"
中午吃饭，苏晏清端着餐盘找座位，下意识往江述白常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述白坐在角落里，一个人。
苏晏清走过去："我能坐这儿吗？"
"随便。"
苏晏清坐下来。
两个人吃饭，一句话都没有。
旁边的桌子有人在聊天，笑声很大。
苏晏清觉得，旁边的笑声都比这边热闹。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苏晏清问。
"我说了啊。"
"你说了一个'嗯'和一个'随便'。"
江述白低头吃饭，没接话。
苏晏清有点烦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直接说行吗？"
江述白抬头看他。
看了两秒，又说："没什么。"
"你——"苏晏清深吸一口气，"行，你厉害。"
他端起餐盘，换了个桌子。
江述白看着他的背影，把筷子捏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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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晏清在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跟沈若清碰面。
江述白在旁边看着，终于开口了。
"你去哪？"
"图书馆。"
"跟谁？"
"沈若清。"
"……哦。"
苏晏清拎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江述白。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去？"
江述白坐在座位上，没动。
"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苏晏清盯了他好几秒。
然后说："江述白，你到底怎么了？"
江述白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
"没什么。"江述白说，"你去吧，别迟到了。"
苏晏清站在门口，觉得胸口堵得慌。
"行。"他说，"我去了。"
他转身走了。
江述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把脸埋进胳膊里。
"我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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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清到图书馆的时候，沈若清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物理练习册。
"你来啦。"沈若清笑了一下，"我点了奶茶，给你也点了一杯。"
"谢谢。"
两个人开始讨论物理题。
沈若清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就问，苏晏清也很耐心地讲。
讲到一半，沈若清突然说："苏晏清，你脾气真好。"
"有吗？"
"有啊，你讲题这么耐心，都不嫌我笨。"
"你不笨，只是有些地方没转过弯。"
沈若清笑了："你真会说话。"
苏晏清没接话，继续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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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题目讲完了。
沈若清合上练习册："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我该回去了。"
"那一起走到公交站？"
"好。"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走到校门口，正好碰到江述白。
他一个人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手机。
苏晏清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江述白抬头，看到苏晏清旁边的沈若清，表情顿了一下。
"等你。"他说。
"等我？"
"顺路。"江述白站起来，拍拍裤子，"一起走。"
沈若清在旁边说："那我先走了，苏晏清明天见。"
"明天见。"
沈若清走后，三个人的位置空了一个，只剩下苏晏清和江述白。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
沉默了很久，苏晏清终于忍不住了。
"江述白。"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江述白没说话。
苏晏清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一整天都不理我，我问你你怎么了你每次都说没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江述白也停下来。
他看着苏晏清，看了很久。
然后说："你没做错什么。"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没什么。"江述白转身继续走，"你别问了。"
苏晏清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追上去："江述白！"
"干嘛？"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江述白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苏晏清。
路灯照在他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是。"他说。
"那你能不能别这样？"苏晏清声音低下来，"你一整天不理我，我……"
"你什么？"
苏晏清没说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路边的树。
"没什么。"他说。
江述白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一紧。
"苏晏清。"他开口。
"嗯。"
"对不起。"
苏晏清转回头，有点意外。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
"那你针对谁？"
"针对我自己。"
苏晏清没听懂。
但他也没再问。
"那和好吧？"他伸出手。
江述白看着他的手。
伸手握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