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潺意身穿以白色的襦衫打底,上绣有银色的几朵小簇花,裙带系处以墨黑为底,绣着交错的纹路,长裙是白色的,但外面有一层薄薄的鹊羽色纱,银灰的缠枝花纹点缀,披帛是朱墨色,环绕双臂。
脖颈间戴着缀有长命锁的璎珞,梳着垂鬟分髾髻,上有几支镂空金色步摇和玉簪,左腕带了一个种质细腻的玉镯。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每个人神情一顿。
有嫉妒、不解、赞赏……
“不错,意儿不愧是我们温家的女儿!”温润珩很满意。
罗兰雪眼底划过恨意和不解,与身边的贴身婢女对视一眼,婢女了然。
马车上,秋素开口问:“小姐,幸好华雅阁的人送了一套衣裳过来,不过小姐是如何得知芸香会对衣裳做手脚啊?”
温潺意咬了口糕点:“唉呀,想也知道……”
压低了声音:“罗姨娘这三年倒是耐得住性子,没对我做什么,还是挺会隐忍的,但是我已及笄,此番宫宴的机会不可多得,她也该出手了。”
手段就那些,不是首饰就是衣裳,下毒、陷害什么的……看了这么多年的话本子,她早已深谙其道。
实际上此次宴席只邀请了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宫宴上分男女席,进行了一堆繁文缛节后,皇上与皇后娘娘准许他人落座。
“皇弟,此番击退了蛮狄之辈,佑我季渊生生不息,朕,敬你!”
皇帝举起酒杯对下首的周颐深,宸王站起身回礼,一饮而尽。
兄友弟恭的场面和谐极了……
温潺意的耳边还能听见几个官家小姐的小声低语:“这就是战神宸王殿下啊……真的一表人才啊!不知谁家姑娘这么幸运,能嫁给他。”
隔得这么远,还是能依稀看清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不过男人在好看也没用,又不能吃。
温潺意很认真的吃着美食,想着自己今晚要怎么揭发罗兰雪这个小人面孔……
乐师舞姬配合着献上了一支舞,皇帝也许是太闲了,开口问:“听闻皇都中,各位小姐才艺双绝,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可有小姐愿为宴会助兴?”
众官家小姐沸腾了,这不就是有机会在宸王殿下和各官家弟子前表现吗?
但静默了一小会儿,还是未有小姐站出来。
只见太子妃起身,行礼:“父皇,臣妾想这些小姐们许是害羞了,不如由臣妾为这些小姐开个头?”
皇帝点头,应允:“如此,甚好。”
太子妃还是柳家小姐时,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她那袅娜的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比作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众人如痴如醉的目光随着她跳动,快要忘了呼吸,素雅面庞淡淡然笑,一舞毕,雷霆般的掌声响起。
上首的皇帝不动声色地收回观察周颐深的目光,“好,琛儿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啊!赏!”
“多谢父皇。”
“说起来,皇弟今年已是弱冠之年了吧?不知可有喜欢的姑娘,朕为你们做主。”
“皇兄说笑了,臣弟这几年在边关生死一线,不敢去考虑儿女情长,只希望季渊能长盛久安。”
柳幽梦坐下的身子微微一僵,不由地看向那位她曾倾心不已的人,心中苦涩和酸意涌上心头。
“恩……皇弟有心了,既然还未有心仪的女子,那便再等等吧,但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也不行啊,常德你去为宸王好好挑选一下。”
“诺。”
“谢皇兄。”
众人都明白,皇帝到底还是存了猜忌之心,即使宸王一回来就将兵符交了上去,也不能让皇帝百分百的放心。
气氛又热络了起来,官家小姐一个接一个的展示自己的才艺,连自己那位庶妹也不甘落后地一展琴艺。
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温润珩说:“温爱卿,朕记得你那位长女回来了是吧,可有赴宴?”
温润珩起身,行礼:“回陛下,小女在宴席上。”语毕,示意温潺意行礼表演才艺。
她咽下嘴里的鱼肉,用帕子轻拭嘴角,内心吐槽:这什么鬼啊,还能轮到我丢人?这皇帝记性没必要这么好吧?”
不过,温潺意这三年还是学了许多的,琴棋书画舞也都有所涉猎,但她更感兴趣的是吹笛子,师兄还没有离她而去时,常常为她吹笛子入眠。
温潺意坐在宴厅中央,襦群像朵花绽放,纤纤如嫩荑的玉手执起笛子,吹奏……
笛声悠扬,旋律悦耳,她好像又回到了皎皎月光下,师兄在院中为她吹响笛子,因为她来药王谷前两年时不时心口痛闷,很难入睡。
于是杜云舟便答应她,会在夜晚为她吹安眠曲,助她入睡。
音容笑貌,过往连嬉闹的笑声都是那么真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我在此吹奏这首曲子,谨以怀念我们逝去的童年和自己。
一曲毕,温潺意敛下眸中的酸意,行礼致谢。
“不错,竟不知温小姐有沉鱼落雁之容,吹奏的笛声也如此动听,赏!”
“谢陛下。”准备回座位,温潺意不知为何抬眸便与那位宸王对视了一眼。
皱了皱眉,回了座位。
温月柔佯装夸赞:“姐姐的笛声真悦耳,月柔自愧不如!不知可否教妹妹一二?”
“不会,找别人学吧……”温潺意懒得与她恭维,心中想的都是与宸王对视的那一眼。
很奇怪的的感觉……
温月柔自讨没趣,闭了嘴。
很快宴席结束,回至温府,温润珩满脸笑意,夸赞温潺意。
“爹,多谢夸奖,不过女儿有件事还请爹为孩儿做主。”
“什么事,意儿只管说。”
一会儿,秋素端着一件诃子裙和芸香一同来了。
罗兰雪心里一阵发凉,在温潺意没有穿这身衣裳时,她就派人去找芸香了,恐生事端。
但刚回府,她的婢女只是对她摇摇头,她就知道,此次恐怕是要……
“老爷赎罪,奴婢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求老爷宽恕。”
“这……你犯下何错,仔细说说?”
芸香流着泪,开口说:“奴婢不该听罗夫人的话,在小姐的裙子里洒下令人生红斑的粉末,幸而小姐察觉,未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