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喝了几杯御赐的琼浆玉液,面色红润的温润珩,此时更上头了。
他指着罗兰雪问道:“可有此事?你是否下令加害意儿了?”
罗兰雪跪下,死不承认:“妾身没有,你这丫鬟怎可随意诬陷人,可有证据?谁能证明这粉末是能让人生红斑的,又怎么能说明是本夫人指使你做的?”
温潺意示意秋素将人请进来。
秋素放下端着的衣裳,与一位老者进来。
“见过温大人,草民是仁药堂的医官,草民姓彭。”
“劳请彭大夫检验一下这件裙子里的粉末是何物。”
很快,银针上变黑,显而易见的是毒。
“回大人,此物是一种毒,中毒者,肌肤上会生红斑,痒性极强,若不能得到及时救治,怕是会因皮肤溃烂而亡。”
“啪。”
空气中响彻的清脆声,令所有人心头一震。
温润珩扇了罗兰雪一巴掌,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润珩,连眼角的泪都忘了流。
“若是意儿沾上此毒,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老爷……不是我,妾身冤枉啊!”
温潺意递给彭大夫一袋碎银,彭大夫点头道谢离开了。
“老爷,那瓶粉末就在夫人的院里。”芸香开口,罗兰雪愤恨的眼神像刀子剜了她一眼。
贱人,出卖她。
那瓶粉末被芸香换了个瓶子装着,在为罗姨娘梳妆的时候,悄悄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下人一番搜查,很快就找到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传我命令,罗氏心思歹毒,意图加害嫡女,禁足半年,罚俸禄……”
“这丫鬟,女儿自己处置吧。”
“好,意儿注意休息,有什么想要的跟爹说,是爹不好,都是爹的错。”
……
回了云瑶阁,温潺意对跪在地上的芸香开口:“你也跟了我三年了,念及过往情分,你走吧别回来了,往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芸香哭的抽噎,磕了几个头:“谢小姐宽恕,奴婢告退。”
“风太大了,吹的我头痛,秋素把窗关上。”
“小姐,可是不舒服,要不奴婢去为小姐煎副药?”
温潺意摇摇头:“不必,你帮我泡杯热茶吧。”
她不可否认的是,这几年下来,温润珩对她的态度很是宽容和爱护,甚至比对温月柔、温景烁还要好上几分,要说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
过了几日,温潺意见天气甚好,连心情都明媚了几分,叫上秋素去茶馆听书,这次连男装都懒得扮了。
听的入神,转头瞥见一个熟人,只好让正在为她剥花生的秋素停下手中的活计。
“秋素,我想吃东记的糕点了,你去帮我买一些可好!”
秋素呆呆的点头,有这么一个吃货小姐,她早已习惯经常跑腿了……
那位熟人径自坐下,抓起几粒秋素刚剥好的花生米,正要吃。
温潺意拍掉他的手,几粒花生米重新落入碗碟里。
“嘶,你还是闺中的小姐吗?手劲儿这么大?”
温潺意愤怒道:“你小子,是不是得寸进尺啊,这是秋素给我剥的,你要吃自己剥。”
黎州寒只好灰溜溜的道歉:“唉呀,是小的不好,给温大小姐道歉了。”
温潺意哼了一声,说:“你今日还敢不易容就出来了?不怕给黎家的人发现啊?”
“没事,很快就走,我这次帮你的忙,你要怎么谢我?”
他指的是帮她迷晕芸香藏起来,在她回温府前,送回来;温潺意知道罗兰雪必定会派人找芸香,搞不好就会让她从此“开不了口了”。
“既然这样,把手伸出来。”
温潺意抓了一把花生米,塞到他手里:“不用谢本小姐,这都是你应得的。”
黎州寒笑笑没说话,吃了几粒花生米,带着一把花生米,最后留下一句话:“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温潺意点点头,黎州寒乃是御史中丞家的二房庶子,被大房嫡母陷害,一身伤逃了出来,当时温潺意的仁药堂刚开业不久,那些大夫念善救下了他。
此后温潺意答应给他财富上的支持,任由他发展自己的势力,只是要替她管一下铺子,偶尔办一下事,给她武力上的保护……
有这么个朋友,温潺意也挺省心。
“小姐,奴婢买回来了。”
二人听完故事了,温潺意用帕子擦掉嘴角的糕点碎屑。
“走吧,你家小姐今天请你去悠然居吃饭。
悠然居是皇都有名的酒楼,虽不是皇都最大的酒楼,但菜式齐全,佳肴美味,环境优美,服务周到。
没错,这悠然居也是温潺意名下的,现在给许叔帮忙掌管着。
“小姐来了!去二楼雅间就餐吧。”许叔见到温潺意,很是欣喜。
“许叔,今日生意还可以啊,二楼有什么贵客来吗?”温潺意望着一楼觥筹交错的喧嚣场面问。
许叔压低声音说:“咳,小姐,不知为何皇都几位贵公子还有……宸王殿下也在二楼用餐。”
“什么?不应该啊?我们家酒楼也不是最好的啊,这几人抽什么风?”
温潺意思索了一下:“这样,我不去那个箫然轩了,找个普通点的包间就好了。”
有了在华雅阁的前车之鉴,温潺意不敢大意了,这几人可没有三公主那么好糊弄。
禧然轩里,苏宇晨笑着举起酒杯说:“这个悠然居酒楼我甚是喜欢,你们觉着这么样?”
“还行吧。”
“怎么不去霄月楼啊?”
“你懂什么,这里更有韵味好不好,来,阿深,我敬你一杯!”
周颐深饮尽杯中的酒,醇馥幽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有几分兴趣地开口问:“这家酒楼的主人是谁?”
郑莫皓回答:“这家主人挺神秘,从不露面,只把酒楼交给掌柜的打理。”
“我知道,皇都的华雅阁也是他的产业,挺有能力的,若是能结识,也不错。”开口的是齐赫远。
几个男人边聊边饮酒,苏宇晨不知是不是喝上头了,不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阿深,你那时候知道柳家小姐成了太子妃,有很伤心吗?”
一旁的齐赫远赶紧踹了他一脚,“你踹我……”苏宇晨闭嘴了。
“对不住,阿深……我喝多了,不该这么问你的。”
周颐深抿着的唇开口:“无妨,我不喜欢她。”
众人都以为他是在“强颜欢笑”,毕竟两人曾经这么“好”,整个皇都谁人不知?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了。
周小深:我真不喜欢她,之前都是装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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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