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倒了，二皇子动了。
【一】暗涌
太子被圈禁的第七日，二皇子府的大门，第一次在深夜打开。
萧琰站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人。
来的是礼部侍郎王通，太子旧党，却能在太子倒台后全身而退——因为他够聪明，早在三个月前就悄悄投靠了二皇子。
“殿下，”王通压低声音，“机会来了。”
萧琰没有说话。
王通继续道：“太子被废，长公主风头正盛。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错。陛下病重，时日无多。这个时候，谁能在陛下面前多露脸，谁就有机会。”
萧琰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的意思是？”
王通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边关。北境胡虏虽然退兵了，可西边的羌人最近不太平。若殿下能主动请缨，去西边走一趟——”
萧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让我离京？”
王通摇头。
“不是让殿下离京，是让殿下立功。”他说，“西边的军报已经递上来了，羌人蠢蠢欲动。若殿下主动请缨督军，只需去一个月，带着捷报回来——那时候，陛下会怎么看殿下？”
萧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王大人，”他说，“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王通躬身。
“为殿下效力，是臣的本分。”
萧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皇姐，他想，你以为扳倒太子就够了？
还有我呢。
——
【二】军报
长公主府，书房。
萧霁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军报。
西边羌人蠢蠢欲动，边关告急。
她看了很久。
谢昀站在下首，等着。
“二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萧霁问。
谢昀道：“昨夜王通去了二皇子府，待到丑时才离开。”
萧霁点了点头。
“王通。”她念出这个名字，“太子的旧人，倒是会挑时候。”
谢昀看着她，欲言又止。
萧霁抬起头。
“想说什么？”
谢昀犹豫了一下，道：“殿下，二皇子若主动请缨去西边，这一趟回来，功劳可就……”
萧霁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缕烟。
“让他去。”她说。
谢昀愣住了。
萧霁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西边的仗，没那么好打。”她说，“羌人狡诈，边关将领又是父皇的人。他去，能讨到什么便宜？”
谢昀想了想，明白了。
“殿下的意思是……”
萧霁摆了摆手。
“盯着就行。”她说，“他不动，我没理由动他。他动了，才有破绽。”
谢昀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萧霁一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东厢的方向。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沈昭在那里。
沈昭的伤还没好全，可她闲不住，非要看书。
萧霁望着那盏灯，目光柔和了几分。
快了。
等她伤好了，就能陪自己一起面对这些风浪了。
【三】请缨
三日后，朝会。
二皇子萧琰出列，跪在御阶前。
“父皇，儿臣愿请缨前往西边，督军平羌。”
满朝哗然。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想去西边？”
“是。”萧琰抬起头，目光恳切，“儿臣虽不才，却也愿为父皇分忧。西边羌人作乱，边关将士浴血奋战，儿臣在京中安享富贵，于心不安。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去西边走一趟。”
皇帝沉默了。
群臣的目光落在萧霁身上。
萧霁站在原处，面色如常。
皇帝看向她。
“萧霁，你怎么看？”
萧霁出列，行礼。
“儿臣以为，二弟有心为父皇分忧，是好事。”
萧琰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萧霁继续道：“只是西边不比北境，羌人狡诈，地形复杂。二弟从未上过战场，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萧琰的笑容僵了僵。
皇帝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他看向萧琰，“琰儿，你从未上过战场，这一去……”
“父皇！”萧琰打断他，“儿臣愿学！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的？儿臣若一直待在京城，永远都上不了战场。”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他说，“你既然想去，就去吧。”
萧琰叩首。
“谢父皇！”
他站起身，退到一边。
经过萧霁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皇姐，等我回来。”
萧霁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御座之上，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