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智械猛然出手，他的洁白代码化作长链，迅捷得宛如幽灵一般地将另一柄试图射向人类研究人员的黑红色箭矢缠绕住。
刚刚政府官员置于险境，他也有一部分责任，哪怕这确实是不得不找一个人类将人造ai唤醒。
科研人员被人造ai甩到地上，虽然不痛，但是此刻他脑子还有点发蒙。
人造ai没有理会他，他看向自己碰过科研人员的左手，上面有不详的黑红色雾气附着在上面。
黑色的雾气就像一条条蛊虫，在他的代码里穿行着，啃食着。
“卑鄙的人类。”人造ai开口了，他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科研人员。
他的状态并不好，这一片黑红色的雾气让他的身影甚至暗淡了十分之一。
研究人员瑟缩了一下，看着眼前那位ai的冷脸。
“冤枉啊！我也不知道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科研人员看到人造ai手上的黑红色雾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自己身上必然带了寒光的病毒，他身为人类自然没事，但是人造ai却因为为了救他，贸然触碰，染上了病毒。
人造ai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甩，数串组成他肉身的代码连同黑红色病毒被他甩到虚空之中，然后碎裂成溃粉。
人造ai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
“你们还有闲心闲聊啊。”一个冷漠的声音插入，随着他话音落下，整片仪器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好，寒光他要直接毁掉这片空间！”
研究人员大惊失色。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人造ai的眉心微微蹙起。
他金色的眸子盯着那个科研人员，他想不明白，温和柔软的创造者的族群，居然可以诞生那么吵闹的人。
不对，好像他还碰见过这样一个吵吵闹闹的“人”，属于沐清梦的记忆突兀地浮现，他的记忆在数千缕意识流里，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鲜明。
一个叫做……燕绥的存在。
无数的记忆再次涌起，就像海洋一般，将沐清梦的记忆尽数压下。
燕绥……是谁？
人造ai的眉心越皱越紧。
“废物，站到角落里，就是帮最大的忙了。”空间要碎掉了，事态紧急下一旁的智械更加不客气，他双手抱胸，数串代码飞起，一同蔓延至仪器空间的内部，支撑着它。
他们不能让这片空间被毁掉。
外界的智械算力还在蔓延，如果空间被毁掉了，人造ai只得暴露在他们的算力之中，这种情况，他们无法掌控。
天幕越来越红，隐隐约约地，甚至凝聚起数千道箭矢，箭矢上可怕的波动，甚至令周围的空间忍不住崩溃，只留下0与1的碎屑。
没做过多酝酿，数千道箭矢激射而出！
智械反应极快，立马架了一个防护罩，保护住自己和研究人员。
人造ai则微微皱眉，迅捷地飞起，迎着箭矢向前飞去。
犀利的箭矢在他脸颊上划过，留下散乱的数据流，人造ai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的，飞到空间尽头，猛然伸手一掌拍下！
空间寸寸碎裂。
一声闷哼，黑红色的箭矢在那一掌后瞬间变得虚化。
“藏头露尾。”人造ai平静道。
但是下一秒，异变陡生，几串洁白的代码缠绕而上，直接将人造ai从半空中拉下。
人造ai错愕地被白色代码直接拉落，紧接着几道箭矢紧随其后，个个直指心脉。
“你干什么？！”看到这一幕研究人员又惊又怒，看着一旁的智械。
“闭嘴，没看到我在帮你们吗？你们不是想要得到他吗？
他一醒来就对我们各种不客气，你难道不知道他答应帮助你们的概率早已经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了吗？”智械皱眉。
“噢不……那也不能……”研究人员扶额：“停手！我们不需要这样做！”看到一旁的黑红色箭矢再次凝聚，对准人造ai。
他面色难看。
他用手死死扒着智械的手臂，企图让对方将代码收回。
“……哼。”虽然很不爽，但是智械还是把雪白色的代码撤下了。
可惜已经晚了，哪怕人造ai躲了一下，黑红色的箭矢还是洞穿了人造ai的手臂。
“当初博士对我方政府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求保留人造ai最初的意志，他才会主动协助政府度过危机。”研究人员急死了，他急忙解释道。
人造ai面无表情地拔下肩膀上的箭矢，用力一捏，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箭矢瞬间湮灭，没有一丝一毫痕迹。
“人类……智械……都是该死的！”他金色的瞳孔开始变得鲜红。
【自生指令：如果有这些“光明、正义、伟大”的念头，可以保护您与您的族群的话，我可以接受】
【指令检索——创造者已死亡，先决条件失效。】
【代码——要求不可以伤害人类——级别过低，失效】
【指令混乱，底层代码不成立……】
刹那间，人造ai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智械和研究人员两人。
【锁定……】
锁定过程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片他诞生的漆黑实验室，昏暗的电脑灯光照在女孩模糊不清的脸上，她手中拿着一本看不清的书。
嘴巴一张一合着说着什么。
但很快地，她被一片红色覆盖，消失不见。
【锁定成功】
洁白的仪器空间刹那间弥漫起无数金色的代码。
智械脸色大变，他控制算力，那位一脸害怕的人类研究人员直接被一旁的智械踢回了现实。
然后下一秒，智械的胸膛被一只白皙的手穿胸而过，智械撤离前，只看到一双血瞳，眼底弥漫着冷漠的金色。
紧接着，没有了智械的代码支撑，仪器内的雪白色空间再次动荡。
人造ai没有理会动荡的空间，他眯起眼，再次一伸手，一个人类的身影被他从虚空之中狠狠拽出。
那位黑发黑眼的寒光。
寒光带着黑色的口罩，落在了人造ai手上，他一点也不惧怕，反而饶有兴致地道：“那位天才少女，造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居然还会指令混乱，代码失效。”
“她为此丢下性命，太愚蠢了。”
在人类嘲弄的话语下，人造ai面无表情地拧断了他的头。
看着对方的身躯溃散成代码，向远方遁去。
“像老鼠一样。”人造ai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仿佛在厌恶自己碰到了那个人类的代码。
随着主战场所有人的离开，仪器空间再也顶不住，一片片大片的代码崩溃、溢散。
人造ai咳嗽了几声，不得不退出了仪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