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沈昭没有回东厢。
她靠在萧霁肩上，两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月亮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铺成一片冷冷的白。
沈昭忽然开口：“萧霁。”
萧霁低下头，看着她。
沈昭没有看她，还是望着窗外的月亮。
“我今天在殿上，真的很怕。”
萧霁没有说话。
沈昭继续道：“不是怕死。是怕你跪在那里，说要与我同罪。”
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那个时候想，如果我死了，你能好好的，那也值了。可你不能跟我一起死。你不许。”
萧霁看着她，目光很深。
沈昭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记住，”她说，“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说那种话。”
萧霁看着她。
“你活着，比我活着重要。”
萧霁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出手，把沈昭揽进怀里。
沈昭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萧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轻。
“你错了。”
沈昭睁开眼睛。
萧霁低下头，看着她。
“你活着，比我活着重要。”她说，“因为你在，我才想活着。”
沈昭看着她，眼眶红了。
萧霁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所以，往后我们都要活着。”
“一起活着。”
沈昭点了点头。
她把脸埋进萧霁怀里，声音闷闷的。
“好。”
——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着。
落在正院，落在东厢，落在两个相依的人身上。
这一夜，她们谁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就那样靠在一起，直到天亮。
——