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尽欢:“陛下,都到这个份上了,不顺道给我赐个婚吗?”
昭成帝:“哦,难得呀,我大昭的青年才俊你看上了哪个?无论是谁,朕都成全你。”
莫贵妃起身行礼:“陛下,小孩子的话,不稳当的,臣妾还想留她多陪臣妾几年,还是再等等吧。”
昭成帝:“就是小孩子,才说真心话。况且她也该成婚,定定心性了,成天只知道粘着你,像个什么样子。”
莫贵妃只得回座,又悄悄给应尽欢使了个眼色。
应尽欢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有嗤之以鼻的,有漠不关心的,有挺直腰杆的……
应尽欢摇摇头,道“没什么好的,我要嫁人,就嫁姨姨那样的人。”
莫贵妃习以为常的轻笑摇头,昭成帝又道,“浑说,这世上哪有女人和女人……你回宫后禁足三日。”
应尽欢无所谓的耸耸肩。
可是,陛下,现在的重点是,女人和女人能不能在一起吗?重点不是这两个女人之一,是你的贵妃吗?另外,禁足三天,是不是太轻了。还有,能不能先治治你的伤啊,血流的更多了。
显然,昭成帝也意识到,自己流血的速度有些不寻常了。
昭成帝面不改色,只是加快了语速:“摆驾回宫。”
大监急促的声音传遍猎场,一时间,无数宫女太监,从各处涌出,顶着狼狈散乱的形容,收拾残局。
昭成帝站定道,“辅国公,云军师,女史,即刻启程。”
随后,他不等赵觉等人复命,便带着皇后扬长而去。
莫贵妃和应尽欢,手挽着手,坠在队伍最后。
应尽欢懒懒地倚在贵妃肩头,道:“恭贺新婚啊,贺礼我就不送了,还得花钱。”
赵觉抓住了云间的手,在手腕处轻轻摩挲了几下,道:“心意到了就行。”
云间握拳掩唇,轻咳了几声,道“多谢。”
对于赵觉和云间来说,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应尽欢看看低头垂目,也难掩倾城之色的云间,再看看也算个人的赵觉,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腕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莫贵妃轻轻拍了两下应尽欢的手背,应尽欢不怒反笑,还鼓腮眨眼,姿态可爱。
看得赵觉一阵恶寒。
莫贵妃拿出了一块令牌,道:“你们此去山高路远,若有不便,这些人手可以听候差遣。”
莫贵妃地举动无疑是示好。莫贵妃此人十分有意思,赵觉风头无两的时候,她理都不理 。
如今,陛下一道圣旨,虽然把赵觉提拔到了一等辅国公,但也确确实实绝了他的姻亲和子嗣,莫贵妃反而来结交。
莫贵妃对此十分坦荡,她道“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倒也乐得自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的尽欢,有朝一日,尽欢需要帮助,还请施以援手。”
赵觉拱手行礼,在应尽欢的白眼中,接过了令牌,又眼睁睁的看着,应尽欢在贵妃转过身的瞬间,笑烂了一张脸。
赵觉……有时候也不太想帮某些人。
待人都走尽了,猎场上只剩下赵觉和云间,以及焚祭过后的缕缕香火气,倒像是提前拜了堂一样。
云间:“阿觉,陛下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贵妃娘娘可靠吗?你觉得蝴蝶和白虎是谁做的?”
云间久久未得到回应,转头一看赵觉正定定的看着他。云间这才发觉,从赐婚开始,赵觉就一直抓着他的手,即便是刚才当着贵妃等人的面也未曾松开过。
赵觉:“我不知道。”
云间:“嗯?”
随后赵觉轻拉云间的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云间向前一步,用手指轻抚赵觉的脸,检查是否伤到了赵觉的脸,浑然不觉自己整个人,已经送进了赵觉的怀中。
赵觉反而笑了,笑得和刚才他鄙夷的应尽欢如出一辙,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赵觉兴奋地握住云间双肩,道:“疼唉,是真的,阿玉,我们要成婚了。”
云间又好气又好笑,“那也不能打自己啊,都……”好吧,其实,一点痕迹都没有。
赵觉:“那你亲我一下,我亲美了,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说完,还把正脸向前送,着重突出自己的嘴。
云间抬眼轻笑,慢慢靠近,把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拉得更近。
赵觉呼吸困难,云间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美得这么有“攻击力。”
“呼--”云间没有亲,只是冲着赵觉的右脸,吹了一口仙气,就像一片羽毛,擦刮而过,不疼,只是痒,还不解渴。
赵觉……馋孩子是有罪的,但是,赵觉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一切如此鲜活。
就是,真的不能亲一下吗?
温热的触感传来,是与气息不同的,柔软的,真实的,有力的两片唇瓣,落在方才羽毛刮过的地方。
赵觉愣了片刻,便把人捉到了怀里,就看到某人眼角上挑,笑得像个小狐狸。
赵觉轻轻扯了扯云间两边的脸颊肉,云间夜顺势搂住了赵觉。
赵觉:“还敢笑,再笑我亲你了。”
云间搂住赵觉的脖子,将赵觉的头向下压,吻住了赵觉的唇。
吻是吻住了,但以云间那少之又少的经验,他现在这样顶多算是两唇相接。
赵觉心更痒了。
于是,赵觉轻易地,用宽厚的大手,拢住了云间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随后,云间感受到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滑腻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口腔,左右逢源,攻城略地。
云间不受控制的颤抖,想抓住些什么,又不忍心抓伤赵觉的脖颈,只好半握拳,抓住一点赵觉的衣领。
这一副可怜模样,尽数落进了赵觉眼中。
他面露不悦的看看周围,轻轻的分开些许,如愿地看到云间双眼迷蒙,又晶亮的惑人。
只一眼,便又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使自己的身形,可以形成一个罩子,完完全全将云间扣押在其中。
赵觉最喜欢这样抱云间,大概是因为,北地的狼,都十分有领地意识,不允许他人靠近。
云间也喜欢这样的拥抱,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暖风,阳光,怀抱,还有片刻的宁静。
等等,这个怀抱是不是太热了。
云间从赵觉的怀中,钻出半张脸,正好碰到衣领上的狐裘,像给他坠了一对猫耳朵。
赵觉呼吸急促。
云间感受的更明显了,他向下看了一眼,确定了。
云间想到了什么,恍惚了一下,又深深地向下看了一眼,更确定了,自己刚才没看错。
赵觉又把人按回了怀里,道“你不能再看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云间乖乖的窝在赵觉怀里。
云间的发顶传来赵觉丝丝密密的笑,“怎么这么乖,害怕了?”
云间一言不发。
赵觉用下巴蹭蹭云间柔密的发丝,道:“总要等到去北地,我们办一场婚礼,我不想委屈你。”
云间心中一暖。
赵觉:“所以你要乖一点,不要总是勾引我。”
云间闻言抬头,“我哪有勾引你?”
赵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就是。”
只是抬头看你啊。
赵觉:“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跪在殿内,苍松翠竹一样,就那么抬头看了我一眼,含情脉脉的,我心都漏了一拍。那时候,我还想,表哥怎么找了个这么会演的人来。”
云间心虚地低了头,想到自己和赵觉已经被赐婚了,又理直气壮地抬头。
云间:“那个时候确实算勾引你。”
赵觉愣了一下。
云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演戏,听了你的许多传闻,想信又不敢信,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宫宴,听到传报,我就想看你一眼,就一眼,结果没控制住,我又怕你看出什么,所以后面又试探你。”
赵觉回京,是他和昭成帝商量好的一出戏,根本没让人知晓。
是以听到那声郡王到的时候,云间根本没有想过那是赵觉。
直到--赵觉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才意识到,那错漏的一瞬间,眼神出卖了自己。
随后赵觉突然对自己言语轻佻,云间便隐约猜出这是一场局,而自己或许已被选为棋子。
到底是自己被选中了?还是只要处在那个位置上,是谁都可以?
云间不敢想,不能想,他只能夹杂着私心,陪赵觉演下去。
赵觉拉起云间的手,“不会了,不会再骗你了,以后的路,我们都要一起走。”
云间:“所以,无论我现在说点什么,你是不是都会原谅我。”
赵觉心突突直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觉:“你先说。”
云间:“我们去北地的必经之路上,会有一个黑锋寨。”
赵觉:“所以呢?”
云间:“那里的寨主,和我有些过节,不过已经解决了,所以我们在那里不要停留,直接走吧。”
赵觉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道:“哪种过节?把你留下当压寨夫人的那种吗?”
云间错愕:“你怎么知道?”
赵觉恶狠狠的磨牙。
云间:“你说过不生气的。”
赵觉咬牙切齿道,“我没生气。”
云间看着赵觉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
云间:“他没真的对我做什么,我说我有心上人,他就把我放走了。”
赵觉不说话。
云间:“他就是放出消息,要让我做压寨夫人,实际是想让周围的山寨放松警惕,再一网打尽。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赵觉:“我不是在气你,我是在气我自己。”
如果能早点认识云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云间真的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怪云间,那不是他的错,那是自己的无能。
怪来怪去,赵觉只怪自己没有爱早一点,再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