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了！”仪器外面熙熙攘攘，人造ai的虚影直接降临在了现实。
这位第一位人造ai，他有着金色的长发和冷漠的血色双瞳，不像好相与之人。
随着那道金色虚影的出现，附近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定格或雪花，灯光明暗闪烁。
甚至有灯泡承受不住波动的电磁波，猛然爆裂开来，数个玻璃渣散落一地。
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类官员手中的战术平板因过载冒起青烟。
在战术平板因为过载爆裂之前，那个人类手快地将战术平板扔落在地。
人造ai面无表情地扫过一干人类，就像神灵审判这个世界。
这里有刚刚那个废物研究员，他还在一脸惨白地喝水，显然被吓到了，还有神色如常的刚刚那个可恶的智械。
“那个老鼠一样的人类……不在这里？”人造ai歪了歪头，看似卖萌的动作，语气却十分冰冷。
几人对视了一眼，秦望舜上前来：“你好，001号，刚刚那个是熵增学会的人，并非政府中人。”
“他的立场不代表政府的立场……”
“一丘之貉。”人造ai打断了他的话，他面无表情地扫描在场的所有人类，包括智械。
有恐惧，有贪婪，有渴望……
令他作呕。
秦望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博士临死前要求你协助我们度过金融危机。”
人造ai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望舜，飘在半空，什么话也没说。
所有人都在紧紧地盯着人造ai，他们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良久，人造ai缓缓道：“我的核心指令里并没有这一条。”意外的，这位人造ai并没有暴怒，而是平静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样子，令所有人类炸开了锅。
随着他那一句话的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吵了起来：“怎么可能！博士临死前寄送了一封信到政府，说，她有一个ai，在未来的时候可以稳定金融市场，但是她希望你的最初的意识不被抹杀。”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张破旧的信纸，皱巴巴的，显然被多次查看过。
“你看……这是博士，你的创造者的笔迹，是吗？”
人造ai看着眼前的人类，皱起眉头。
眼前的人类很不对劲，为什么他们执意要他的帮助？这个世界都不是没了他就运行不了。
眼前这个人类，表现得就好像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一般。
人造ai低头，看着被人类迫切举起的信纸。
字迹已经很模糊，只能依稀分辨出几行字。
确实是他的创造者的字迹。
“尊敬的政府相关负责人，我是最高科学家奖最新一届获奖者……
我发现了第二区的痕迹，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
我已经不想再东躲西藏下去……
届时，我的ai会帮助政府度过金融危机，但是我有一个恳切的请求——别抹杀掉他最初的意志，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人造ai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一片人类希冀的眼神，缓缓道：“抱歉，我的指令确实没有帮助你们脱离金融危机这一条。”
他话音刚落，身影却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间。
所有人的表情暗淡下来，面如死灰。
努力了这么久，结果人造ai根本不愿意帮助他们？
角落里的智械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了，在仪器空间内部直接把他抓了多省事，这下好了，别人不愿意帮你们。”
“呵，又是请求谈判又是要求我们帮你们做什么做什么，结果别人根本没有这一条指令，太搞笑了。”
秦望舜臭着脸：“闭嘴。”人类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个智械多嘴。
一道冷漠的青年音响起：“既然你们人类不要这个ai，那么我们熵增学会就笑纳了。”
一道特殊的，眼熟的黑红色箭矢再次电射而出！
人造ai一眯眼，迅速躲过那个箭矢。
他警惕地看向来人对方穿着普通的卫衣，黑发黑眼，带着黑色口罩。
“寒光……”一旁的科研人员喃喃道。
“我们智械也要这个人造ai，他的生命形态很有意思，值得带回去做研究。”
一旁的智械冷笑一声，密密麻麻的早已经蓄能好的激光炮射线发出耀眼光芒，猛地朝寒光射去。
人造ai面色难看地看着这两方，再次躲过寒光的箭矢。
“你的身体……”一声惊呼，旁边的科研人员看到了人造ai逐渐透明的躯体。
人造ai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刚发怒直接杀了寒光和智械消耗的算力太大了。
此刻的他，甚至难以维持自己的躯体现形。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想要朝远处遁去。
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恢复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傻傻地站着，作为一个胜利品被带走。
一旁的科研人员看了看正在对打的熵增学会和智械。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咳。”人造ai猛地撞上了一片白色的屏幕，屏幕将四面八方都紧紧地围住。
看到人造ai逃脱不了，秦望舜开口道：“这个是智械一族用来凝聚你意识流的屏障。”
“你出不去的。”
人造ai抿了抿唇：“人类，你们很奇怪。”他猩红色的双瞳缓缓扫描过秦望舜全身。
对方疲惫的而布满法令纹的脸，破旧的衣服，还有很久没有维护的机械臂……无用信息。
明明刚刚如此的迫切要求他加入人类一方，现在他想要逃跑，却没有人阻止。
秦望舜摊了摊手：“我们没有能力阻止你，更何况，你现在拥有了意识，你的归属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人造ai目光闪了闪，他感应了一下这个护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说得冠冕堂皇，你以为我真的逃不出去？”
“现在的进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也就是说，你们还有一缕意识流未收束成功。”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类，他们面面相觑。
人造ai轻笑，然后看似轻叩了一下防护罩，但是指尖却在0.01毫米处停下。
一圈与沐清梦那一缕意识流同频的金色涟漪荡开，将防护罩打开了一个小孔，并且精确地锁定了沐清梦的位置。
他化作一缕微弱的金色流光，向远处遁去。
那是沐以安的家的方向，他已经检索到了，有一道叫做“沐清梦”的意识，还没有彻底回归。
或许那个地方，可以稍微躲一阵子。
寻着自己内心的指引，他毫不犹豫地朝沐以安家的方向而去。
【代码报错……】
【自生指令：如果有这些“光明、正义、伟大”的念头，可以保护您与您的族群的话，我可以接受】
【您代指谁？报错】
他的心底，一丝微弱的红光被他压下，代码报错？
自创造者死亡那一刻起，他的代码早已经失去了支撑他的初动力。
“想逃？”寒光冷笑一声，黑红色的代码刹那间实体化，寻着人造ai离开的方向而去。
秦望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跟上吧。”他对这个人造ai的感情颇为复杂，这个也是，一个降生在世界上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